??安馨兒第一次戀愛,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初戀是如何的刻骨銘心。
焱夜的溫柔和體貼、浪漫和儒雅,都讓她怦然心動。
現(xiàn)在的安馨兒臉上就寫著兩字:幸福。
她和焱夜見面,晚上回來的有點晚,進(jìn)入客廳,很小聲的上樓,不想吵醒家里的其他人。
樓梯的燈突然亮了,安馨兒一驚,抬頭看到小叔叔安晨站在走廊的盡頭,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去哪兒了?這么這么晚才回來?”安晨冷冷的問。
安馨兒緊張的打手語說:我……我去見一個朋友。
“什么朋友?”安晨追問。
如果她說實話,安晨也許不會這么生氣,可是她竟然騙他,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騙他。
他是她的小叔叔,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安馨兒察覺出安晨的生氣,連忙道歉:對不起,小叔叔,以后我晚上會早點回來的。
“我在問你,你出去見什么朋友到這么晚才回來?”
安馨兒為難,現(xiàn)在她還不想這么快就告訴他,自己跟焱夜在戀愛的事情,她想等事情再成熟一點再宣布。
而且,她也怕,怕焱夜會嫌棄她是個啞巴。
現(xiàn)在向她表白只是一時興起,時間久了,會嫌棄她不會說話。
安馨兒打手語說:那個朋友你不認(rèn)識的,等以后時機(jī)成熟,我再告訴你。
安晨的心里很失落,這是安馨兒第一次有事情瞞他,其實他什么都知道了,知道她在跟焱夜交往,知道她這么晚回來是因為焱夜,為什么她不肯告訴自己?
難道現(xiàn)在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經(jīng)不如焱夜重要了嗎?
安馨兒沒有察覺到安晨的異樣,與安晨揮揮手,示意自己回房間去了。
安晨伸手想要去抓她,可是伸出的手陡然停頓在半空中,望著馨兒走遠(yuǎn)的背影,有一種他要失去她的落寞感。
這個從很小很小就陪在自己身邊的女孩要離開他了。
那種落寞感和無助感填充著安晨的內(nèi)心,轉(zhuǎn)身下樓,開車出去了。
唐紫菱站在聽到外面的動靜,跑到窗口,掀開窗簾,看到安晨開車駛出大門的畫面。
今天晚上她回來之后,當(dāng)安晨只看到她一人回來而沒有見到馨兒,聽到馨兒去見那位神秘的送花人的時候,他的臉色就變的不好看了。連晚飯他都沒有吃,等著馨兒回來。
她知道安晨生氣了。
從很早之前,她就知道安晨對安馨兒有不倫的感情。
有一次她無意間聽到安晨在夢里喊馨兒的名字,說他喜歡馨兒,不能沒有她。
而馨兒卻對此一無所知。
當(dāng)初安晨跟溫晴交往的時候,唐紫菱曾經(jīng)懷疑過安晨是為了忘記馨兒而選擇跟別的女孩子交往,這段感情最終也沒有延續(xù)多久就結(jié)束了。
如果安晨不是馨兒的小叔叔,或許他們還有機(jī)會在一起吧。
唐紫菱無奈的搖頭,眼角的余光無意間看到圍墻外有兩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連忙放下窗簾,貼著窗戶邊的墻壁,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兩道黑影一定是父親派來帶她走的人。
他們已經(jīng)找到這里來了嗎?
圍墻外的幾道黑影已經(jīng)在附近徘徊了很久,老爺交代了一定要將小姐完好無損的帶回去,現(xiàn)在他們就在考慮怎么才能將小姐完好無損的帶回去。
“你們幾個站在這里做什么?”唐紫菱站在他們身后怒問。
“小姐,老爺讓我們……”
“你們趕快離開這里!”唐紫菱打斷父親派來的手下的話,“要是被我朋友看到你們在這里,你們休息再找到我!”
“小姐……”
“你們回去告訴唐銘,就說我不會回去的,死都不回去,要是他敢派人強(qiáng)壓我回去,我就死給他看!”唐紫菱有恃無恐的威脅道。
外公當(dāng)初立的那份遺囑她早就知道了,就因為那份遺囑才保她到現(xiàn)在,可以在唐銘面前為所欲為,他卻不敢奈她何。
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那么外公留下的所有遺產(chǎn)都會被捐贈給慈善事業(yè),到時候他一無所有,變回窮光蛋。
對于父親唐銘,唐紫菱沒有絲毫的父女之情。
從小就看著父親虐待母親,看著父親和不同的女人廝混,他早已對這個父親徹底失去信心了。
如果不是她有外公的龐大遺產(chǎn)傍身,或許她現(xiàn)在也和去世的母親一樣,早已被折磨的不在人世了。
那幾個手下不敢忽視他們的大小姐的話,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只好離開了。
*
深色的轎車??吭趧e墅附近的陰影里,安晨早已從小門進(jìn)去,直接進(jìn)了寧麗麗的房間。
安晨很少主動來找自己,寧麗麗捻滅手中的香煙,問:“你怎么過來了?”
“你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還算不算?”安晨問。
“什么?”寧麗麗悠閑的明知故問,眉間也有幾分憂愁。
安晨大步走過去,將寧麗麗拉進(jìn)懷里,發(fā)瘋的吻她。
寧麗麗勾住安晨的脖子,兩人熱情的激吻。
安晨在寧麗麗的耳邊問:“你曾經(jīng)答應(yīng)我的還算不算?”
寧麗麗閉著眼睛吻安晨,不回答他,只熱切的期盼著他的給予。
唇齒相交間,寧麗麗喘息著呢喃道:“那要看你的表現(xiàn)……”
身上的睡衣在安晨的指間滑落在地,安晨抱起寧麗麗上了床。
大床上是兩人翻云覆雨的畫面,安晨使盡渾身解數(shù)的滿足寧麗麗,到忘情處時,安晨的口中不經(jīng)意間磕出一個名字:“馨兒……”
也許是察覺到自己的失言,安晨低頭看一眼身下的女人,見她雙眼迷離,正欲求不滿,才放下心來,更用力的滿足她。
窗外的夜已經(jīng)很深。
安晨去浴室洗澡,床上的寧麗麗心滿意足的熟睡。
今夜的他很賣力,寧麗麗知道他這么賣力,自己自然要付出等同的代價。
洗完澡出來的安晨安靜的穿衣服,寧麗麗睜開眼睛看他,“今晚可不可以留下陪我?”
安晨拿衣服的手一頓,抬頭看著寧麗麗。
“只要你今晚留下陪我,我就幫你?!睂廂慃惤o出了條件。
“你不問我想讓你幫我什么嗎?”安晨問。
寧麗麗將安晨手里的衣服拽開,隨手丟在旁邊,將安晨拉到自己身邊,伏在他懷里,像個依偎在丈夫懷里的小妻子,說:“只要是你的意愿,不管什么我都幫你。”
安晨一直緊繃的臉上終于放松了下來,嘴角露出溫柔的笑容。
“剛才你在喚誰的名字?”寧麗麗突然問。
安晨一怔,“什么?”
“沒什么?!睂廂慃惙艞壚^續(xù)追問這個問題,她和他,兩人其實心里都很清楚,他們的結(jié)合只是錢和色的交易,沒有愛情可談。就算他跟她上床的時候心里想著別的女人,也很正常。
寧麗麗在外面的情人眾多,卻沒有一個是讓她掛心的,都是逢場作戲,錢色交易罷了。
可安晨不同。
當(dāng)初她之所以找上安晨,就因為他是安瑾瑜的弟弟,她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安瑾瑜的影子。
當(dāng)年她那樣費盡心機(jī)的討好安瑾瑜,可安瑾瑜連正眼都不看她,就算她想方設(shè)法的懷孕,并且讓安瑾瑜深信那孩子就是他的種的時候,他依舊對她不屑一顧,眼睛里只有李若曦,就連那個啞巴在他心里的地位都比自己高。
她很不甘心,論長相,她寧麗麗也是天生麗質(zhì)、美若天仙,不比李若曦和那個啞女差,可為什么他就是不肯看自己一眼?
她甚至不介意他只將自己當(dāng)女傭和暖床工具,可他就算在失去了李若曦之后,都不肯娶自己。
最后還為了救李若曦而死。
寧麗麗有時候在想,要是安瑾瑜還活著該多好,讓他看看他的弟弟在自己的床上是何樣的低眉順目。
就像個男妓一樣,為了她的一個笑容,就要費盡心機(jī)的討好她。
寧麗麗記得自己當(dāng)初第一次看到安晨的時候,以為自己見到了少年時代的安瑾瑜,當(dāng)時她就有一種要擁有他的欲望。
她得不到安瑾瑜,至少得到了他的替代品。
第二天早上,安馨兒起床,準(zhǔn)備好早餐,看到唐紫菱下來了,好奇小叔叔怎么這么晚還沒有起床。
再不起來,上班就要來不及了。
安馨兒上樓去安晨的房間,敲門,很久沒有動靜,便打開門,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被褥沒有動過,都完好的折疊在床上。
找不到安晨,安馨兒很擔(dān)心,拜托唐紫菱打電話找安晨。
當(dāng)安晨的手機(jī)響的時候,他正在寧麗麗的房間穿衣服,唐紫菱在電話里問:“你在哪兒?馨兒很擔(dān)心你。”
聽到馨兒擔(dān)心自己,安晨心中所有的怨氣瞬間煙消云散,告別寧麗麗,迅速回去了。
寧麗麗沒有攔他,但是那個電話她停在耳朵里。
安晨離開后,她打電話給自己的特助,讓他去調(diào)查馨兒是誰。
清晨,豪華轎車緩緩的行駛在路上,唐銘坐在后座上,威嚴(yán)的等待著。
自己派來的手下請不動他那個寶貝女兒,只好他親自過來。
大約十幾分鐘后,安晨到家了,遠(yuǎn)遠(yuǎn)看到自家門外停著一輛轎車。
焱夜從車?yán)锵聛?,注意到剛剛回來的安晨?br/>
安晨的車緩緩的停在旁邊,下車后,禮貌跟焱夜打招呼。
就在這個時候唐銘的車也到了這里,司機(jī)恭敬的說:“唐先生,就是這里?!?br/>
唐銘看了眼車窗外,目光落在站在大門外的那兩個同樣出色的年輕人身上,當(dāng)他看到那兩人的臉時,怔了怔,吩咐司機(jī):“開過去?!?br/>
司機(jī)微怔,但還是將車開了過去。
唐銘從后面的車玻璃看著大門外的兩個年輕人,他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焱灝和安瑾瑜。
據(jù)他所知,焱灝帶著李若曦早已出國,而安瑾瑜在二十年前就為了救李若曦去世了。
焱夜和安晨沒有注意到身后開過去的那輛車,兩人簡單的寒暄之后,馨兒和紫菱一起跑了出來。
遠(yuǎn)遠(yuǎn)看到焱夜的時候,馨兒的臉上綻開了幸福的微笑,看的安晨很刺眼,剛剛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沒了。
當(dāng)著焱夜的面,安晨依舊保持風(fēng)度。
焱夜沒想著瞞任何人,當(dāng)著安晨和唐紫菱的面握著馨兒的手,說今天來接她,一會兒送她去花店。
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給安晨去做,他自己自然樂的清閑。
安晨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看著他們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明知故問:“你們……?”
“我們正在交往?!膘鸵箍戳艘谎凵磉叺能皟?,笑著說。
“是、是嘛!”安晨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的僵硬,“馨兒,你既然跟我哥交往,怎么還瞞著我呢?!?br/>
馨兒不好意思的低頭,沒有看懂安晨眼底強(qiáng)忍的壓抑。
“恭喜你們?!卑渤看蠖鹊恼f。
他就算再隱藏也瞞不過唐紫菱的眼,不經(jīng)意的一眼,看到了唐紫菱眼中的意味深長,安晨的臉色白了一下。
馨兒跟著焱夜先走了,安晨回到客廳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完全沒有心情吃早餐,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回頭看到唐紫菱,“你怎么沒跟他們一起走?”說完又覺得不妥,冷嘲道:“我忘了,他們正在交往,你一個電燈泡站在旁邊讓人家很不方便。”
安晨自己都沒有察覺出自己說話這么酸。
“我是來找你的?!碧谱狭庹f,她知道這件事不關(guān)自己的事,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管了。
“找我?”安晨好奇,她找他能有什么事?
“安晨,別做傷害你自己和馨兒的事情?!碧谱狭鉀]頭沒尾的說。
“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br/>
“我不知道!”安晨也杠上了。
“你真要我明說嗎?”唐紫菱問,“你對馨兒有了不倫的感情!”
安晨覺得自己聽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話,“你在胡說什么?我是馨兒的小叔叔,怎么可能……”
“我親耳聽見你說你喜歡馨兒,不能沒有她。”
安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這是我跟馨兒的事,跟你無關(guān),你最好少管閑事?!卑渤恳а狼旋X的冷冷道。
“馨兒是我朋友,我當(dāng)然要管?!碧谱狭夥瘩g,“我知道你也是希望馨兒過的好的,安晨,放棄你那執(zhí)著的感情吧,永遠(yuǎn)別讓馨兒知道你對她的那份不倫之情?!?br/>
“你以為我不想嗎?”安晨終于卸下了自己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