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濃重的腥味,但又不像是血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比进S不適的揉了揉鼻子,如此濃烈刺激的味道,不是短短幾日就能形成的。
“是這個。”麒諾看著地上有些泛紅的顏色,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到鼻端聞了一聞。從潮濕度和厚度再加上這濃重的氣味可以判斷,這些泥土已經(jīng)沉積了很長時間了。
“紅色的泥?”
“不是,這是鐵礦?”
“什么?鐵礦?”
由不得冉鳶不驚訝,礦是國家壟斷的經(jīng)濟命脈,每個國家對于自己所擁有的礦產(chǎn)資源一直都是對外保密,只有皇帝的直屬軍隊負責開采,冶煉,屬于一個國家的最高機密。而私運鐵礦是重罪,目前市面上并沒有太多鐵器流出,白家到底用這個鐵礦干嘛了。
“走,我們再去前面看看?!?br/>
“恩。”
越是向前,視野就越開闊,原本以為這小小的花園地下很快便可以走到盡頭,卻不想她們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還是沒有找到出路的跡象。
“糟了,這是迷陣?!比进S察覺不對,一把拉住麒諾。
“也不全是,這里的地形雖然看起來復雜,但我們一路并沒有折返的跡象,應該是快要到底了?!边@個花園地下的設(shè)置就如同一口深井,道路盤旋而下,越向往地下走,地域越寬,有人在此故布疑陣,想用迷宮來困住闖入的外來人,看來她們應該快走到頭了。
“這里被人鑿出那么多的洞,我們怎么走?”
“跟著我。”麒諾看了一眼面前錯綜復雜的洞口,突然抬步向左側(cè)不顯眼的一個走去。
兩人又走了片刻,在到一個拐角時,麒諾突然收回龍血魂珠,一把拉過冉鳶藏在死角處。
冉遠見狀,立刻凝神靜聽。這大半夜的,這里居然有人,還是女人……
“我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回二小姐,一切已經(jīng)準備妥當,就等百花節(jié)大小姐出游?!?br/>
“好,到時候我會引她去玲倚樓,你安排好等我的信號?!?br/>
“可……真的要這么做嗎?大小姐可是……可是……?!?br/>
“怎么,心軟啦?你是想說她可是我的親姐姐嗎?”
“屬下不敢。”
“哼,姐姐?我只知道,所有阻攔我得到志哥哥的人,就都要死?!?br/>
“大小姐的武功不弱,屬下是怕到時候出什么差錯,被表少爺看出來?!?br/>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發(fā)現(xiàn)的,你只管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其他的不用你操心,下去吧。”
“是,二小姐?!?br/>
只聽一陣腳步聲朝著麒諾的東南方離去,而那個女人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朝著與那人相反的方向離去。
待腳步聲消失,麒諾和冉鳶慢慢從死角出來,轉(zhuǎn)角之外豁然開朗,不見方才錯綜復雜的洞口。麒諾看了一眼面前通往不同方向的四條道路,又回頭看了一眼隱在暗角的她們方才出來的洞穴,微微蹙眉。
“這世上,還真是什么人都有?!本尤灰獨⒑ψ约旱挠H姐姐,這種女人,真實可怕。
“我們現(xiàn)在不是應該先考慮怎么出去嗎?”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鳥都有,那人口中的志哥哥,該不會就是剛才還對冉鳶大獻殷勤的那個小白臉吧。偏頭看了一眼冉鳶,她似乎并沒在意那個女人口中的香饃饃男人,看來是真不喜歡啊,哪有一個女人聽見自己多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情敵,還會那么悠閑的關(guān)心那個女人是什么人的。
“有你在,我擔心出路做什么?!比进S回頭無所謂的對著麒諾道。
“你贏了……”麒諾當先朝著西北面的通道而去,是不同于那兩人離開的道路的另一條。
“從來沒輸過?!比进S輕笑著想跟上麒諾,卻不想剛走到洞口,瞬間臉色慘白的沖到一旁,扶著墻大聲的嘔吐起來。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麒諾聽見身后動靜,身形一閃便來到冉鳶身旁,伸手扶住她的手腕和肩膀,焦急的神色突然愣住,“你……”。
“無礙,可能是這里的氣味太重有些不適應?!币魂嚳裢轮?,冉鳶臉色蒼白的回頭結(jié)果麒諾遞過來的絹帕,看著她一臉嚴肅有些氣悶的神色,以為是她是因為擔心自己。
麒諾剛想開口說什么,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而且來人不少。麒諾扶起冉鳶朝著另一側(cè)的洞口飛竄而去,將身影完全隱入陰影中。
麒諾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一旁緊挨著自己的人身上,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麒諾卻絲毫沒有心思去考究為什么這些人會出現(xiàn),她很確定她們不可能會觸動沿路的陣法和機關(guān),如今智能靜觀其變,周圍的環(huán)境她不熟悉,被人發(fā)現(xiàn)會對她們很不利。
“二小姐說有人闖入了山莊的密道,可是我們一路追來都沒有見到人影?!?br/>
“保險起見,再找找看吧,給我仔細搜?!?br/>
身邊零零碎碎的腳步聲傳來,麒諾一手護住冉鳶,一手成防衛(wèi)狀態(tài)靠著墻慢慢后退,似是聽到聲響,麒諾聽到一個沉穩(wěn)的腳步聲慢慢的朝著她們藏身之處靠近,麒諾連忙護著冉鳶重新隱進黑暗里。
就在那人快要進入洞口時,突然身后的墻面劃開一個口子,一只大手一把將麒諾和冉鳶拽進其中,口子瞬間合上,麒諾原本想要攻擊的動作一滯,瞬間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
就在墻面的裂口合上的瞬間,一個身影一閃來到麒諾她們方才隱蔽的地方。沒人,難道方才是他聽錯了?那人有些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
“頭,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人?!?br/>
“頭,我這邊也沒發(fā)現(xiàn),我們外圍如此嚴密的守衛(wèi),不可能有人進得來的。”
“方才花園入口處的守衛(wèi)被人掉開過,就算沒有搜到人,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br/>
“那……頭,我們再去那邊搜一遍。”
“好,你們?nèi)ツ沁?,其他人跟我來?!?br/>
“是?!?br/>
待腳步聲離去,麒諾剛想挪開身子,卻被那人更緊的抱住。
“別動,他還沒走?!?br/>
麒諾動作一僵,果然,下一刻,邊聽方才那沉穩(wěn)的腳步聲傳來。繞了一圈,似是確定這里沒人,才轉(zhuǎn)身離去。
麒諾感覺抱著自己這人的手慢慢松開,退到身側(cè)站定,瞬間一股強烈的低氣壓壓倒性的襲來。
“白府好玩嗎?”蕭天允情緒莫測的問道。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冉鳶輕輕退開幕喆修的懷抱,劇烈的惡心讓她還有些不適應,剛站定便摸索著扶住一邊的石壁。
“師弟說怕諾兒寂寞,來陪她逛花園?!睂τ谌进S的疏離,幕喆修微微苦笑??磥碜约旱那槁仿L,不過他會像師弟說的那樣,讓她努力接受自己,只要她一天沒做決定,他就還有希望,他絕不會再像之前一樣隱忍不發(fā)。
“你怎么不說你為了見某人一面死皮賴臉硬要跟來?!笔捥煸屎貌唤o面子的回擊。
意識到冉鳶不對勁,麒諾適應了一下光線,來到冉鳶身旁。
“還是不舒服嗎?我們先出去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幕喆修原本輕松的臉色一緊,從麒諾手中接過冉鳶,將她打橫抱起。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br/>
“不舒服就不要硬撐,等出去我就放你下來?!?br/>
說著,便抬步朝著黑暗中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麒諾蹙眉看著離開的白色身影,蕭天允看著默不吭聲的麒諾,一把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原以為這樣麒諾會發(fā)飆找他吵架,卻不想她只是默默的跟著,什么都沒說。蕭天允心中微微一沉,她會這樣,肯定是除了什么嚴重的事情。剛走了幾步突然想到她身上的銀針,立馬回頭將她打橫抱起。
“出去再找你算賬,現(xiàn)在你給我乖乖呆著。”蕭天允沉聲道。
麒諾微微愣了一下,忽視這人悶悶的語氣,微微側(cè)過頭靠在他懷中。感受著那時刻隨身相伴的劇痛,隨著這個溫暖的懷抱一步一步沉穩(wěn)緩行的節(jié)奏慢慢的減輕,麒諾整個人徹底松弛下來。
她終于感知到這一日空落落的心瞬間被填滿的踏實。習慣真是要不得的東西,因為一旦你將某件事變成習慣,就會像上癮一樣戒不掉那種依賴感,一旦那種感覺消失,人就會變得惶恐不安,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將那種恐懼填滿,直到你重新找回那份依賴。
麒諾有些自嘲的一笑,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已經(jīng)習慣了這個妖孽的存在,習慣了他的縱容,所以她肆無忌憚,習慣了他的保護,所以有恃無恐,習慣了他的貼心,所以粗枝大葉,習慣了他這個讓她心安的臂彎,所以才更加確定了內(nèi)心這份依賴。
原來,感情是這么有墨里的東西,可以讓她這個冷心冷性的人,在他一個細微的關(guān)注和體貼中,感受到溫暖。
“以后我都不坐輪椅了?!?br/>
“恩?”蕭天允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麒諾說什么,從方才麒諾輕輕靠在他懷中蹭了蹭,他整個人就像被扔在了棉花堆里,有些飄飄然。這是諾兒第一次在理智狀態(tài)下主動靠近他。
“以后你就是我的專用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