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六叔婆的饋贈
日復(fù)日,每天還是放牛去溪邊喂草,然后日落西山才趕著牛回家。
這樣過了三日后……
清晨,今日,陸堅沒有放牛,而是一家人都聚在了一起,全都站在黃泥屋門口的院子里頭。
“堅兒,你九叔半時辰后就來了,現(xiàn)在先去和你的小伙伴打聲招呼吧,順便你也和六叔婆說說,平時她最疼你了,臨走時怎么也要說一聲?!崩詈擅憟缘念^緩緩地道。
“嗯,現(xiàn)在就去。”說著,陸堅便往院子外走去。
路途本就不遠,二、三分鐘就走到了六叔婆家。
依舊是那間草屋子,人也依舊坐在門坎上,細細的編織竹筐。因為年老,動作不怎么利索了,每編織交叉的部分都緩慢異常,顯得有些卡頓……
“嗯?十三今天怎么來看叔婆啦?不去放牛了?”停下手中的活,可能是長時間集中注意力的緣故,看著眼前的十三要瞇著眼才看清楚。
滿臉皺褶依舊掛著與往時一樣和藹的笑。
“六叔婆,我要上私塾了,以后不能來陪你了……”說著,陸堅聲音就低了下去。
“嗯,咱十三有志向了,懂得努力了,不錯,不錯!六叔婆很高興!”聞言,六叔婆沒有驚訝,像是早就知道一般,依然和藹從容,還伸手摸了摸陸堅的頭。
陸堅沒有答話,沉默了下來。
“哎,十三,扶叔婆進屋里頭先,叔婆有話和你說。還有一樣?xùn)|西要給你……,”一邊說,一邊欲撐身體起來,十三看到連忙幫手扶著。
臨進屋前,六叔婆扭頭又看向村頭一眼,渾濁的雙眼帶著點期盼與追憶。
屋里很簡陋,廳子也不大,也只有幾張木凳和一張老木桌,顯得空落落的。六叔婆則進到內(nèi)房去了。
過后不久,六叔婆從內(nèi)房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枚泛著冷灰的鐵牌。
步履斕珊地走到桌子旁的凳子坐下,將令牌輕放在木桌上。
“六叔婆,這是?”陸堅疑惑的看著桌上的令牌,由于不識字,根本認不出上面寫著什么。
這也是陸堅的無奈,雖然會說這世界的話了,可字卻認不得幾個,這也是他迫切想要上私塾的其中一個原因,陸堅可不想做一個文盲……
色冷泛灰,棱角分明,呈長條狀巴掌大的鐵牌,正中刻有三個大字,顯得莊重嚴肅。右下另刻有幾個小字,清晰入眼,背后凹進三個字,周圍更是有草木稱托。整個令牌渾如一體,制作的可以說是極為講究。光是造價都肯定不少,這枚令牌的意義絕對非同一般!
“這是入門令牌?!绷迤泡p撫令牌上的字,眼中露出濃濃的眷念。雙眼出神,明顯在懷念著什么。
“入門?入衙門用的令牌嗎?”陸堅很少看到六叔婆會露出現(xiàn)在的神情,而且還是因為桌子上的這個貌似不凡的令牌,不由被勾起了興趣。
“這是你六叔給的令牌?!绷迤叛壑型赋鲋寄睢?br/>
“六叔?”陸堅不由瞪大眼睛,以前問到六叔婆的兒女,六叔婆總是避口不答,沒想到現(xiàn)在卻自己說了出來。
“當年,我還年輕時,你六叔公也還健在。記得那時你六叔才十二多歲?!闭f到這里,六叔婆不由露出回憶的笑容。
而陸堅也不插嘴,只是靜靜地在一旁聽著。
“有一天,你六叔就跟你一樣想有所成就,能夠出人頭地,也想去到外面的世界去拼搏??赡菚r,我和你六叔公念在你六叔還年小,怕出去會遭到迫害。因為他選擇和你完全相反的道路,你習(xí)的是文,他練的卻是武。不放心下我和你六叔公自然百般阻撓?!?br/>
聽著,聽著,陸堅也被帶入了語境,似乎能感受到當時的情景。
“可你六叔也是一個犟脾氣,認準了十頭牛也拉不回,沒想到,你六叔稱天黑自己溜了出去,這一去就是三十多年都沒回來,只有平時寄點碎銀和書信報平安。這個令牌也是十多年前寄的,說是安縣最大門派的信物,出到縣城遇到什么事也可以保平安,今后你去安縣上私塾有這個防身,六叔婆也就安心了。如果有機會見到你六叔就叫他回來看看,六叔婆其實不怪他……”一口氣說完,六叔婆有些累似的閉上眼睛,可陸堅分明看到六叔婆其實閉上眼前渾濁的眼閃爍著淚花。
“嗯!我記得了六叔婆,有空我一定找上六叔捎上這段話”陸堅認真點了點頭。
“好,你先回去吧,讓六叔婆休息一下,令牌拿上,找不到也別勉強……”說著就椅在墻上,好像困了想休息似的。
默默點了點頭,拿上桌子的令牌,陸堅走出了六叔婆的家。
心情變得有些沉重,看著高掛在天上的太陽,溫暖的陽光,陸堅卻散不了心中的陰霾。
“如果自己能出人頭地,一定要讓身邊對我好的人也過上好日子!”陸堅默想著,深吸一口氣。
“終歸是缺少實力和地位??!”陸堅自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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