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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被陌生人干 莫慶林把自己的外衫解

    莫慶林把自己的外衫解下,丟給莫驚春,讓她在下面兜著,然后一邊摘一邊往下丟,漸漸的一眼望過去枝頭只能看見綠色了。

    摘了有滿滿一兜的枇杷,二人心滿意足地準備收手。

    正當莫慶林悄悄從墻頭轉身,準備一躍而下——

    小院的主人出來了,他看見自家墻頭多了個人影,又見自家本值豐收的枇杷樹變得葉茂果稀,勃然大怒。

    抄起家伙,中氣十足地朝墻頭吼了一聲:“賊子,還敢跑?!”

    莫慶林嚇得一個哆嗦,直直從墻頭掉了下去。

    莫驚春趕緊兜住枇杷,往肩膀上一挽,兩只手都攙著一瘸一拐的莫慶林跑回莫家。

    院子主人因為年紀大了沒追上來。

    守在門口的高氏看見莫慶林這樣,大驚失色:“去哪弄成的這樣?”

    莫驚春默默無言,瞥他一眼。

    莫慶林自覺丟臉,垂頭懊悔道:“爬墻上給摔了?!?br/>
    高氏瞪他:“不學好!見天的帶壞你侄女,給我自己把衣裳洗了去!”

    “不想...”

    “不想什么?”高氏打斷他的抱怨,她雖然對孫子孫女們都很好,但對兒子女兒一直很嚴厲,“不想洗衣裳,以后就別穿了!我該給你洗的?”

    見他娘真的生氣了,莫慶林不敢再頂嘴,而是乖乖把衣服都給脫了下來,換了套干凈的,摟去河邊洗。

    他們摘來的枇杷就這么攤了一桌子,當時莫驚春扶著他要跑的時候,也沒忘把半下午的成果給帶走,一路上莫慶林戲稱這腳算沒白瘸。

    高氏扶額,這倆孩子,不在家監(jiān)工,跑出去就為了摘這幾個果子!

    莫驚春剝了一個遞到高氏嘴邊:“奶奶,枇杷能潤肺止咳,您沒事可以吃幾顆,但也別一下吃太多了?!?br/>
    高氏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高興道:“乖春兒真孝順,你也吃些?!?br/>
    莫驚春剝了幾個就去洗手了,回來同高氏說了今日去鎮(zhèn)上的經(jīng)歷。

    “奶奶,我覺得咱們農(nóng)閑的時候可以也去鎮(zhèn)上支個攤子,賣菜賣山上的野果核桃之類的,我看這種攤子也有不少人買呢?!?br/>
    她是吃著枇杷吃出來的想法,不然農(nóng)閑的時候沒有收入,她要靠攢錢攢多久才能搬去鎮(zhèn)上啊!

    高氏不理解道:“這家家戶戶都種的東西,咱們能賣得出去?”

    別說莫家村了,就是山上的那些野核桃、野柿子,除非是荒年,不然滿山滿樹地都少人去摘來吃,城里人還肯專門花錢買這個來吃的?

    野核桃樹喜歡長在崎嶇的半山腰上,那里路難走還容易打滑,要摘果更是得爬上三丈高的樹上去拿長長的竹竿敲。

    敲下來的核桃灑在地上,又得費力去撿,一不小心就容易腳底打滑跌下山。

    更麻煩的是廢了這么大力氣,撿的百來斤的核桃去殼之后才能出五斤肉,味苦不說,每次剝皮都一手汁水,染上顏色洗都洗不掉,圖啥?

    村民們怕的從來不是費力,而是費力了還沒撈好處,所以才很少人去摘。

    高氏不能理解,但那位胡大嬸有個在縣里酒樓做廚子的丈夫,見多識廣,知道山核桃處處是寶貝,可以榨油入藥。

    炒熟的核桃仁還能治腰痛,朝廷里有位貴人就很喜歡吃。

    莫驚春一時不好和她解釋,自己想了過后也覺得要廢太大力氣,于是作罷。

    他們現(xiàn)在也就三個人干活,費時費力,去鎮(zhèn)上擺攤也不一定有人認識這東西,沒準大多數(shù)都和高氏想的一樣。

    擺攤的事暫時擱置下來了,她有些遺憾,想著過兩天還是去找找附近村里有沒有什么零工,家里現(xiàn)在確實太窮了,能用的現(xiàn)錢都只有幾百文。

    她和高氏說了自己的想法,高氏也同意了,在村里就沒有閑著這個說法的。

    吃剩的枇杷被莫驚春找了個竹筐裝起來,放在院中干燥處通風晾曬整日。

    晾好后,縫了幾個布包用來掛在屋檐下保存,順手每個布包塞了幾片松葉進去,這樣可以多存幾天,等想吃的時候可以取下來拿幾顆。

    她等廚房砌好后才出去尋哪里有零工的,一邊還要準備好高氏他們的三餐。

    只是人家多數(shù)都嫌她年紀小、沒力氣。

    她這日走得遠了,走到兩個村以外的一個地方,到了黃昏回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熟悉這條路。

    她一邊環(huán)顧四周,盡量往村子里的大路上走,但這個地方過了往前還得走一段隱秘的小路才能到隔壁高家村。

    這段路靠山,夜間有時還會有狼下山覓食。

    莫驚春一個人,腳程又不快,走到此處時已經(jīng)天黑了。

    兩側都是幾人那么高的樹,路旁草從里還時不時鉆出來個小東西,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莫驚春有些害怕,默默給自己鼓勁,想著再往前走就能到高家村的舅舅家了,到時候找大舅送她回去也行。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這時忽然聽見了打斗的聲音。

    前頭不遠似乎有人影在掙扎搏斗,看不清。

    莫驚春趕緊縮起來躲在一邊不敢動,怕持刀的那人看見她殺人滅口。

    春夜涼爽,穿的衣裳少了些。

    她躲在草叢里,這里的蓍草許久未見人,興奮地亮出葉片上的鋸齒一點點磨著她露出來的皮膚,又疼又癢。

    那殺人的持刀行兇,漸漸的對方落了下風,被殺手壓在身下。

    一刀刀落在那人身上,溫熱的血噴濺在莫驚春的眼前,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像擂鼓。

    那人很快就沒了氣息,殺人者卻不急著走好而是搜遍了他的全身,拿到身上的財物才揚長而去。

    莫驚春等他徹底走了之后,才敢站起來走過去看那人的情況。

    十幾處刀口,人已經(jīng)軟了,口鼻發(fā)青,應當是沒救了。

    看到這場面,她嚇得站不起來,腿一彎就跪下了,直接在死人身邊吐了一地。

    直到一陣風吹來,將她的頭腦吹得清醒了些,她才驚覺自己應該趕緊離開這兒。

    當她站起身想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尸體。

    就叫他這樣躺在這,等鳥獸來分食么?

    最終還是壯著膽子使出吃奶的勁,咬牙把人拖到路邊的草叢里,草草挖了個坑將人埋起來。

    在動手的時候她一直別開眼,不敢看那人血糊的臉,但手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了血污。

    她終于把人埋好后,長長舒了口氣,幾乎耗光了全身的勁但還是強撐著自己爬起來,繼續(xù)往大路上趕。

    或許真的是太累了又受了驚嚇,她剛站起來走到路上,就眼前一黑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