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的是,何昶的這個小別扭持續(xù)了那么長時間。
一直到陸云笙最后一場戲的最后一個鏡頭拍完,陸云笙也沒有見到何昶的人。
晚上回到酒店收拾東西時,陸云笙才在保姆車上看見大包小包的何昶坐在自己經(jīng)常坐的地方,臉色黑的猶如陳年老鍋底。
陸云笙站在車門前看著黑臉的何昶,內(nèi)心有些許莫名恐懼。用胳膊肘撞撞在自己身后大包小包的林垚垚問道:“老板臉色怎么這么臭,誰惹他了?”
抱著東西走路原本就有些困難的林垚垚被陸云笙一擋,胳膊徹底脫了力。抱在懷里的東西 嘩啦啦掉在了地上。
林垚垚一邊甩著發(fā)酸的胳膊,一邊無奈的道:“小陸先生,何總為啥生氣我不知道,但是你下次在我抱這么多東西時,停下來給我說話,我就生氣了?!?br/>
陸云笙剛才滿心滿眼都是坐在車里一言不發(fā)的何昶身上,忘記了身后還抱著東西的林垚垚,還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撞了他一胳膊肘。
連忙蹲下身體,幫林垚垚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看著地上散落的東西,一邊撿一邊問道:“這都是什么呀,這咋啥都有?”
地上的東西真的是多的五花八門,剃須刀、小花發(fā)箍、蜂蜜柚子茶、玻璃杯……越撿越覺得林垚垚是收破爛回來的女子。
無奈笑道:“垚垚姐,你這是搬家呢,怎么什么東西都往回帶呢?”
林垚垚把陸云笙手里的東西接過來,放在包里,質(zhì)問道:“這也不知道是誰在這段時間里瘋狂購物,買回來的時候?qū)氊惖牟恍姓f這個要帶回去,那個也要帶回去。沒有辦法為了滿足某些人的無理需求,我只好把這些東西全部帶回家嘍?!?br/>
陸云笙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個樣子的。
待在劇組的時候除了拍戲就是背劇本,無聊至極的情況下,陸云笙迷戀上了網(wǎng)購。在網(wǎng)上看見什么東西都想買,縱情放縱自己的下場,受罪的不是自己,而是陸云笙那可憐的小助理林垚垚。
林垚垚每天鞍前馬后的跟在陸云笙身后,給陸云笙拿衣服遞水杯。下班了還得去酒店前臺幫陸云笙這個新晉購物狂去拿快遞。陸云笙不去拿快遞的理由就是,明明白白一句話太懶了,不想動。
東西拿到手之后,陸云笙對于喜歡的東西,總是愛不釋手,去哪兒都會帶著它,給林垚垚說回去的時候必須帶回去,自己要給朋友們安利,讓他們也體會一下自己找到的好東西。
可是沒幾天陸云笙就對這些東西的熱情消失殆盡,把他們到處扔,劇組里的化妝間到處都能找到陸云笙曾經(jīng)的“摯愛”。
林垚垚一直記著陸云笙隨口一說的一句話,所以把陸云笙帶到劇組后,便拋諸腦后的東西全部帶了出來。
幫林垚垚把東西放在后備箱放好后,陸云笙便上了車,一言不發(fā)的坐在何昶身邊一言不發(fā)。而林垚垚感受到了何昶的低氣壓,理智的選擇了最佳的規(guī)避風(fēng)險的方法,坐在了副駕駛都餓位置上。任由陸云笙給自己使眼色,林垚垚自巋然不動。
沈慶上車之后,看見副駕駛上坐的林垚垚,笑著問道:“誒,你今天怎么坐在副駕駛上了?以前叫你坐這兒來,你死活都不肯。今天終于想開了?”
林垚垚并不說話,沈慶便也不多問了。待轉(zhuǎn)頭向后看去,便清楚明白的知道了,為什么林垚垚今天舍棄了自己的“根據(jù)地”跑到敵方陣營來了。
感情是后面坐了一座低壓制造機啊。看到自家大BOSS坐在后座上一言不發(fā),沈慶也明智的選擇了不說話,而且拉下了駕駛位和后座的擋板,斷絕了陸云笙最后一絲希望。
陸云笙看見擋板被無情的放下,內(nèi)心深知,現(xiàn)在這一切低氣壓要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了。
內(nèi)心無奈但也沒辦法,雖然自己和老板只見有舊相識這么一層關(guān)系,但也不代表自己有能力承受何昶無緣無故的低氣壓啊。
雖然有點害怕老板的氣場,陸云笙還是為了緩和氣氛第一時間主動與何昶打了招呼,道:“昶哥,您今兒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
何昶轉(zhuǎn)過頭,看向這個讓自己心情煩悶的罪魁禍首,道:“不說話可以嗎?你好像一只聒噪的青蛙?!闭f完這句過后便不再理會陸云笙,轉(zhuǎn)頭閉眼睡去,沒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聒噪的青蛙?陸云笙聽到這個稱呼,一瞬間所有緩和氣氛的想法頓時全無。尷尬就尷尬吧,反正不止我一個人尷尬,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陸云笙帶上耳機也把頭靠在靠枕上,眼罩往眼睛上一戴,也準備小憩一會兒,畢竟那么早起來,又忙碌了一天,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才收工,這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聽見陸云笙的呼吸逐漸趨于平穩(wěn),何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粗矍斑@個男孩子,何昶的眼神有些復(fù)雜。
內(nèi)心思緒萬千,何昶無聲的嘆了口氣,自己現(xiàn)在到底該如何面對陸云笙,以什么身份、以什么立場去和陸云笙相處;兄弟?這么說自己都不相信。
畢竟自己現(xiàn)在對陸云笙的想法已經(jīng)超越了正常兄弟之間的想法,現(xiàn)在自己看間他,總是想著把他永久的留在自己的身邊。想著把他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他,觸摸他,甚至,不想讓別人知道有陸云笙這么一個人的存在。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對于這個仰慕了自己十年,找了自己十年的弟弟起了不該有的想法;陸云笙拿自己當欽慕的對象,而自己居然想……居然想……
不等何昶想出自己到底“居然想……”出個什么結(jié)果,就見前面的沈慶升起了擋板,見陸云笙在熟睡著,便輕聲道:“何總,到了。”
何昶戳了戳陸云笙見陸云笙沒有反應(yīng)又推了推陸云笙,沒想到陸云笙睡得如此熟,叫都叫不醒。
“算了吧”何昶見陸云笙叫不醒,無奈的道:“讓他睡吧,把他扛上去。”
老板都這樣說了,身為員工的沈慶和林垚垚便只能照辦了。沈慶停好車,下車拉開側(cè)門便準備把陸云笙扛起來往房間送去。
沒想到何昶先沈慶一步,把陸云笙抱在了懷里。這一操作讓沈慶林垚垚兩人吃了一驚,這是之咋回事?老板不是生氣嗎?咋還有心情干這種事情,陸云笙這種皮糙肉厚的人直接扛在肩膀上扛進房間不就結(jié)了,還需要以這么浪漫的姿勢送他去房間?
在兩人內(nèi)心活動無比活躍的時候,何昶已經(jīng)把陸云笙抱在懷里走遠了好幾步。見兩人還沒有跟上,何昶回頭道:“還愣著干什么?不回去?”
說罷便留給了兩人一個清冷孤傲的背影,留兩人在風(fēng)中獨自凌亂。
良久兩人才從何昶強大的氣場中回味過神來,原來大BOSS還是那個低氣壓的大BOSS,只不過,他只對陸云笙展現(xiàn)出了那為數(shù)不多的溫柔。
經(jīng)歷過這么一遭,兩人更加確定了一點。大BOSS和陸云笙之間的關(guān)系絕對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一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冒著粉紅泡泡的羞羞的事情。
想到這里。林垚垚的腦子里不禁想起了自己昨晚剛看過的同人小說,里面也是個霸道總裁和一個著名明星的愛情故事。
YY歸YY,該干的活兒還是一點也不會少,等兩人把陸云笙與何昶搞出來的大包小包的東西費盡千辛萬苦搬到陸云笙房門口時,便收到了自家大BOSS的親切的“問候”。
只見大老板的微信上言簡意賅的寫道:“東西你們自己處理,不要來打擾別人休息。”
沈慶連忙趁何昶剛發(fā)來微信的功夫,回復(fù)道:“老板,你的房卡我還沒給你呢?。?!”
沈慶一連打了三個感嘆號,以示這件事的重要性,沒想到何昶這次的回復(fù)更加簡短了,只見何昶說到:“退了?!?br/>
著下兩人就更加確定心里的猜想了,這已經(jīng)到了同住一間屋子的地步了;陸云笙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床,總不可能讓老板睡地板吧,單憑兩人的關(guān)系,老板更不可能讓陸云笙睡地板,那麼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兩人睡在一張床上。
想到這里,兩人不約而同的看了對方一眼,從對方嚴重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想法,原來他也和自己有一樣的想法,原來兩人猜到一塊去了:自家大老板看上了小陸先生,正在前方百計的追求的追求小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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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外的兩人,腦子里的想法層出不窮,房間里的兩人安靜的可怕。
并不像兩人猜想的那樣,兩人同床共枕睡在一張床上。陸云笙被何昶裹進被子,扔在了地毯上。而何昶自己斜躺在床頭抽煙,眼神復(fù)雜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陸云笙。
內(nèi)心不斷地問自己,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對陸云笙產(chǎn)生了如此強大的占有欲。
忽然一個可怕的詞出現(xiàn)在了何昶的腦海里,“喜歡”,自己喜歡陸云笙?
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何昶否決了,怎么可能,兩人都是男人,自己怎么會喜歡男人?一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對自己和陸云笙關(guān)系的界定,怎么這么難?明明在今天之前,自己對他還是對待兄弟的想法,為什么在看了那張照片后,自己對他產(chǎn)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地上的陸云笙動了動,這么個細小的動作引起了何昶的注意。陸云笙動了一下便沒了動作,繼續(xù)沉沉睡去。
何昶吧煙頭擰滅在手邊的煙灰缸里,長嘆一聲,還是走向了躺在地上的陸云笙。
動作輕柔的把陸云笙抱回了床上,看著陸云笙恬靜的睡顏,何內(nèi)心一個堅定的聲音昶告訴自己:何昶喜歡陸云笙。
這個聲音在何昶心里不斷的咆哮著,似是要把陸云笙吼聾。自己喜歡陸云笙,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他還有他的事業(yè),他還有他的家人,他怎么可以帶上同性戀的帽子,讓別人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他。自己怎么可以因為一己私欲,毀了他的事業(yè),毀了他的以后的路。
何昶喜歡陸云笙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