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書是一個比較樂觀的人,如果說在這之前芯愛還不能很直觀地了解到這一點的話,那么在韓靜書跟著她到了韓家之后就有了非常深刻的了解。
父女天性這句話一點兒也沒錯,韓教授幾乎是在看到韓靜書的一瞬間就對她產生了好感,瞇著眼笑著詢問道:“你是靜書的好朋友吧?靜書還是第一次帶陌生人來到家里?!?br/>
韓靜書臉上也帶著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乖巧地道:“韓叔叔好,我確實是靜書的好朋友?!?br/>
芯愛聽到韓靜書對韓教授的稱呼不由詫異,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可以這么暢快地對著親生父親叫叔叔,而且還是屬于非常真誠的那種。
韓靜書自然注意到了芯愛的目光,看著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用口型道:“我這個做可是為了你?!?br/>
芯愛嗤之以鼻,看著韓靜書無聲地挑了挑眉。
這時,韓教授再次詢問韓靜書:“不知道我們靜書在學校里是怎么樣的?”
韓教授不是沒有感覺,自從那次生病之后,女兒的變化就一直被他看在眼里,只是換靈魂這種事還是太過于匪夷所思了,他只是以為韓靜書因為那場病有了后遺癥,所以十分擔心女兒。
韓靜書沒有因為韓教授口中的我們靜書有多少觸動,只是微笑著挽住了芯愛的胳膊,對韓教授道:“靜書在學校里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學生,能夠跟靜書成為好朋友是我最大的榮幸?!?br/>
韓教授欣慰地點了點頭:“那就好,快,進來坐。”說著,韓教授就往率先屋內走了進去,邊走邊喊道,“美蘿,快備一些水果,靜書帶朋友來了。”
芯愛和韓靜書站在最后,看著韓靜書絲毫沒有作偽的笑容有些詫異:“你是真的開心?難道你不會因為不能叫韓教授爸爸而感到不開心嗎?”
“為什么要不開心?”韓靜書笑望著芯愛,“我啊,只要知道爸爸生活的開心就好了,而且,不是還有你陪著他嗎?”
芯愛沉寂了一會兒,很快就道:“但是我畢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br/>
“誰說的,”韓靜書不認可地道,“你怎么就不是他的女兒了,在爸爸心里你就是她的女兒,還有,既然你現(xiàn)在變成了我,那么就一定要幫我照顧好爸爸,至于崔媽媽,我會想盡辦法照顧好她的?!?br/>
芯愛沒有想到在韓靜書心里竟然是這么想的,一時間也有些愣住了,不過很快便板著臉道:“很久以前我就跟崔媽媽沒有關系了,而且我渴望的是一個人的生活,而不是還有多余的負擔?!?br/>
韓靜書偏過頭深深地看著芯愛,眨了眨眼睛,隨即抿嘴道:“那就當我求你吧,爸爸是大學教授,退休后每個月也會有退休金,在金錢上完全不需要你付出,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在偶爾有空的時候多陪陪爸爸,他只有這么一個親生女兒,邰美蘿和韓靜書也不知道會不會起壞心,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韓靜書了,我不希望連你也不陪著他?!?br/>
芯愛看著韓靜書真摯的目光,心里微微觸動,從這段時間韓教授的表現(xiàn)來看,他的舉止在很多時候或許真的會傷害到真正的韓靜書,只是韓靜書卻一直在為韓教授考慮,她要求芯愛做的也不是太夸張的事,只是作為女兒需要做到的最基礎的事。
芯愛張了張嘴,在她還未開口的時候卻看到了韓靜書的眼睛,不由偏過了頭:“現(xiàn)在的我只能住在韓家,作為報答,我會盡量多陪著韓教授。”
韓靜書聽到芯愛的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也多了幾分狡黠,只是在芯愛轉過頭來的時候這種狡黠很快就消失了,轉而替代的是誠懇的感謝笑容,低聲道:“那就太謝謝你了,我就知道芯愛你是好人?!?br/>
三番四次從韓靜書口中聽到好人二字,讓芯愛的心再次有些動搖了,或許她也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可惡,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是會有人覺得她是好人。
芯愛紅了紅臉頰,冷著臉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處可得,既然我現(xiàn)在變成了你,而且還用著韓教授的錢,也該付出一些,只是偶爾陪陪韓教授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芯愛自以為她此時的表情很冷淡,而且說出的話也很冷靜,只是她不知道的事她這副表情看在別人眼里完全沒有絲毫說服力,就像是一個別扭的小孩。
韓靜書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她想從一開始就跟著芯愛絕對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否則她一定不會看到這么精彩的表情變化,雖然心里這么想著,她的臉上還是故作正經(jīng):“進去吧,不然不知道待會兒那母女倆又會做出什么刁難你的事?!?br/>
聽到這句話,芯愛臉上的紅暈頓時消失不見,又恢復了慣常的冷淡,面無表情地道:“嗯?!?br/>
兩人雖然聊的東西比較多,但她們聊天的時間其實不算長,走進去的時候邰美蘿也剛好端了一盤子水果進來,見到兩人時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聽說你是靜書的好朋友,也是同學,這樣說起來,你應該也是我們友莉的同學,這還真是有緣分啊。”
芯愛拉著韓靜書坐在沙發(fā)上,韓靜書微笑著看著邰美蘿道:“其實我坐在靜書的前面,所以我們關系才很不錯?!毖韵轮饩褪撬n友莉坐的比較遠,所以關系并不算很好。
邰美蘿臉色微變,不明白為什么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會對她說出反諷的話,扯出一絲笑:“說的也是,同學的話大概真的是坐的近關系才會好?!?br/>
芯愛默默在下面豎了大拇指給韓靜書看。
韓靜書無辜地看著芯愛,眨了眨眼睛,她的意思就跟邰美蘿理解的意思一樣啊,要不是跟芯愛坐的比較近,兩人的關系或許真的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好。
芯愛無聲失笑,好吧,是她太高看韓靜書了,不過沒想到一個腦子轉的不那么快的人說出來的話也可以這么傷人。
邰美蘿注意到芯愛和韓靜書交換的視線面色一冷,直接就在心里下了定論,認為是兩人串通起來跟她作對。
韓友莉剛才從樓上下來就看到邰美蘿氣呼呼的模樣,又看到了芯愛和韓靜書坐在一起的畫面,還沒有轉過腦子,話就從她嘴里溜了出來:“怎么,芯愛,是你們家太窮了,所以到我家蹭吃蹭喝嗎?”
這番話直接就讓韓教授臉色陰了下來,呵斥道:“友莉,閉嘴,跟人家道歉?!?br/>
“爸爸……”韓友莉跺了跺腳,伸出手指指著韓靜書,“就是她,這段日子一直蹭著誠俊哥的車子,現(xiàn)在又跑到我們家來了,而且她家真的很窮。”
韓教授猛地站了起來,怒道:“我叫你閉嘴你沒有聽到嗎?這就是你的教養(yǎng),是誰教你的?”
韓友莉被韓教授的話一喝,整個人激靈了一下,剛才還有些恍恍惚惚的狀態(tài)瞬間消失不見,驚恐地看著韓教授,之前不管她怎么做,韓教授都不會呵斥她,但是今天他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罵了她?
雖然韓友莉現(xiàn)在的模樣像是受到了驚嚇,而且還很可憐,但是韓教授并沒有因此對她心軟,冷冷地道:“道歉?!?br/>
“我……”韓友莉就要拒絕,邰美蘿連忙上前摟住了她的肩。
“友莉大概是迷糊了,老公你不要生氣,”說著,邰美蘿又看著韓友莉,“友莉,快給人家道歉。”
“媽……”韓友莉很不爽,非常不爽。
芯愛和韓靜書一直坐在一旁,并沒有插一句嘴,而韓靜書也并沒有想要為韓友莉說話的意思,她知道,韓友莉現(xiàn)在還不是最壞的,不管是前世的事還是今世發(fā)生過的事,都讓她不能放些心結為韓友莉說話。
這時,芯愛拉起了韓靜書,看著對峙的三人道:“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要是早知道友莉會這么想的話我絕對不會帶芯愛來我們家,既然這樣,我還是把芯愛送回去吧,以免她再次受到傷害?!?br/>
芯愛心里很清楚,韓靜書是不會受到傷害的,雖然這時的她是窮人崔芯愛,但是不管是前世的影響還是她自己的性格在她內心里都不會有自卑,不過要是不讓這件事稍微變大的話,極有可能等到韓靜書離開之后這件事就會永遠地被揭過。
韓靜書還是那副茫然的樣子,既沒有因為韓友莉的話產生影響,也沒有因為芯愛的話有多少波動,就好像她只是只會聽從的洋娃娃,只是這樣的她更加讓韓教授內疚,不知道為什么,透過她,他似乎看到了以前脆弱的靜書,而現(xiàn)在的靜書,或許她的樣子就是在外面加了一層偽裝,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再受到傷害。
看著韓教授越來越冷的臉色,邰美蘿心里一驚,連忙推了推韓友莉,在她耳邊道:“友莉,你真的想要惹怒你爸爸嗎,別忘了,就算她以前再寵你韓靜書才是他真正的女兒,要是再這樣下去,你是想被趕出韓家嗎?”
邰美蘿明白,按照韓教授的性格絕對不會把韓友莉趕出去,只是她也很清楚,如果友莉不道歉,那么這件事就會變成一根刺一直橫在韓教授心里,以后再看到韓友莉的所作所為也會帶上有色眼鏡,所以她故意說得嚴重了一些。
果然,聽到邰美蘿的話韓友莉很快就回過了神。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