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轉頭對著初雪輕笑一下:“跟我來?!?br/>
雖然小七不懂的人類的字,可它能分辨出路牌所指引的方向,當時神仆介紹時它記住了,小七帶著初雪向西川的方向快速行進著。
一條狗一只貓,一前一后時而娓娓而談,時而分享各自的以往,傾心的交談慢慢的沖淡了彼此間隱藏在內心的傷痛。
不知不覺間小七引領著初雪來到了那個被愛狗人士拯救地方處,小七遙想當晚的場景,那些價值不菲的名犬被人類緊緊擁抱,而一文不值的土狗則視若無睹,這也是神仆能成功帶領它們跑路的原因,雖然它們成功逃離了,可這里還留下一條的狗,一條曾經在村中傲視群雄、瀟灑非凡的狗。
“斑斑。我回來了?!毙∑邆械沫h(huán)顧四周,時間已經抹平了那晚人和狗留下的痕跡,加上腦海中記憶開始模糊,它找不到了斑斑具體死亡的位置,只能記住一個大概。
小七快走幾步甩開初雪,獨自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大聲喊道:“我回來了,斑斑我回來了。”叫聲引發(fā)出回響在山中的道路里不斷來回旋轉直至消亡。
宣泄完畢的小七低聲自語:“我想回家了,斑斑你要保佑我找到回家的路?!?br/>
小七不僅是為了感懷斑斑,同樣也是對于找不到回家的路而禱告,畢竟那晚有一段距離的路程是被用貨車拉載而來的,那是它不能辨別方向的路,可現(xiàn)在的它不能流落出慌亂,因為后面還有一只自己承諾過要照顧的貓,
初雪不解小七為何一會大喊大叫,一會低頭思語,但善解人意的它選擇了站在遠處默默的注視著。
小七神情莊重的對著遠方行了一禮,站起身回頭假裝輕松的對著初雪嚷嚷到:“在哪里干嘛,快走啊,不然晚上又要餓肚子了?!?br/>
初雪甜笑一下,快步跟了上來。
再次上路的初雪對于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幕選擇性遺忘,因為它知道小七想訴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如果不想說在怎么追問也是白搭,果然沒走幾步小七就自顧說:“那里是我被拐賣時逃離的地方。”
“哦。”初雪應聲附和著。
小七繼續(xù)說:“有一條叫斑斑的狗,以前和我同住一個村子中的,當然它的在村中的地位和威望比我高多了,可是,你知道狗販子下手都是特別重的,所以它沒有熬過那晚,,,,”
初雪安靜的聽著沒有出聲,多日以來兩人間都形成了一種默契了,當一人講述一人的過去時,另外的那個人也不會發(fā)問,因為它們知道能撫平過往留下的傷痕是安靜的傾聽,追根究底的刨問只能掀開結痂。
邊講邊走的小七和初雪在夕陽即將落山時,從山頂俯視而下,看到了一座城市的影子,初雪高興崇拜的看著小七說道:“小七,你太厲害了,我們終于到了?!?br/>
可小七看著這座城市小七愣住了,因為這座城市根本不是它的家,這是一個更加陌生的地方!腦海中本來是計劃帶著初雪先回到村子然后再做打算,但上天終究沒有指引回家的路。
“楞著干嘛?快走啊。哦,你一定是太高興了。是不是即將見到久違的朋友所以很開心啊?!背跹┤瑛B兒一樣嘰嘰喳喳的,一直生活在老八保護下的它,潛意識中對于村子和城市根本沒有具體概念,雖然知道小七是從村中走出來的,可根本不能區(qū)別兩者間的概念。
小七尬笑幾下,強壯鎮(zhèn)定:“當然,太高興了,都不知道以前的朋友還在不在?!?br/>
長久的奔波已經耗盡了初雪的精力,此時小七只能撒謊,它不忍在帶著初雪朝不保夕的顛簸,同樣它根本不清楚家的方向到底在哪里,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余暉籠罩下的城市如同披上了淡色的金光,當最后一縷光芒消失在地平線上時,半山腰下的小七和初雪終于來到西川縣城。
習慣流浪的狗和貓小心翼翼的躲避過車水龍馬的主街,謹小慎微的避開人流密集的地方,如同過街老鼠般來到某處背巷,雖然城市變了,可城市的格局沒有變,垃圾桶放置的地方任舊是背街背巷。
小七和初雪兩眼放光的盯著不遠處的一個垃圾桶然后相識一笑,幾個健步就飛到垃圾桶上打算尋找期待許久的食物。
就在此時垃圾桶內猛竄出一條全身土黃黑灰交加的狗,這條狗嘴里還叼著一根已經開始變質的肉骨頭,兩眼警惕的望著小七和初雪,同時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
小七和初雪沒有想到居然有一條狗已經捷足先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尤其是初雪已經跑到了小七身后。
小七先是眼饞的偷瞄了一眼那根變質的肉骨頭,然后強裝鎮(zhèn)定的哄嚇:“你是那個小隊的?知不道我是新任段長的親信?!?br/>
這條土黃灰黑皮毛交加的狗聽著小七的問話有些迷茫,小七以為是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干咳幾句:“那個,段長派我來巡視領地,嗯,那什么,你放下口中的肉可以離開了,對了,嗯,等會我還會親自去找你的隊長談談?!?br/>
土黃灰黑皮毛交加的狗茫然的望著高談闊論的小七,然后依言將嘴中的肉棒放置到了地上,小七得意洋洋的斜瞄了一眼初雪,那意思就像在說我厲害吧。
誰知這條土黃灰黑皮毛交加的狗張口就罵到:“哪里來的白癡,什么隊長?什么段長?爺爺沒聽過,想嚇唬老子,沒門,這片區(qū)域你也不去打聽打聽,誰不認識我黃黑哥,想搶老子的食物,我呸,有多遠滾多遠?!?br/>
黃黑哥罵完后撿起地上的那根肉棒瀟灑的走到一臉懵逼的小七和初雪面前,眼中帶著不屑的笑意嘴里含糊不清的說:“歪的來的,你癩蛤蟆趴在公路上裝什么迷你小吉普,呸,想吃東西自己找去,弄些什么隊長,段長聽著挺牛X,老子不怕,有本事你叫它們來試試,老子不咬的它們跪地求饒跟你姓?!?br/>
“對了,看在你初來乍到不懂事的份上,爺提醒你找食物的時候注意點,別被藥物毒死了?!?br/>
自然灑脫的黃黑哥昂首挺胸的走了,留下了呆如木雞的小七和初雪,尤其是小七本來打算用在東鄉(xiāng)流浪的生存法則來恐嚇一下這條獨身的狗,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不解的小七和初雪直到黃黑哥颯爽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久久難于釋懷,狗和貓對視一眼后從各自眼中看出了迷惑,初雪迷惑小七不是在這里長大的嗎?怎么會不熟悉這里的生存規(guī)則。
小七輕咳幾聲:“嗯,剛才那個肯定是外來的流浪犬所以不熟悉這里的規(guī)則,嗯,一定是這樣的,你不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啊,嗯,你不是肚子餓了嗎,趕緊去看看里面還剩下什么好吃的。”
初雪聞言,肚內的饑餓打敗了它的疑惑,迅速跑到垃圾桶內翻找著,小七輕呼一口氣,終于又忽悠過去了,然后加入到了翻找的行列當中。
初雪熟練的將一堆堆垃圾翻開小心謹慎的避開尖銳的廢棄物,站在一旁的小七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以前流浪的時候它好歹也當了幾次小官,基本上處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狀態(tài),現(xiàn)在親身找尋食物,才知道獲得食物的不易。
“看,臭老鼠,我找到了什么?!背跹┇I寶似的將嘴里的一塊老臘肉放在小七面前。
兩手空空的小七望著初雪的戰(zhàn)績略顯窘迫,眼睛四轉突然看到垃圾桶中有一塊完整的三明治擺在顯眼處,用嘴就要去叼。
說時遲那時快,初雪一爪子拍打在了小七頭上關切的罵道:“你干嘛啊?你不知道那東西不能吃啊,那是人類下了藥的,專門藥老鼠的,你真把自己當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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