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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色7772 色色導(dǎo)航網(wǎng) 商仲伯敲動

    商仲伯敲動手木魚的左手,和撥動手中佛珠的右手,顫抖著。

    可是心中的信念卻無比堅定:喬蕎啊,你一定要挺過來,不要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佛主保佑,佛主保佑。

    敲打的木魚聲傳到外面,讓那群股東更加氣憤和兇狠。

    “商仲伯,你快出來。”

    “集團(tuán)好好的,你們說把公司賣了就賣了,簡直不顧我們的死活?!?br/>
    “商仲伯,你個目虛譽欺人假仁假義的狗東西,你個老不死的,快點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br/>
    外面的叫罵聲,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忠叔跟了商仲伯一輩子了,他是最了解老爺子的。

    老爺子把集團(tuán)大最利益都讓給了股東和員工。

    集團(tuán)幾萬的員工,每年可以享受14個月的月薪,年底還有高于月工資兩倍的紅包。

    周五,雙休。

    一天八小時。

    絕對不允許加班。

    這只是普通員工的福利,就更別說這些大股東們了。

    可以說,是老爺子把這些股東帶富的。

    可是他們太現(xiàn)實了,這會兒集團(tuán)有難,他們分不到錢了,便對老爺子如此惡言相向。

    所謂的墻倒眾人推,也不至于如此。

    忠叔是寒了心了。

    “老不死的,你給我滾出來?!?br/>
    “敲敲敲,你是死了兒子還是死了兒媳婦,天天在這佛堂敲敲?!?br/>
    “董事長,他們說話太難聽,你別往心里去?!敝沂鍖嵲谑锹牪幌氯チ?,又怕老爺子被氣壞了身子。

    忍著燒心灼肺的氣憤,商仲伯盡量撇去心中浮躁,在佛主面前一心祈禱著。

    忠叔怕外面的人再說出什么難聽的話,讓保鏢開出了一條道,走出去,又讓保鏢趕緊將門給關(guān)上,并將那伙蜂擁而至的股東們攔在門外。

    “你們有沒有一點良心,平日里董事長一家人待你們不薄,誰家股東有你們的分紅多?誰家董事長會像關(guān)心家人一樣關(guān)心你們?”

    “現(xiàn)在董事長一家有難,你們一個個都來推一掌,是嫌墻塌得不夠快嗎?”

    忠叔和洛律師,和這些股東們吵了起來。

    佛堂里的老爺子,充耳不聞,繼續(xù)祈禱。

    隔壁市。

    喬蕎的手術(shù)即將開始。

    李遇的手術(shù)同意書,是他自己簽的。

    簽字之前,他的主刀醫(yī)院問他,“李先生,你想清楚了嗎,你才二十多歲,還沒結(jié)婚,沒有孩子,摘掉一個腎對你以后的生活會有一些影響,你現(xiàn)在還可以再考慮考慮,簽字之后就不能反悔了?!?br/>
    李遇當(dāng)然知道,自己才二十多歲。

    沒有結(jié)婚,沒有娶妻,沒有生小孩。

    摘掉一個腎后,免疫力和身體各項機(jī)能,都會受到影響。

    但他在手術(shù)同意書上,義無反顧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兩個字被他簽得無比用力,遒勁有力的筆鋒下,看不出他有任何反悔之意。

    手術(shù)進(jìn)行了三個多小時。

    很成功。

    鄧佳輝從手術(shù)室出來時,外面等待的一眾親戚都在第一時間圍上來。

    所有人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都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掃視了大家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緊張不安的商陸身上,“手術(shù)很成功。如果術(shù)后沒有排異現(xiàn)象,就沒什么危險了?!?br/>
    這聲音擲地有聲,又如釋重負(fù)。

    終于不負(fù)眾望地完成了手術(shù),鄧佳輝也是松了一口氣。

    喬長安和喬爾年同時熱淚盈眶:“謝謝小舅爺?!?br/>
    商陸和何啟東兩個大男人,更是欣喜地抱頭痛哭了起來。

    何啟東抱著商陸這個身體顫抖的大男人,只覺他曾經(jīng)肩負(fù)著整個集團(tuán)的榮辱與使命,他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巍然不倒,可這個時候卻也如此脆弱不堪。

    何啟東拍了拍商陸顫抖的肩,哽咽著,安慰著,“商陸,沒事了,喬蕎沒事了,終于沒事了。”

    商陸忍不住在眾人面前抹淚。

    秦森和柯以楠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沒事了?!?br/>
    他與柯啟東分開,隨即抬頭望向幾個兄弟。

    欣慰感動的眼神和兄弟們的眼神撞在一起。

    那里面,有著堅定不移的兄弟情。

    這一路走過來,這幾個兄弟跟他的感情是金不換。

    此生有幸,能結(jié)交到如此真心真意的好兄弟。

    秦森又拍了拍他的肩,“商陸,你媳婦沒事了,我和以楠就得趕緊趕回鵬城了,集團(tuán)炸開鍋了,怕老爺子頂不住?!?br/>
    商陸點了點頭,開口,“……”

    叮……

    感激的話還未說出口,老爺子的電話像是及時雨一樣打過來。

    “商陸,喬蕎手術(shù)成功了,你也別太擔(dān)心。她要是醒了,你再給我打個電話?!边@是老爺子安慰商陸的聲音。

    商陸更是哽咽,“爸,你都知道?”

    秦森怕他因為喬蕎的事情承受不住,沒告訴他鵬城那邊出的亂子。

    實際上,這邊的情況老爺子了如指掌。

    喬蕎什么時候做手術(shù),什么時候手術(shù)結(jié)束,都有人第一時間向他匯報。

    “爸,對不起,你又讓你操心了?!鄙剃懹X得,老爺子這一輩子都在為他的事情而操心。

    看似他把集團(tuán)打理得好好的,實際上老爺子才是這一個家的頂梁柱。

    老爺子感慨道,“爸在一天,就該為你操心一天。要爸不操心,除非爸不在了。誰讓你是我商仲伯的兒子。好了,你這幾天也沒休息好,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喬蕎醒了再給我回個話。”

    商陸聲音沉重愧疚,“爸,真的很對不起,家里的事要你操心,集團(tuán)又被我搞破產(chǎn)了?!?br/>
    商仲伯依舊安慰著,“兒子啊,功名半紙,風(fēng)雪千山,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安健康就好,其余的都不重要?!?br/>
    是啊,老爺子經(jīng)常掛嘴邊的話便是:功名半紙風(fēng)雪千山。

    人生漫長又久遠(yuǎn),功名利益微不足道。

    能夠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商仲伯:“集團(tuán)的事,爸先頂著,你先顧著喬蕎,一個男人連媳婦都照顧不好,何來照顧整個集團(tuán)?!?br/>
    商陸:“爸,謝謝你?!?br/>
    商仲伯:“父子倆,不要說謝謝。”

    喬蕎是在術(shù)后的第六個小時醒來的。

    醒來一睜開眼睛,有些累,眨了眨眼,瞧見商陸那張憔悴不堪的面容出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