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的城墻上,楚清蕓迎風而立,不顯病態(tài)。
“清蕓受東澗百姓抬愛,受寵若驚,東澗為我故土,我有守護之責,今日我東澗的百姓安然無恙,才是最大的幸事?!?br/>
百姓紅了眼眶,劫后余生的慶幸化作嗚咽聲彌漫在大街上。
楚清蕓笑著打斷大家:“今日是個好日子,我敬大家一杯,愿我東澗再無戰(zhàn)亂?!?br/>
說著,她身后的道長恭敬的遞過酒。
楚清蕓一飲而盡,待大家失神時,楚清蕓已經(jīng)悄然離去。
陸錦舟在街上買了新的黑色的大氅,將她包裹起來,死死的攥著她柔軟的手指。
“你弄疼我了?!背迨|低語。
“我怕你丟了?!?br/>
“我又不是三歲,什么丟不丟?”
陸錦舟沒好氣的又摟緊了幾分:“剛剛在城樓上,人群中多少覬覦你的眼睛,我若是放松些,便不知道被哪個混蛋撿走了?!?br/>
楚清蕓腳步一頓。
這是……吃醋了?
楚清蕓眉梢微微顫動,一雙睫羽下,眼睛輕輕瞇著。
“你說話不算數(shù)?!背迨|略帶嬌嗔,陸錦舟心跳猛地加快,清蕓這是撒嬌嗎?
這樣嬌媚的樣子,他第一次看到,感覺心在胸膛中使勁跳動,快要從嗓子眼出來一樣。
“什……什么?”
楚清蕓微微惱怒:“我生病期間,你對我說的,都忘記了?”
“嗯?”他擔心她出事,天天對她碎碎念,那么多話,哪能記???
“你說要帶我去吃最熱乎的糕點,你說要給我買冰糖葫蘆,你說……還說要給我換簪子。”
陸錦舟捏著她手腕的指尖發(fā)燙。
“好,帶你去吃糕點,給你買糖葫蘆,給你換簪子?!?br/>
“我們一個一個來,先去吃糕點好嗎?”
說著,手臂一用力,楚清蕓腳微微離地,她竟然被陸錦舟用內(nèi)力輕輕的托起,一路雙腳離地的走到林軒齋。
兩人還未進門,兩個小廝便將他兩擋在門外:“這位公子和姑娘,今日小店不方便,不如您二位改天再來?!?br/>
小廝為難的開口。
“這人都沒有幾個,怎么不能進去?”陸錦舟開口,清蕓最新?lián)Q林氏的桂花糕,那特殊的做法,是楚家的廚娘親自教的,和在家里吃到的一樣。
楚清蕓念叨了好久想家,他想讓她吃些家里的味道,以解鄉(xiāng)愁。
“公子,這里面是,咱們東澗明德縣縣令的新寵,我們不敢惹?!毙P壓低聲音:“上次有人就被她帶的人打殘了,公子和姑娘,一表人才,不要同這種人計較?!?br/>
“新寵?”楚清蕓嘴角翹起,突然想起了什么。
該不會是?
那這事兒,她可要管管:“子安,我想吃桂花糕?!?br/>
小廝臉色垮下來:“姑娘,我們給您送到府上?”
“不必,今天我堂食?!闭f著擠了進去。
陸錦舟緊隨其后。
小廝不想惹事,還想挽救挽救,準備把人帶上樓,可還未上樓,身后便響起一聲野蠻的嬌喝。
“你們是聾的嗎?我都說了,今日我要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吃飯,怎么還有其他人?”
楚清蕓嘴角揚起。
果然是她,撒野撒到這里了?
楚清蕓臉上遮著面,穿著黑色大氅,頭也被蓋了起來,根本看不清五官。
她退了兩步,轉(zhuǎn)過頭:“姑娘,這店是你開的?”
“什么?”
“既然不是,那我和你算算,每日晚上是林軒齋人氣最旺的時候,每桌大概十兩銀子,二十桌便是二百兩,晚上的時間,一共換五波人,也就是一晚上一千兩銀子?!?br/>
“這位夫人這么大氣,難不成是花一千兩銀子包了這里?”
“我……”對面的女子頭上的不要亂晃著,雖看著好看,卻是樣子貨,不是純金的。
楚清蕓冷笑一聲,繼續(xù)道:“若是沒有,請你滾出去,我包下這里了?!?br/>
女子臉色發(fā)紫,恨不得一把將楚清蕓扔出去。
反觀店里的小廝,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楚清蕓,她怎么知道店里的數(shù)據(jù),難不成是她是什么壞人?之前偷取了賬本?
可賬本除了今早林秋風拿走一會兒,便一直被鎖著,從沒有人動過。。
對面的女子哪里有那么多錢,一拍桌子,震碎了一地碗碟:“你算什么東西?!?br/>
“這可是當今縣令的愛妾,楚沐瑤夫人。你若是識相,趕緊滾。”
楚清蕓笑的前仰后合,故意對著陸錦舟大聲喊:“愛妾?這架勢,我以為是正妾?!?br/>
楚沐瑤最忌諱別人說她是妾室,氣的頭上的釵子胡亂晃著,眼睛里滿是刻薄。
她身邊兩個身材壯實的小廝朝著楚清蕓走來,摩拳擦掌,語帶恐嚇:“現(xiàn)在離開,我們不給你條活路。”
楚清蕓點頭:“好啊,可以給你們活路。現(xiàn)在滾?!?br/>
兩個男人臉色垮下來,手中的刀射出。
不等楚清蕓動手,陸錦舟那扇子一卷,那刀便像疊羅漢一樣,都掉在地上。
“你別欺人太甚?!背瀣幦拥艨曜樱⒅迨|,眼神中兇神惡煞。
楚清蕓柔柔的,眼帶嘲笑的看著她,四兩撥千斤,楚沐瑤覺得那眼神中冷的徹骨的,一種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不屑。
她強頂著壓力,不想認輸:“你算哪根蔥,多管什么閑事。
楚清蕓冷笑一聲,對著一旁的小廝:“你去問問林秋風的,我今日這桂花糕是吃得還是吃不得?”
小廝一愣,除了楚秋意,這林氏在東澗,就屬林秋風最大,難不成這女子真是個人物?
“小的馬上就去?!?br/>
化名后的楚秋風接到消息,立刻趕了過來,一見陸錦舟,臉色一變。
楚沐瑤今日算是踢到鐵板了。
雖說他和楚沐瑤之間,有血脈關系,但一來楚家不認他,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二來當初他的親生父親把他當成棋子,如今他只認楚清蕓這一門親戚。
“姐,您今天怎么來了?”
楚清蕓冷冷道:“告訴她,我算哪根蔥?”
說著,她往店里最尊貴的那桌子走去。
那桌子是專門從西域送來的罕見的樣式,桌子里側(cè)的上位是楚秋意的專座位,便是天王老子來了,這位置也不能碰。
楚清蕓就那么大喇喇的坐在上面,毫無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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