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被他抱在懷中,往前行了一段路程,忽然道:哎呀!表哥,你走錯了!你這樣離呼韓邪太子他們越來越遠(yuǎn)了。你不是還要跟他比試騎射的嗎?
尤銘笑道:不比了!跟他比賽騎射,哪有陪我的若惜玩重要啊。再說了,想要比試騎射,機會多得很。今天,我不去他們那人多的地方去,只陪我的若惜游玩上林苑。
若惜大為感動,粉頰貼著他的胸膛,夢囈似的輕聲道:表哥!……
他二人來到一處高坡,勒住馬頭,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道:累了,在這兒歇歇。
忽然,一聲兇戾的鳴叫傳來,一頭大雕飛快的撲向不遠(yuǎn)處的一頭小鹿。那頭鹿只是跪臥在那里朝天嗷嗷鹿鳴??礃幼?,那頭小鹿已經(jīng)受了不輕的傷了。
若惜生一聲驚呼,拽住尤銘的袖子,搖晃著他的胳膊,撒嬌似的求道:表哥,你救救那頭小鹿嘛,他好可憐!
尤銘苦笑道:你看那大雕,翼展足有十五尺,利爪如鉤,羽毛如箭,那樣的兇猛,我我可不敢當(dāng)面硬撼,怎么救嘛?
我不管!你那樣大的本事,一定能救的。你快救救那頭小鹿嘛!說著,更加用力的搖晃的尤銘的胳膊。
尤銘拍了拍她的柔荑,搖頭苦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晃了。再晃,我的胳膊都要被你搖下來了。若惜,我知道你想救那頭小鹿,可是你想過沒有,我們救了小鹿,那只大雕吃什么?也許它還有自己的孩子,它的孩子吃什么?我們救了一頭小鹿,很可能在無意中害死這大雕一家。弱肉強食,是自然界萬古不易的法則。他們之間的捕食與被捕食的關(guān)系,那是一種很平等,很自然的關(guān)系。他們只是為了自己生存的必須而進(jìn)行的,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浪費的。我們?nèi)藶榱艘患褐蕉鵀E殺無辜的現(xiàn)象,在自然之中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
若惜不情不愿的哦了一聲,松開尤銘的手臂,低下頭來,尤銘明顯的看到她的眼角噙著淚水。他又怎會讓懷中的佳人失望?取下背后的開元追月弓,將它平舉在胸前,并沒有裝箭,只拉了一支空弦放出。
一聲沉悶的響聲破空而出。大雕受了驚嚇,立刻展翅高飛,往云霄中沖去??蛇^不多久,卻又回來了。但一時之間只是在天空中打轉(zhuǎn),就是不敢下來。
若惜聽的弓弦的響聲,抬起頭來,見小鹿安然無恙,而那只大雕已不見了蹤影,驚喜的呀了一聲,踮起腳尖,美滋滋的在尤銘臉上親了一口,轉(zhuǎn)身朝小鹿跑去。
尤銘不由嘆了口氣,自嘲似的苦笑道:我竟然還不如一頭鹿!話雖這么說,可他卻笑吟吟的站在那里,看著若惜撕下自己的裙角,笨拙的替小鹿包裹腿上的傷勢。
突然,那頭大雕似乎確定了周圍沒有危險,又猛地沖了下來,度比剛才的那次俯沖還要快上許多。
尤銘大驚,旋即大怒,罵道:畜生敢爾!立刻引弓搭箭,嗖的一聲射了出去。
那只大雕突然出凄厲的慘叫,一聲沉悶的響聲,它已經(jīng)從半空中摔了下來。尤銘射出的那支箭,從它的左眼射入,右眼射出,貫穿了整個大腦。
這時若惜才迷茫的抬起頭來,看到墜落在身旁,宛若小牛一般大小的巨雕吃了一驚。心里暗暗有些后怕。這樣的大雕想要將自己叼起來,只怕就和叼起一只兔子來差不多……
尤銘走到她身邊,抓住巨雕的雙翼用力將它提了起來。那雕甚是雄壯,怕不有二三百斤中。尤銘提著那巨雕來回看了看,笑道:有這樣的大雕回去,我也不會輸了呼韓邪和趙昕了。從馬鞍上取下一條綢布,將巨雕倒綁在馬背上。
若惜在小鹿毛茸茸的頭頂上拍了兩下,道:好了,沒有東西再來吃你了??煨┳甙?,不要讓那些打獵的人看見。
那小鹿竟似聽得懂人言一般,向前走去。它走路一跛一跛的,度慢得很,看來傷得的確很重。行不到半里地,那小鹿居然停下來,回頭望了望。若惜微笑著沖它揮了揮手,它才又重新往前跑去。如此反復(fù)數(shù)次,直到三里開外,它才全力往前面跑去。
尤銘攬住若惜的纖腰,將她抱回馬上,笑道:你若是舍不得,我便將那只小鹿抓來,讓你喂養(yǎng),可好么?
若惜美眸一亮,驚喜道:真的?!旋即又黯淡下去,撇撇嘴道:算了,如果我把它抓了回去,恐怕它一輩子也不會這么開心了。表哥,我還記得你跟我講過的那個烏龜?shù)墓适履兀τ跒觚攣碚f,用金玉之盆供養(yǎng)起來,遠(yuǎn)遠(yuǎn)沒有拖著尾巴,踩在泥塘里慢慢爬行來得自由舒適。我想,對于這只小鹿來說,也是一樣的吧。說完,展顏一笑,狡黠的道:表哥,來追我!輕輕抽了抽馬鞭,往前方跑去。
尤銘哪敢遲疑,立刻提起輕功追上,口中叫道:好哇!你耍賴!你騎馬,卻要我用跑的,這不公平!說著,出了爽朗的大笑。
若惜咯咯嬌笑道:我不管!反正你要是追不上我,今晚就自己一個人睡!
聽到這話,尤銘立刻大叫道:不行!不能這樣!腳下又加快了幾分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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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直到傍晚時分才回到行營,那里早已升起了篝火,上面炙烤著今日眾人打獵的成果。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出嗶嗶**的響聲,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味。
呼韓邪眼尖,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尤銘二人,立刻迎了上去,抱怨道:安答,你這一天是到哪里去了?我找你好久!你不是說還要和我比試騎射的嗎?怎么自己反倒不見了?
尤銘哈哈笑道:我陪若惜游覽上林苑去了。安答不會怪我重色輕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