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低著頭不語,我們就這樣的僵持著。
“你是來找我的嗎?”過了好久夏沫才對我說道。
我呵呵的笑了笑:“你覺得我到這里還會來找誰了?”
夏沫望著我,一向溫柔的眸子里依舊顯得波瀾不驚。
我想真正的人生,就是該哭的時候就哭的徹底,該笑的時候要笑的開懷吧,說的時候要淋漓盡致,那么,想一個人的時候就該奮不顧身的過去吧。
我抓著夏沫的雙手,一如凌晨時拉著夏沫雙手的溫度,就讓我徹底的忘懷一次吧,該瘋狂的時候就肆無忌憚吧。
也許此生的相遇也敵不過當初夏沫不言的訣別。只是,喜歡甚至愛一個人,這是連自己也無法控制的。
“跟我走吧!”我笑瞇瞇的對著夏沫說道。我不等夏沫回答,拉著了夏沫的手就開始奔跑了起來,我們穿梭在這座城的森林里,將過往所有的回憶全部拾起。
這一次的夏沫并沒有放開我的手轉(zhuǎn)身離去,我們奔跑到了大道上面,攔著了一輛出租車:“師傅,白沙洲大道?!?br/>
“我還記得有一次你去了別的學校,然后陪你一個朋友去上課,你給我發(fā)消息,你說你要吃梅子!然后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你還記得嗎?”我和夏沫坐在出租車后面,我望著窗外萬家燈火對著夏沫說道。
夏沫伸出了食指點在了下巴上:“然后半個小時以后,你沖進了教室,滿滿一大包吃的,然后扔在了我的桌子上?!毕哪诨貞浿旖且唤z絲的笑容:“但是全班都轟動了,我那朋友的老師沖出了教室,滿學校的追著你。哈哈,想起來就覺得過癮。”
我跟著也是笑了起來:“你不知道那次真是給我累的啊,追的我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br/>
夏沫這時候也望著了我,我也盯著了夏沫,我們的眼神交匯在一起,我不懂,這樣溫柔的夏沫為什么會離開我,那些被我們揮霍的曾經(jīng)是說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嗎?那些星空下許下的承諾說忘就忘了嗎?在這浩瀚的星球,這微弱的愛情顯得那么不堪,這么不堪一擊。
半個小時之后,車子停在了我們大學的門口。
我付完帳后和夏沫便走了下來,我們并肩走到了學校門口。風沒有方向的吹來,夾雜著過往的氣息撲面而來。我站在了大學門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像是所有的回憶都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你,到底找我干嘛?”這時候一邊的夏沫尷尬的問道。
“那你前兩天找我干嘛?難道你不是還想著我嗎?”我緊緊地盯著夏沫,試圖找出她的一丁點緊張。
或許是夏沫隱藏的太好,或是五年沒再一起,她也變了吧,我再也看不出她的緊張,她的呼吸能帶出的情緒。
“陪我走走吧!”我有些失望的朝著大學里面走了過去。
“這條路還記得吧?”我對著邊上的夏沫說道。
“你說這條路的情侶最少了,因為這里最偏僻,你說這條路叫做南沫路,這是屬于我們兩人的路?!毕哪瓭u漸的開始回憶了起來,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那時候陪你壓馬路,每天回寢室都是踩著點回去的。有一次回去的晚了,寢室門關(guān)了。然后我就翻窗戶進了二樓的寢室,差點還被小偷被揍了一頓了?!?br/>
夏沫在一邊聽著捂著嘴巴咯咯的笑了起來。
“黃家湖的燈火永遠是這么稀缺,感覺多了一盞燈都是多余?!蔽覀冏叩搅藢W校后邊的湖,夏沫坐在了一邊的長椅上望著湖中感嘆道。
“那我是不是也是多余的?”這時候我望向了一邊坐著的夏沫說道。
滿湖的春色被一覽無遺,夏沫像是披上了點點的星光,沒有時光機,靠著這僅存的香氣,我也可以回到過去。
“顧南,你知道嗎,后來這個詞真的很壓抑?!?br/>
我不懂夏沫所說的是什么意思。
“曾經(jīng)你所屈服的命運,到現(xiàn)在還是一如既往,永遠打不破的枷鎖,逃不出去?!毕哪p腳擱在長椅上,左右的搖擺著。
我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我們還是走走吧!”
之后我和夏沫,幾乎將以前我們曾經(jīng)經(jīng)常去的地方都逛了一個遍。這只屬于我們的獨家記憶,再次被我翻起回憶。
“顧南,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逛了一個小時后,我和夏沫站在白沙洲大道上,夏沫抱著自己單薄的身子說道。
“你說!”
“一個人做了錯事了,是不是該擁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了?”
十點的白沙洲大道,沒有行人,沒有公交車,只有那載著滿滿貨物的拖車,伴著一路風塵呼嘯而去,像是隨時可以將我們卷進去。
“要看她做了什么錯事吧,能被原諒的錯事那就不值得一提?!蔽业坏恼f道,漸漸的我開始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夏沫不像我以前認識的她了,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他的一個微笑我都能猜出來結(jié)局了。
“是嗎?”夏沫自我回答道。
我沒有說話,我也不懂夏沫在說著什么。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夏沫對著我開朗的笑著。
“再見!”
夏沫對著我找了招手,朝著前面走了兩步,就開始攔的士了。
“夏沫、、”
“嗯?”
“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一下就好?!蔽以谏萸笾裁戳?。
這時候一輛的士停在了夏沫的身邊,夏沫對著我微笑,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進了的士。
急速的馬達聲將過去碾壓著,什么都不是了。
我一個人蹲在空蕩蕩的白沙洲大道,抱著了自己腦袋好一會兒,慢慢的站起了身,朝著白沙洲的盡頭走了過去。
走了沒幾步,我的手機響動了一下,我連忙拿出了手機,因為這是我為夏沫設(shè)置的專屬動態(tài)鈴聲。
“時間舍不得,只是曾經(jīng)只有流逝在也回不去了,原諒我,原諒我最后吝嗇的連一個擁抱都沒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