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磊已經(jīng)走近野豬的尸體,他伏下身子,伸出右手就要拖曳粗壯的豬腳,突然聽到范健的大吼,心里怔了怔,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突然,他覺得眼前的淡綠熒光中浮現(xiàn)出一個高大的人形輪廓。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輪廓是透明的,與周圍的顏sè與植物混成一體,給人的感覺,就像森林動了起來一樣。
突然,鐘磊感到胸口被一種強(qiáng)大的力量撞擊,一個血洞從他的胸口憑空出現(xiàn),他還未曾反應(yīng)過來,雙眼看到的景物已經(jīng)從一個變成兩個。
“咔嚓”一聲,鐘磊的身體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開兩邊。熱氣騰騰的鮮血向外噴出,化成血雨,在他的身前,一條高超過2米的人形輪廓粘上了鮮血而現(xiàn)形。
如果在荒野突然見到這種景象,相信任誰也以為撞鬼了。
不過,輪回者他們知道這不是鬼,而是鐵血戰(zhàn)士。鐵血戰(zhàn)士隱身藏在野豬附近,鐘磊靠近后,被他以強(qiáng)大的力量轟穿胸口,再撕開兩邊。
范健既憤怒,又后悔。事實上,正如米喆所說,野豬無緣無故地出現(xiàn),的確不合邏輯,唯一的解釋,就是鐵血戰(zhàn)士捕獲了野豬,然后不動聲sè地靠近過來,再放生野豬,利用野豬破壞防線機(jī)關(guān),并制造混亂。當(dāng)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亂竄的野豬之時,它就可以無聲無sè地接近。
鐵血戰(zhàn)士的智慧及狩獵能力遠(yuǎn)在人類之上,如果將鐵血戰(zhàn)士與洞穴人這樣的怪物混為一談,那必定會后悔莫及。
“開槍!”達(dá)奇怒喝一聲,剎時間,火藥味鋪天蓋地地涌出,強(qiáng)大的火力全部集中在鐘磊的尸首附近。沖鋒槍特別是輪轉(zhuǎn)機(jī)關(guān)槍威力驚人,密集的子彈如雨一般shè出去。更甚者,麥克一連投擲了好幾個手榴彈,將那一帶炸得塵土飛揚(yáng),火光沖天。
輪回者稍稍驚愕后,紛紛舉起了手槍shè擊。因為無法確定鐵血戰(zhàn)士的位置,所以他們只能朝野豬的方向施shè。蘇依依與米喆始終都是經(jīng)歷過電影劇情,算是資深者,雖然對槍械不熟悉,不過如今也不用瞄準(zhǔn),就那樣扣動扳機(jī),倒也有模有樣。而王猛、陳顯及張不二是純爺們,別說王猛這樣的特種兵,就算是陳顯及張不二這種從未接觸過戰(zhàn)爭場面的新人,當(dāng)反應(yīng)過來之后,也鼓足了勇氣開槍。
倒是站在眾人身后的陳樂巧,她見證了鐘磊被硬生生撕開兩邊的慘景,哪里還能夠淡定,如今捧著的自衛(wèi)手槍不斷發(fā)抖,巨大的恐怖感將她壓跨,使她崩潰。她“嘩”的一聲,舉起手槍胡亂shè擊,頓時子彈橫飛。
“哎……”唐辛柔與陳顯大叫一聲,分別捂住左臂與右腳。他們被自衛(wèi)手槍的流彈shè中,鮮血涌出,痛苦地呻吟起來。
“卟”的一聲,副攻手賓的頭顱被子彈shè穿,一頭裁在地上,腦漿流了一地。他發(fā)夢也想不到殺他的不是隱形的怪物,而是后方shè過來的子彈。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約而同地轉(zhuǎn)過來。此時陳樂巧依然閉著眼睛失控地扣動扳機(jī),不過自衛(wèi)手槍的子彈早就shè光了,只剩下手槍撞針“咔嗒咔嗒”地響。
“陳樂巧,快住手?!焙渭九戎?,他的聲音驚醒了陳樂巧,她失魂落魄地喃喃地說:“可以回家了嗎?可以回家了嗎?”
不過,她隨即看到受傷倒地,正呻吟著的唐辛柔及陳顯,渾身打了一個冷戰(zhàn),同時,前方被shè穿頭顱的賓,涌出的鮮血讓她崩潰。
“不……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陳樂巧“嘩”地大叫一聲,往后就跑。
“陳樂巧,快回來,那邊有機(jī)關(guān)。”范健大喝一聲,可惜遲了,陳樂巧慌不擇路,一頭撞向布滿了機(jī)關(guān)的野草叢,觸發(fā)了陷井,一條巨大的樹桿從側(cè)邊“呼?!币宦曌蚕蜿悩非?,將她整個人撞飛了近10米。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一連串的笑聲漸漸遠(yuǎn)去,那種笑聲非常生硬,簡直就像電腦合成一樣,雖然在笑,卻感受不到絲毫歡笑的情感。
何季放下了手槍,凌利的目光從受傷的唐辛柔及陳顯身上掠過,然后冷冷地望著范健,臉sè充滿了嘲笑。他在嘲笑范健的天真,同時也證明了“新人累贅”的觀點(diǎn)。
“怪物暫時離開了,你還不快去看看你的同伴?”何季冷笑著說。
范健不想與何季廢話,他與其他輪回者圍了過來,檢查唐辛柔與陳顯的傷勢。
陳顯的小腿僅僅被流彈擦皮而過,被挖開了一條血痕,但沒傷到腳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過唐辛柔的運(yùn)氣就沒有那么好了,她的左大臂骨被子彈穿透了,臂骨從中間斷成兩截,肌肉被沖擊波摧毀,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1/3的肉條與皮筋將手臂連接著。
換言之,以目前的狀況,哪怕輕微的顫動,都會讓唐辛柔疼得死去活來。
被撞飛的陳樂巧還未曾斷氣,不過嘴里不斷滲出鮮血,她無助地望著輪回者,喉嚨里發(fā)出“嗯嗯”的聲音,似乎想求助,但不管怎么努力也無法再說出一只字。
達(dá)奇的部下怒不可竭,紛紛用槍眼對準(zhǔn)了陳樂巧。
“你們住手?!边_(dá)奇制止住他的下屬,然后將賓的尸首抱起,說:“那個女人離死不遠(yuǎn)了,沒必要浪費(fèi)子彈。比利、安娜,你們先埋葬了賓,麥克、狄倫,你們二人各自守著前后兩側(cè),不能松懈?!彼銖?qiáng)抑制著怒容,禁止下屬胡來,但他的雙眼充滿了血絲,狠狠地瞪了陳樂巧一眼,眼中充滿了殺意。
王猛將陳樂巧抱了回來,他的眼神變得溫柔了,同時又滲透著無奈。
“王猛,她的傷勢怎樣了?”輪回者圍了過去,范健馬上問道。
“胸骨全部折斷,內(nèi)臟估計被肋骨插傷或震碎,救不了?!蓖趺统谅曊f。
“嗯,嗯……”陳樂巧的喉嚨發(fā)出低微的叫聲,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鮮血甚至夾雜著肉碎從她的嘴巴中涌出。她的手死死地抓住王猛的右手,眼光從所有輪回者之間來回游蕩。
不過,她的呻吟聲越來越短,越來越弱,閃爍的眼神也變得呆滯,瞳孔漸漸放大。
死了。
鐵血戰(zhàn)士的第一次獵殺,鐘磊、陳樂巧死亡,唐辛柔與陳顯受傷;劇情主角方面,賓死亡……
這樣的戰(zhàn)績,足已抹滅一切的戰(zhàn)意,讓所有人的情緒跌至低谷。
達(dá)奇安排好一切后,才走了過來,說:“范健,你能解釋一下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范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米喆搶著說:“就像你看到的一樣,我們小隊的隊員驚恐過度,失了慌寸,而且武器相當(dāng)落后,一時走火,傷了同伴。”
“就是這樣?”達(dá)奇有些怒氣。
范健嘆了一口氣,正sè道:“沒錯,就是這樣。我只能代陳樂巧對你們犧牲的隊員說聲‘對不起’。不過這種事我保證,絕對不會再發(fā)生的?!?br/>
“嗯,希望吧?!边_(dá)奇抑制著怒火與悲傷,蹲下來檢查唐辛柔與陳顯的傷勢,然后說:“陳顯的傷不礙事,倒是唐辛柔,她如今的手臂只是累贅,哪怕微弱的顛簸都會讓手臂的肌肉拉伸,斷骨刺入肉中,痛不yu生?!?br/>
“謝謝。少校,請你讓你的下屬收拾一下,待天一亮,我們馬上離開這里?!狈督∮X得是時候離開了,見識了鐵血戰(zhàn)士的實力,讓他明白到,他們現(xiàn)在表面上是守株待兔,但事實上,他們等待的并不是兔子,而是惡狼。
由進(jìn)入電影劇情開始,鐵血戰(zhàn)士就處于獵人的位置,這只不過是它的狩獵游戲而已,在接下來的40來個小時,它將逐一將獵物獵殺......它不會放過任何1個人,不管輪回者還是劇情主角......因為他們已經(jīng)被鐵血戰(zhàn)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