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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就是這樣,我這將近一年的時間,雖然注意收集這方面的情報,但是因為四周全部被鎮(zhèn)東軍封鎖,接觸到的巡海士也好、斬妖士也好、靖海使也好,都對我們非常防備,很少能給我們帶來具體的消息,所以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
房間中,張默將自己之所以來到這里的經(jīng)過,以及自己根據(jù)得到消息做出的推測,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歐葉,當然,得到生化真人傳承這件事,他并沒有說出來:對方雖然表露出足夠的好意,但畢竟雙方不認不識的,不能一見面因為對方對你好一點,你就真的掏心掏肺什么都說,那不成了沒心沒肺了嘛!
“事情的原因雖然還不太明了,但是他們想要達到的結(jié)果,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那就是一定會殺了我,司勤璐所安排的這一切,也從來沒有掩飾過。如果我跟著師父離開,我固然是安全了,以后的前途也有保證,但是鐵柱哥、文金曉這些跟隨我的人,并定沒有好下場,甚至留在臨武縣的嬸嬸,也以一定會成為他們泄憤的對象。這些人如果因我而死,我無法原諒自己?!?br/>
這個師徒的名分,已經(jīng)被歐葉強行定了下來,張默本身也不怎么排斥,一個活著的元嬰真君做師父,比死的元嬰真君做師父要好太多,他能接受天焱真君的傳承,自然也不會排斥剎那永恒宗弟子的身份,很自然的就接受了這個變化。
“徒兒啊,你有情有意,師父很高興,我也不希望自己收到的弟子,是一個自私自利、薄情寡恩之人,你的考慮是有道理的,師父支持你。你能在武者境界,就知道不違本心,這很難得,既然領(lǐng)悟到了這一點,就要按照本心行事才可。但是你要記得,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你有情義是好事,但是如果因為自己的情義,將自身置于險地,也不是一個武者應(yīng)做的事情?!?br/>
丁少云與丁玲玲兄妹兩人,感覺這段時間的驚訝,比起以前驚訝的綜合還要多,從宗主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決定都那么讓人驚訝,現(xiàn)在更是走向了一個極端:自己做的決定,竟然被他人給更改了,而且宗主不但沒有生氣,還非常的贊賞。
這是什么情況?!宗主大人一向說一不二的,別說改變他的決定,就算是質(zhì)疑他的決定,也會讓他老人家視為不敬。曾經(jīng)在宗門中,有長老仗著自己的身份,對宗內(nèi)事務(wù)指手畫腳,最終被宗主以強勢手段直接鎮(zhèn)壓,一舉奠定了在剎那永恒宗說一不二的地位,怎么現(xiàn)在卻是改了性子,竟然聽別人的全說了呢!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難道說,這就是驕陽天才的威力?!
已經(jīng)感覺腦子不太夠用的兄妹兩人,就聽張默繼續(xù)說道:“師父說的是,武者當有堅持、不違本心,但說到底,活下去才是最應(yīng)該堅持的,如果生命都沒有了,再去奢談其他就顯得太虛幻了?!?br/>
“關(guān)于現(xiàn)在的處境,我已經(jīng)看得很明白,不隨著師父回到宗門之內(nèi),其實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看著歐葉露出洗耳恭聽的神態(tài),張默就知道,如果自己說出來的東西,無法將他說服的話,那么自己一定會讓他強行帶走。
“司勤璐的目標是我,但是暫時還沒有動手,我不知道他們在等什么,但是最大的可能,是司勤璐不想動手,她想讓秦博自己動手,或者是達到某種目的,或者是讓秦博解氣,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還在這里,那么我暫時就是安全的。”
看到歐葉點頭認同,張默繼續(xù)說道:“如果我現(xiàn)在跟著師父離開,那我就是背叛帝國,司勤璐就有足夠的理由動手殺了我,憑借她一向沒有底線的手段,我猜她肯定會動用金鸞洲鎮(zhèn)東軍的所有力量,將我想方設(shè)法的抓回來,然后看押起來,等著秦博來殺我。所以說,如果我走,不但會將自己置于險地,而且還會給剎那永恒宗帶去諸多麻煩,而這些麻煩,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張默說這些話,其實是給歐葉留了面子的,秦博憑借金鸞洲鎮(zhèn)東軍的力量,就能輕松地將幻沙一脈滅亡,可見鎮(zhèn)東軍總體實力,不是任何一家宗門能比的。到后期,明知道動手的是秦博,可是他也只能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去暗算對方,根本不敢表露身份。哪怕是在雙方心知肚明的情況下,也不得不隱藏,可見對于鎮(zhèn)東軍的忌憚,已經(jīng)到了一定的地步。
如果自己回去,他確定司勤璐會不惜一切代價將自己抓回去,憑他所遭受的待遇,還有這段時間以來搜集的資料來看,司勤璐修煉天資不差,手段能力也非常強,但是卻非常的偏執(zhí),只要是認準的事情,就絕對會死磕到底,要么撞得頭破血流,要么就勇往直前取得成功。真不知道這種偏執(zhí)的性格,是怎么養(yǎng)成的。但是,與這種偏執(zhí)的人為敵,尤其是對方還掌握強大的力量,可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如果這個女人如自己所料的那樣發(fā)了瘋,他可不認為,歐葉有足夠的魄力和鎮(zhèn)東軍對著干,真的將自己保護的好好地。
況且,這種將生命交給他人決定的事情,他是一定不會讓它發(fā)生的,命運,就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哪怕是時事所迫,也要盡最大的努力,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話語權(quán)。
也不知道歐葉是怎么想的,竟然當場就說到:“司勤璐這人我有所了解,她一定會動手抓你,我雖然可以力保你不被抓走,但是總歸將你置于險境,想要安心修煉就比較困難了。那你有什么打算嗎?如果就這樣留下來,也免不了是一死的結(jié)局,只不過是暫時拖延罷了?!?br/>
張默沒想到,歐葉竟然如此的坦誠,直接承認宗門有可能保不住他,索性也就直言道:“不會的,我不會等死,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求生?!?br/>
看著他們疑惑的眼神,張默繼續(xù)道:“師父,你應(yīng)該知道,這外海雖然名義上是鎮(zhèn)東軍所有,但實際上一直在政務(wù)系統(tǒng)的關(guān)注之下,雙方相爭不下,才是外海一直閑置于此的原因。如果沒有兩方互相牽制,這外海之中,早就會是戰(zhàn)火連綿了。”
“你是說,你要投向帝國的政務(wù)系統(tǒng)?你想將烏厲島打造成一塊飛土?”
“沒錯,師父說得對,我就是有此打算。只要這飛土打造成功,帝國政務(wù)系統(tǒng)一定不會虧待我,到時候,我在帝國政務(wù)體系中取得一定地位,而且作為投靠政務(wù)體系的標桿人物,政務(wù)體系一定會保證我的安全,不讓鎮(zhèn)東軍再有絲毫為難的機會,這樣一來,我的性命便再也無憂了!”
歐葉聽完之后,點了點頭道:“這不失為破局、解題的最佳策略,但是說起來容易,想要真的做到這一點,實在是太難了。咱們宗派界時刻關(guān)注外海的發(fā)展,小事可能不在意,但是建造飛土如此重大的事情,宗派界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這事情,沒有那么簡單?!?br/>
“確實,問題很多,不單單是宗派界不會坐視這種事情發(fā)生,就算是鎮(zhèn)東軍也不會歡迎,唯一熱烈歡迎的政務(wù)體系,還沒有太大的話語權(quán),被鎮(zhèn)東軍給壓得死死的,想要突破這重重阻礙,達到最終的目的,這事情沒有那么容易。但是,不論有多少問題,只要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就不怕,問題不就是用來解決的嘛!如果最終實在無法達成目的,到時候再去剎那永恒宗也不晚!是不總不至于到時候不要我吧!”
一句玩笑般調(diào)侃的話,讓丁少云兄妹兩人頭頂上立刻就有點冒汗的感覺:和宗主用這種語氣說話,這也太放肆了吧?宗主還不得給他點苦頭吃,何必呢。
可是,讓凌然驚掉下巴的是,歐葉宗主竟然哈哈大笑道:“當然不會,你不論什么時候想到宗門中來,我都會為您準備好一切,就算是司勤璐真的敢動手,我拼著不做這個宗主,也要好好地而和她斗一斗!”
這話聽著好像很解氣,但是仔細一分析,才發(fā)現(xiàn),字里行間透露的,全部是對鎮(zhèn)東軍的忌憚:拼著不當宗主,也要好好的和司勤璐斗一斗,這話的前提就是,他哪怕是下定決心和司勤璐死磕到底,也必須將宗主之位卸下,僅憑自身的身份去斗。
鎮(zhèn)東軍、鎮(zhèn)東軍,這鎮(zhèn)之一字算是做到了極限,僅憑借一個名聲,就能讓外海之外的霸主級宗門,瑟瑟發(fā)動、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活著,實在是不一般。
歐葉繼續(xù)說道:“你既然本心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你選擇留在此地,那就不能修煉我剎那永恒宗的功法,以免日后為你招來禍患,這沙漏三法屬于你,鎮(zhèn)東軍上下相信早已知曉,你可勤加習練,日后能悟透總綱的話,一樣可以踏足時間大道,到時候再修煉宗內(nèi)根本功法,可達到事倍功半之效。”
“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吧,師父支持你。鎮(zhèn)東軍藏龍臥虎,師父什么都不做,就是對你最好的保護,別說師父摳,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歐葉被張默說服了,同意了張默的打算,仔細叮囑了張默很多話,然后帶著丁家兄妹躲到一邊,不知道又去吩咐了什么。
而在這邊,張默也終于松了一口氣,他終于可以按照本心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