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安娜斬了法士一條右臂,算是勉強拿到了一個交代。
她隨手招呼了這個營區(qū)的營長過來,吩咐他收拾一下,把法士送去治療。
轉身回到查爾斯身邊,麗安娜本想開口安慰兩句。
誰知這小子突然間渾身一陣哆嗦,急急忙忙往自己襠下看了一眼,接著又合上眼,還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那空中瑩瑩點點的銀光,已經(jīng)開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道奇怪的氣旋。
“這小鬼又搞什么花樣?”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查爾斯臉色漸漸緩和,她也稍微放下心來。
而對面的崔斯特也停止了叫囂,重新收斂氣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看著這兩人的架勢,麗安娜納悶的撇撇嘴:
難道還要再打一場?
果然,不多時,崔斯特已經(jīng)先一步站了起來。
只聽他朝著場外呼喝一聲。
一名身穿隊長服飾的戰(zhàn)錘鐵衛(wèi),就提著剛剛被震飛的破法戰(zhàn)錘遞了上來。
《熔爐吐息》不愧為戰(zhàn)錘家族賴以傳家的呼吸法。
剛剛一擊偷襲,硬碰硬的接擊之下,崔斯特的雙臂顯然已經(jīng)受了筋骨之傷。
可是就這片刻功夫,他看上去竟好似恢復了大半。能夠單手掄起破法戰(zhàn)錘了。
“查爾斯-格里芬,我承認你確實很強,可惜事已至此,你已經(jīng)不配在當雛鷹了,還是認命把雛鷹徽章交出來吧!”
麗安娜寶石長劍尚未歸鞘,雖說斬了一條臂膀,但心中怒火仍未平息。
此時聽到崔斯特口出狂言,她寶石長劍一橫,將查爾斯擋在身后,一身彩色戰(zhàn)罡又熊熊燃燒了起來。
“麗安娜姐姐,算了吧,我來就可以了?!?br/>
麗安娜回頭一看,只見查爾斯已經(jīng)神采奕奕的站起身來。
看他雙目之中精光滿溢,渾身都是力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一個戰(zhàn)罡被廢的人。
堅毅銳利的眉角微微一軟,麗安娜關心的輕聲問道:
“查爾斯,你…你的戰(zhàn)罡…”
“嗯,廢了?!辈闋査箵蠐项^,有些慚愧的說道。
麗安娜疑惑的看著他,第一反應就是:
這小子別是打擊太大,給整傻了吧?
她又打量了一遍查爾斯,只見他眼中雖然精光畢現(xiàn),但卻溫潤沉湎,也不像是癡呆的模樣。
麗安娜實在想不通,辛辛苦苦修出來的戰(zhàn)罡廢了,甚至以后都再難寸進,任誰也不能是這個無所謂的樣子吧?
正思索間,查爾斯已經(jīng)走到她身前,清了清嗓子,沖著崔斯特朗聲說道:
“崔斯特,有本事再打一把,生死不論的那種?!?br/>
崔斯特提著破法戰(zhàn)錘,聽到查爾斯的喊話,他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哈,這個決斗我接了,沒有了戰(zhàn)罡,我看你怎么拿什么跟我斗!”
自己四環(huán)的精神力已經(jīng)耗盡,同是四環(huán),崔斯特相信查爾斯也沒剩下多少精神力。
只要近身夠快,剩下的就輪到他的《熔爐吐息》發(fā)威了。
看著崔斯特迎面走來的樣子,麗安娜便明白,他先前所受的傷已經(jīng)沒有大礙。
她不由得秀眉緊鎖,憂心對查爾斯道:“你別逞強,沒有戰(zhàn)罡,你會吃虧的。”
查爾斯笑嘻嘻的點點頭,右邊眉毛一歪,滿臉無奈的聳聳肩道:
“沒辦法,這家伙過了今天就不好殺了啊?!?br/>
面前這唇紅齒白的明媚少年,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麗安娜看在眼里,豐潤的唇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哈哈哈哈,殺我?”
仿佛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崔斯特咧著嘴,眉毛輕佻的一揚,嘲笑道:
“就憑你這廢人?”
查爾斯懶得和他廢話,他走出兩步,抬起手招了招,一副招呼野狗的樣子:
“來,少廢話?!?br/>
“等等,查爾斯,你的錘子!”見查爾斯兩手空空往前走,麗安娜連忙提醒道。
崔斯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心想:這小子難道是戰(zhàn)罡沒了,一心要求死嗎?
好!那我就成全你!
“咚咚、咚咚!”
劇烈而又沉重的心跳聲重新響起。
《熔爐吐息》火力全開,崔斯特腳下一震,身后塵土炸裂,轉眼之間已經(jīng)飛身搶到查爾斯身前。
不等麗安娜遞上銀色大錘,破法戰(zhàn)錘已經(jīng)卷著萬鈞之力,迎面蓋了下來。
“查爾斯!你……!”
看著查爾斯雙手放松,一臉淡然的直面破法戰(zhàn)錘,麗安娜慌了:
難道他真的這么想不開!?
“鐺——”
一聲悶響,打斷了麗安娜的胡思亂想。
一陣煙塵過后,只見破法戰(zhàn)錘懸而未落,離在查爾斯頭頂一尺之遙。
而崔斯特一雙小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查爾斯頭頂,喃喃道:
“這是、什么?”
查爾斯掏了掏耳朵,然后挑釁地向崔斯特勾勾手指:
“《金鐘罩》聽過沒有?”
崔斯特下意識地搖搖頭,隨即跳開兩步,原地蓄起《震罡決》來。
在他眼里,這層堅韌的無形屏障,一定是查爾斯殘余的戰(zhàn)罡,只要再用一次《震罡決》,就一定能將之粉碎。
可是他沒見識,不代表別人沒見識。
聽到《金鐘罩》三個字,觀戰(zhàn)臺上的賽恩斯團長第一個站起身來。
若不是顧忌著貴族禮儀,他差點就要跳下觀戰(zhàn)臺,沖進校場里看個明白。
《金鐘罩》,這是《龍拳》中,未完成的內容之一。
據(jù)領主大人所說,這門絕學,是龍章約瑟夫對戰(zhàn)罡應用的一種猜測,尚未能實現(xiàn)。
而經(jīng)過包括卡珊德拉在內的幾位頂級武者鑒定,這門絕學的實用性并不高。
戰(zhàn)罡有別于魔法,戰(zhàn)罡雖然能夠源源不斷的在體內凝聚,但說穿了,不過是力場與力場的拼接搭建。
究其根本,支撐力場的元素總量,也就是與人親近的元素數(shù)量,是相對固定的。
所以武者在未踏進英雄境界之前,是無法隨心所欲對戰(zhàn)罡塑性的。
大多數(shù)人的戰(zhàn)罡都非常有限,終其一生,最多也只能具現(xiàn)化出兵和甲兩種形態(tài)。
剛剛掌握戰(zhàn)罡的武者,戰(zhàn)罡未經(jīng)錘煉,雖然能抵御一般攻擊,但想要形成構造層疊復雜的“金鐘”,并不現(xiàn)實。
而資深的將級高手,則更愿意將有限戰(zhàn)罡,具現(xiàn)化為能遮擋關鍵要害的甲胄。
但是現(xiàn)在,一個剛剛身中《震罡決》,戰(zhàn)罡被震得支離破碎的年輕人,竟然聲稱自己使用的是《金鐘罩》,不由得賽恩斯團長不吃驚。
“鐺——”
飽含《震罡決》勁力的一錘再次落在了查爾斯的胸腹之前。
誰知又是一聲悶響,破法戰(zhàn)錘仍舊被無形屏障擋住,再難寸進。
“不可能!我不信!”
崔斯特的全力一擊再次無功而返,反而雙手都被震得酸麻難當。
《熔爐吐息》持續(xù)運轉之下,他雙眼通紅,眼珠微凸,呼吸愈發(fā)急促:
“給我——破啊啊啊??!”
“鐺鐺鐺——”
崔斯特戰(zhàn)技頻出,破法戰(zhàn)錘瞬間化一為五,從不同方位、不同角度對查爾斯展開了連續(xù)的攻擊。
只可惜,回應他的,只有沉悶的響聲,和查爾斯?jié)u漸失去耐心的冰冷眼神:
“見識過《金鐘罩》了?那么……
《纏絲手》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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