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月后的某天,夜弦思前來,對著楚含霜慰問一番,便抱起了夜聽雨。
夜聽雨也不怕她,趴在她的胸上很是愉悅。
“這小家伙可真可愛!跟他父親小時候一樣可愛!”
楚含霜道:“我如今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本來想著出去處理事情把孩子放在這里便好,但他們其實也都挺忙的,思來想去,不如把孩子帶到彌月界去,也算安全?!?br/>
夜弦思也算是這些神里面輩分最大的一個了,她也看出楚含霜要去做十分危險的事情,道:“丫頭,我也不管你去做什么,萬事都小心吧,留條命回來,孩子可不能沒有你?!?br/>
楚含霜點頭。
夜弦思剛轉(zhuǎn)過身,懷里的小家伙便躁動不安,一直望向楚含霜的方向,大大的眼睛不知何時浮上一層水霧,眼看著眼淚便要流下來。
楚含霜不忍,于是輕輕撫摸他的臉蛋溫柔道:“娘親是去找你爹地的,很快就會回來的,小雨乖,在姑姑那里好好待著?!?br/>
語止還拉拉他的小手,“跟你拉勾了,娘親保證很快回來的?!?br/>
夜聽雨終于安靜下來。
看著夜弦思離開,她也放下心來。
如今已是深夜,她整理好一切留下信件便起身上路了。
次日,北辰國境內(nèi),摘星樓——
自從摘星樓的總部搬走之后,這座樓便成了一座茶樓,但依舊布滿了摘星樓的眼線。
楚含霜沒有露面,只是將祁白給她的白玉掛在了劍上,并把劍重重放到桌子上。
今日茶樓十分熱鬧,但楚含霜周圍的人看到那枚白玉也都注意了起來。
“誒,現(xiàn)在的北辰國要亡?。∽詮哪茄笏篮蟊菹履鞘窃僖矝]上過朝了!整個朝堂倒成了那慕容家的天下了!”
“外戚干政,如今朝陽公主也去了,國師也不再主持大典,這是天要亡我北辰啊!”
“但是我還聽說國師他每天都抓人去皇宮里,好像是抽他們的血做什么妖法呢!”
“不會吧不會吧!”
眾人皆是一陣又一陣的唏噓,也有不少人偷偷瞧看楚含霜,因為皆是說給楚含霜聽的。
楚含霜聽完,最為疑惑的便是祁云抽人血的事情,猜測可能是想復(fù)活歐陽凝露,或是極有可能想吸收戾氣來滋養(yǎng)血瑤的魔氣。
想到這里,她起身離去。
如今皇宮的大門不比之前,竟是敞開的,卻也無人敢進。
楚含霜對這皇宮也不太熟,只記得自己走過的地方。
于是順其自然便走到了曾經(jīng)關(guān)押她的秋水居,紅梅有靈力支撐依舊開得鮮艷,但里面還是一如既往地污穢骯臟。
歐陽陌壓在一個女人的身上肆意侵占,那女人卻一聲不吭,像是一具尸體。
過了一會兒,歐陽陌才起身整理衣物,楚含霜也才看清他身下的女人是被祁云做成傀儡的楚含雪!
“歐陽陌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楚含霜上前狠狠扇了歐陽陌一巴掌,歐陽陌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楚含雪只是一個傀儡,看到危險人物便擒住對方的手臂。
楚含霜內(nèi)心萬種情緒。
楚含霜繼續(xù)大罵道:“我姐為什么死你不清楚嗎?思悠為什么死你不清楚嗎?還是歐陽凝露為什么死你不清楚?還在這里頹廢!我當(dāng)初怎么就聽姐的話留你一條狗命啊!你這種人憑什么值得我姐那么愛你!她如今死了被做成傀儡你也不放過她!”
歐陽陌卻毫不在意,無論被扇了多少個巴掌,眼底依舊是一片死寂,仿佛他才是那個傀儡。
楚含霜見這個人徹底沒救了,覺得罵再多都沒用。
便問楚含雪道:“你家主上在哪里?帶我去。”
這時歐陽陌那只死魚般的眼睛抬起,道:“你別去,會死的!”
楚含霜冷笑道:“我死不死關(guān)你什么事?你不配管我!”
楚含霜將楚含雪拉起,卻不知衣服也沒穿,這好歹也是她姐姐的身體,楚含霜便幫她穿好了衣服。
接著楚含霜再次冷眼瞥了下歐陽陌。
楚含雪領(lǐng)著楚含霜到了祭壇,遠遠便能聽到不少人求饒的聲音。
那些人被倒掛在一根繩上,人還是活的,全身卻被扎滿細細的藤蔓延伸向中間的水池。
水池中無水,而是被血灌滿,最中間有個高高立起的臺柱子供奉著一塊血瑤碎片。
這般濃烈的血腥味除了在場的傀儡之外幾乎都吐了。
楚含霜在現(xiàn)代也見過不少血腥場面,如此血腥的還是第一次見。。
可無論祁云如何施法,中央的碎片依舊沒有發(fā)出一絲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