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丟掉了我最珍貴的東西,它不單單是云升公司,而是我媽媽的記憶,可我不能哭出來,不能將痛苦表現(xiàn)出來。
在沈凌塵的眼里,在他們所有人的眼里,我簡妤就算是哭到聲嘶力竭,他們也不會為我送一張紙巾,也不會幫我擦一擦淚水。
他們只會居高臨下的對我說:“簡妤,放下你心中那點尊嚴,茍且的活著吧?!?br/>
難道我活的還不夠茍且,還不夠曲意逢迎,我辛辛苦苦嫁進沈家,尋到這樣一個強大的靠山,得到的竟然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
我站在黑夜里,不可控制的笑了,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懦弱。
更笑我自己,竟然愛上這樣一個男人。
他有著最堅硬的心臟,最冷血無情的心臟,他將那些痛苦鮮血淋淋的擺在我的面前,我不看,他就逼著睜開眼睛,我不聽,他就逼著我聽。
我不接受,他也可以像今天這樣,逼著我去接受!
我想我不該愛他了,不應該幫他再去籌劃,不應該把自己的愛情變得這么不堪。
回到沈家,已經(jīng)深夜,我和他隔著距離回到房間,我盯著他的背影,就像看到了惡魔在朝我招手。
他沖著我詭異的笑,笑的我整顆心都在顫抖。
我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然后沒有再猶豫,拿起桌面上放著的玻璃杯朝沈凌塵砸了過去。
一聲悶聲,玻璃杯落地,摔得稀爛,玻璃碴鋪滿整個地板,沈凌塵身體朝前傾斜了下,又停住,過了兩秒,他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而我,也正好看到了他腦后流下來的鮮血。
我不可遏制的心頭一緊,站在原地緊鎖著眉頭看向沈凌塵,心里頭那點倔強和堅決讓我穩(wěn)穩(wěn)站在那里。
我知道,我不能再退縮了!
他眼神陰郁,目光凜然看著我,修長的手指抬起,摸了下后腦,然后拿到眼前看了眼,薄唇冷漠的吐出幾個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我吞咽了下,緊握著雙手:“知道?!?br/>
“很好?!鄙蛄鑹m眼眸森然一瞪,唇角勾起危險的冷笑,緩緩走到我的面前,在我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他按住我的肩膀,猛地將我甩到地上,我驚呼出聲,整個人仰面倒在地板上。
那些我打碎玻璃杯而留下的玻璃碴,一點一點不留痕跡的干凈利落的刺進我的后背。
“啊……”我疼的卷縮起身體,渾身各處都在向我叫囂,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我,疼。
那種赤裸裸的疼,沒有任何猶豫的疼。
沈凌塵倨傲的睨著我,清清楚楚的告訴我:“這就是你,付出的代價,但它遠遠不止這些?!?br/>
這場鬧劇,到底是吸引了沈家其他人的注意,李曼芬第一個趕到房間,驚聲尖叫了下,忙叫了沈庭松過來。
我還疼的躺在那里片刻不敢動,因為動一下,那些玻璃碴都會更加刺痛我。
沈庭松第一眼看的不是我,而是沈凌塵那后腦的傷口,他沉著臉色吩咐:“快叫救護車。”
李曼芬跑出去打電話,沈孝軒則過來想要扶我起來,我忙講:“不要扶我!”
沈孝軒一臉心疼的看著我,老狐貍終于有點手足無措了,我扯了扯嘴角,看向沈凌塵,諷刺他:“這就是你要的結(jié)果。”
醫(yī)生拿著擔架上來,但卻第一時間為沈凌塵包扎了傷口,我就一直忍著疼痛,任淚水肆意流淌,沒有吭一聲。
你吭聲有什么用,他們所有人都不會說一句,先救簡妤吧,她傷的更重!
最后我被抬起,趴在擔架上被抬出去,而沈凌塵沒有跟去醫(yī)院,沈家人都沒有跟著過去。
我一個人在急診室里被醫(yī)生剪開裙子,他們清理我的傷口,對我說:“沈太太,患處太多,你忍著點疼。”
我緊緊閉著雙眼,疼?我早就不知道有多疼了,疼的久了,人是會麻木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