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小晚所在的小區(qū)離開之后,關曉川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開車之時,眼睛瞄向車廂里的鮮花與首飾盒,一開始激動的心情早就消散無蹤。
大雨漸漸停歇,華燈初上。
從撞了小舟,到領著小舟去醫(yī)院檢查,再到送張小晚母子回家,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車子在被雨水沖刷過的地面緩緩行駛,等到了他自己居住的小區(qū)后,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關曉川將車子停在小區(qū)樓下,坐在車廂里,將車窗打開,靜靜抽了一會兒煙,在煙霧升騰中躺在了駕駛座上,享受著片刻的輕松。
自從與徐麗婷交往之后,最近他每次返回住處時,都會在車內靜靜待上一會兒———相比一整天的忙碌,只有在車內抽煙的這一段時間里,他才覺得自己才真正屬于自己。
在家要應付徐麗婷,在公司要處理公司大大小的事情,只有車廂內抽煙的時間里,才能獲得短暫的平靜。
將心情穩(wěn)定好之后,關曉川看了看眼前的花束,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將其拿在手中,同時將首飾盒也放進了兜里,隨后推開車門,向臨時的住所走去。
等打開房門時,便看到徐麗婷正穿著睡衣,光腳盤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臉上涂著黑黑的面膜,形如黑鬼。
聽到動靜后,徐麗婷抬頭看了關曉川一眼,哼了一聲,眼睛繼續(xù)轉向電視。
關曉川暗嘆一聲,擠出笑容,笑道:“哎呦,徐大小姐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看電視?不跟你閨蜜們逛街了?”
徐麗婷眼睛緊緊盯住電視畫面,看都不看關曉川一眼,冷哼道:“人家哪敢去逛街啊?萬一我回來晚了,花錢多了,那還不被說成敗家娘們?”
關曉川家里傳統(tǒng)氣息很濃,行事風格偏向于古板,而徐麗婷比關曉川小了五歲,自認為是新時代的美少女,生活方式頗具時代氣息,與關曉川在生活上有很多的不同。
兩人平日里沒少因為這件事發(fā)生爭吵,不過這只是生活上的小問題,各自退讓一下,還是能夠克服的。
只是在結婚生子這方面,兩人難以調和。
關曉川想趕緊結婚,然后備孕生子,但是徐麗婷卻想要多玩幾天,覺得自己還年輕,用不著這么早步入婚姻。
因為這件事,她經常嘲諷關曉川為人太過傳統(tǒng),將傳宗接代看的太過鄭重。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女人早就不是生育工具了!
如果結婚就要產子的話,她覺得說什么也得晚一點才行。
因此才會意外懷孕之后,瞞著關曉川將孩子給打掉了,這也是兩人爆發(fā)的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不過雖然爭吵激烈,徐麗婷卻對兩人的關系非常有信心,在她的眼中,她一個青春靚麗的大姑娘,肯和關曉川這么一個白領職員在一起交往,就已經算是關曉川祖墳冒青煙了!
她在銷售汽車的時候,拒絕了那么多的富豪,到最后卻選擇了關曉川這么一個普通白領小職員,那完全是公主下嫁,關曉川要是不對她伺候好了,姑奶奶隨時都會翻臉走人,到時候有他后悔的!
因此她篤定了爭吵之后,最后服軟的必然是關曉川!
農村鳳凰男嘛,雖然買得起奔馳豪車,在京城也買了房子,但發(fā)展前途也就是這樣了,上升勢頭有限,但是勝在努力,對女人知冷知熱,對她也是發(fā)自真心的好。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徐麗婷才會選擇和關曉川在一起,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諸多生活理念的不合,徐麗婷已經越來越不耐煩了,但在找好下家之前,她舍不得離開如今這安逸的生活。
今天見關曉川在預料之內的時間里返回家中,徐麗婷心中暗自得意,但是臉上卻冰冷非常,對關曉川愛答不理,懶洋洋的倚在沙發(fā)上,將關曉川視若無物。
“婷婷,這是我專門為你買的玫瑰花!”
關曉川見徐麗婷對自己態(tài)度冷淡,當下訕訕笑著,將手中的玫瑰花束遞給徐麗婷:“喜歡嗎?這可是專門為你空運過來的!”
徐麗婷伸手接過玫瑰花,順手將其插進地下的垃圾桶里,眼睛依舊盯著電視屏幕,淡淡道:“我可受不起關先生特意空運的玫瑰花,你還是送給別的女人去吧!”
關曉川眼角抽動,彎腰將玫瑰花束從垃圾桶里撿起來,默默的放到一邊,坐在了徐麗婷身邊,笑道:“好啦,別生氣了!你看這是什么?”
他從兜里掏出首飾盒遞給徐麗婷:“打開看看!”
徐麗婷這才扭過頭來,伸手接過首飾盒,瞪了關曉川幾眼,滿懷期待的將首飾盒輕輕打開。
一枚白金鉆戒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足有小指肚大小的鉆石在燈光的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閃爍著奇妙的足以吸引人心神的光芒。
徐麗婷在看到鉆戒的一瞬間,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失聲道:“這么大的鉆戒?這得多少錢?”
關曉川笑道:“喜歡么?”
“你買的?”
“嗯,我特意讓人給你訂做的的!”
“你哪來這么多錢?”
“婷婷,其實我真的還是有點積蓄的!”
“有積蓄就住這么一個破房子?騙鬼呢你!這款鉆戒是不是假的?”
“怎么可能?這是純正的非洲藍鉆,我花了不少力氣才訂做完成的,你看到戒指內部的英文字母嗎?那是你名字的拼音縮寫……”
“嘁,說的跟真的似的!你都這么大了,玩這幼稚的手段,你不覺得好笑么?”
“婷婷,你聽我說,這枚戒指確實是真的,我說的也都是真的,沒有騙你!”
“傻子才信呢!你要是有這么多錢,你會住在這破房子里?”WWw.lΙnGㄚùTχτ.nét
“婷婷,這房子其實也不算破,一百三十平,買的時候六百多萬,現(xiàn)在升值了不少,應該算不上破吧?”
“你還好意思說?有本事跟那些住別墅的大老板比啊,就一個破房子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姓關的,你有點上進心好不好?”
“婷婷……”
“我累了,要睡了!”
徐麗婷將鉆戒從首飾盒里取出來,看了幾眼后,嗤笑了一聲,手指一彈,將戒指彈到了垃圾桶里:“這么大的鉆戒?騙鬼呢!”
她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向衛(wèi)生間走去:“我要洗洗睡了,關曉川,我警告你,不許進我的房間!”
關曉川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令他感到心碎。
他彎腰緩緩的將鉆戒從垃圾桶里拿出來,擦了擦,重新裝入盒子里。
徐麗婷舍得扔,他卻不舍得。
這是他特意從南非為徐麗婷訂做的鉆戒,花費了二百六十多萬,原指望可以用來向徐麗婷求婚,不成想,人家根本就不把這戒指當一回事,當成垃圾隨手便扔了。
這一夜,關曉川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直坐到天明。
到了天明徐麗婷起來的時候,關曉川終于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