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第一次見到夫君家的親人,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是生活在小地方的女人。
“這半年多虧三叔照顧,我都胖了不少!”
“嫂嫂,浩兒想你了,回來暫住一段,我順便來認認門!”這是路上商量好的托詞,自然不能告訴馬氏,田浩在都城闖了禍,對方只能徒增擔(dān)心。
田浩突然回來,讓她既意外又高興,沖著田震威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摸著兒子的腦袋,露出慈祥的目光。
“好,我去把隔壁屋收起出來,一會殺只老母雞!”
“嫂嫂不必麻煩了,我想去祭拜一下二哥,然后就返回都城,那邊還有事處理!”田震威沒時間在此浪費,現(xiàn)在不知道丁家什么態(tài)度,要是鬧大了,怕是連他也不敢回去了,畢竟那是一條人命。
見小叔不在此住,以為對方覺得條件差,馬氏也沒有勉強。
三人出了屋,往村后小山方向走去,那里是埋葬田震南的地方,馬氏隔三差五就會去看看,輕車熟路,沒用半個時辰幾人就來到一個墳包前。
馬氏和田浩走到一旁,沒去打擾田震威,給了對方些空間說話。
墓碑是很簡單的木板所制,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墳?zāi)梗镎鹜难劬τ行駶?,回想起當年的事?br/>
“二哥,我來看你了!”
田家世代住在姜國都城,田老爺子有三個孩子,田震平,田震南,田震威,家中經(jīng)營鏢局生意,也算富裕之家。
大哥田震平六歲夭折,其實田震南相當于大哥的角色,年輕的時候喜歡舞槍弄棒,是未來接替掌管鏢局的人選。
田震南出事的時候,田震威才十三歲,所以對當年的事,也只知道個大概,后來聽父親說起,才知道二哥真正出走的原因。
震威鏢局不僅僅接受護送貨物的生意,也接護送人的生意,都城有一富戶郭家,家中獨女郭彩兒,出嫁遠方,就委托了當時的震威鏢局負責(zé)沿途保護。
這趟鏢酬勞豐厚,田老爺子也極為重視,派了田震南和鏢局最得力的幾名鏢師陪同前往,一路上平安無事,嬌子里郭彩兒也一切正常。
一行人進了春柳城,已經(jīng)是入夜時分,只好找了一間客棧住下,誰成想第二天早上出事了,郭彩兒死在客房中,身上一絲不掛,旁邊還留下了一張字條,寫著天耀大陸第一淫俠于寧到此一游。
這趟鏢出事了,鏢局面對天價賠償還是小事,與押送貨物不同,失了鏢賠錢即可,人死了,更難的是無法面對郭家和春柳城郭彩兒的夫家,田震南和幾名鏢師商量過后,決定上門請罪。
春柳城張家得知郭彩兒的死訊,憤怒異常,報官之后也是無用,這個叫于寧的淫賊根本無人認識,天耀大陸如此之大,更加沒地方尋找兇手。
如此結(jié)果是誰都不想看到的,田震南的道歉,并沒有的到張家的原諒,而是惡語相向,知道對方心情不好,大家只能忍耐,不過托鏢的是郭家,最后如何處理,還得回都城讓田老爺子定奪。
可是萬萬沒想到,在返程的路上,田震南等人被一伙不知名的黑衣人偷襲,雙方死傷慘重。
田震南是當時震威鏢局唯一幸存的人,事情其實很明顯是張家所為,鏢師全死了,他也是年輕氣盛,當夜又重新返回春柳城,潛入張家,把張家父子給殺了。
做完這一切,也有些后悔,鏢局不能回了,最后帶傷就逃到了松陽村。
田震威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田浩這才清楚父親過往的一些事情,這其中的是是非非,馬氏也是第一次聽聞,田震南生前對他的過往從不提起,只在彌留之際,告訴馬氏在姜國都城有個開鏢局的小叔。
“于寧這淫賊,我發(fā)誓一定讓他死無全尸!”田浩捏著拳頭,在父親的墓前發(fā)誓道。
“浩兒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那等惡人沒準早被人千刀萬剮了,也不必過分執(zhí)著此事!”田震威寬慰了一句,人也拜祭了,準備直接返回姜國都城,偷偷叮囑田浩安心在家陪伴母親,那邊事情解決了,會派人送信過來。
與三叔告別后,和母親返回村中,馬氏低頭不語,顯然得知夫君的事后,也給了她很多觸動。
“娘,你怎么了?”
“小叔說的沒錯,你爹爹已經(jīng)不在了,這個仇就算了!”馬氏害怕兒子真去尋找那個叫于寧的淫賊。
“娘,我知道了!”
二人剛一進村,就看見村長與一個少年迎面走了過來。
“見過村長!”
“馬家妹子,這是田浩吧,半年未見好像長高了不少?”此時田浩衣服整潔干凈,膚色白凈了不少,與以往印象中的大相徑庭,村長也有些不敢認了。
“是浩兒,他剛從都城回來看望我,村長這是要出村嗎?”馬氏隨口問道。
“我的好友告知,北冥宗在陜州府招收外門弟子,準備帶他去試試,將來學(xué)有所成,也算光宗耀祖了!”村長消息靈通,有意顯擺,一指身側(cè)少年說道。
馬氏自然不懂什么北冥宗,客套了幾句,就告辭與田浩往家里趕。
這北冥宗只是新崛起的修仙小派,南莽之地有魔陰宗一家獨大,所以不敢去姜國都城招收弟子,只能去一些小的城鎮(zhèn),招收些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其實多半相當于修仙門派里打雜的角色,當然也有機會晉升,成為內(nèi)門弟子,不過幾率非常小,真是天資聰穎,資質(zhì)極佳的少年,那里會輪到這種小宗門。
田浩自從得知不適合修仙后,也就死了心,要是從前肯定也要去碰碰運氣的。
田震威星夜兼程趕路,用了一日半就返回了姜國都城,鏢局里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心里不是個滋味,肚子咕嚕咕嚕叫喚個不停,準備去弄些吃的。
這時趙玄武從外面小跑著進來了,見田震威回來了,趕緊上前說道:“除了張鏢師,其他的鏢師都通知到了!”
張之煥走了,田浩在路上和他提起過,至于去那里,并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短時間應(yīng)該不會回鏢局,所以不用擔(dān)心。
“張鏢師的事我知曉了,丁家那邊怎么樣?”
“丁家現(xiàn)在大門緊閉,而且也沒有去報官,我找人打聽了一下,丁家少爺抬回去后就斷了氣,這事看來不好辦??!”趙玄武是震威鏢局的老人了,自從田老爺子那代就在鏢局里做鏢師,也是田震威十分倚重之人。
“趙鏢師你也回去吧,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怕是這次震威鏢局躲不過去了!”
“田鏢頭你不走嗎?”
“我打算親自上門賠禮道歉,不管是賠錢還是償命,我都接著!”田震威已經(jīng)下了決定,田浩是二哥的唯一血親,更是田家的三代單傳,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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