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還是這么愛玫瑰??!”
喬幼怡沒大沒小的,在玫瑰園里撒歡狂奔。
玫瑰的香氣,淡淡的,略帶些苦澀。蘇媽媽的性子清雅,安小溪萬萬沒想到,她最愛的花竟然是紅玫瑰。
之前她生病住院,安小溪才想起來自己送的康乃馨,是不是會錯意了。
“這么多好吃的都封不住你這張嘴哦。”
蘇媽媽心情很好,還和喬幼怡打趣。她自己做了很多鮮花餅,拿來給家人品嘗。因為是家宴,所以輕松自在些,吃的食物也不是那么講究,心意最重要。
“姐,我要向你告狀,晨風今天老大不樂意我來,說有99%的不樂意?!?br/>
喬幼怡一句話,把家人都逗樂了。
花園里的餐桌全部都是蘇媽媽親自設計的,找了專門的園藝師來裝點,真是一個把日子過得像詩的女人。
雖然頭發(fā)花白,那那股子高潔的氣韻,尋常人是沒有的。
酒足飯飽之后,到了壓軸的環(huán)節(jié)。蘇晨風推出一個兩層的精致蛋糕,讓媽媽閉眼睛許愿,圍了一桌的親朋,跟著唱生日歌祝福,溫馨又融洽。
蛋糕切完,每個人上去送禮物。安小溪挑了一個雅致的胸針,不知道蘇媽媽這種只愛花,不愛珠寶俗物的人是不是喜歡。雙手遞上禮物的時候很是忐忑。
“蘇媽媽,送給你的禮物?!?br/>
安小溪恭順有禮,反而顯得生分。蘇媽媽仔細打量她,越發(fā)地出落得水靈甜美了。接過她的禮物,也笑盈盈地對她道謝。
最搞笑的禮物還是喬幼怡送的,一張打印得巨大無比的澳門賭馬票。希望給姐姐帶來好運氣。
“你這個機靈鬼哦”
蘇媽媽笑得合不攏嘴。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起來,場面活絡,可安小溪怎么都笑不出來。覺得蘇媽媽對自己莫名的冷淡,可能是之前害蘇晨風受傷的事,第一印象就不太好的原因。
滿園的玫瑰盛開,濃烈奔放。
安小溪覺得自己和聚會氛圍格格不入,很想到花園透氣。剛走兩步,發(fā)現(xiàn)人群里傳來騷動。
“這是誰的禮物?。俊?br/>
“好別致的包裝”
“哇塞,肯定是好東西!”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安小溪覺得肯定不是她送的,不想去湊那個熱鬧??墒亲约阂粋€人走開,似乎又很不好。畢竟蘇晨風是她很要好的朋友。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四周被高級粉的半透明紙包裹著,小卡沒有留名,字跡卻特別娟秀。從外包裝來看特別高級。
蘇晨風替媽媽拆開包裝紙。里面是一個深紅色的絲絨禮盒,上面寫有燙金的英文:happybirthday。
打開一看,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是一盒永生花,和一般的永生花不一樣的是,每一朵花的花瓣邊緣,都用金箔包了起來,雪白的花瓣配上金色的邊緣,特別漂亮。
喬幼怡一把就要搶著看,蘇晨風護著不給。
而蘇媽媽的臉色卻比這盒白玫瑰還要慘白。
“媽!你看這花多好看啊。對吧?!?br/>
蘇晨風笑嘻嘻的,還沒看出來蘇媽媽的臉色變得難看。她大病初愈,身體很不好,今天的宴會又在戶外舉行,受了寒,突然一下子,雙眼發(fā)黑,暈了過去。
喬文瀚眼明手快,趕緊抱住了蘇媽媽,才沒有直直地栽倒在地。
眾人的情緒從喜轉為悲。亂作一團。
安小溪像個局外人似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沒有真實感。
遠處,眾人的吵鬧聲音嗡嗡作響,她這幾天操勞過度,也感覺很不舒服,一下子躺倒在地上。沒人發(fā)現(xiàn)。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多了一件男士外套。
安小溪朦朦朧朧中醒來?;▓@里賓客散去,只留下亂糟糟的桌椅和滿園血紅的玫瑰。
安小溪披著那件男士外套,走了進去,想看看蘇媽媽的情況。
……
客廳里,喬文瀚的發(fā)型亂了,喬幼怡的眼妝花了,其他賓客已經不見蹤影。
蘇晨風陪著蘇媽媽再次進了醫(yī)院。
而安小溪發(fā)現(xiàn),喬文瀚的外套好好地穿在他身上。自己身上的這件,不知道是誰給蓋上的。
“文瀚,怎么了?”
看著喬文瀚一臉倦容,想象得出剛才的場面一定不輕松。
“晨風送姨媽去醫(yī)院了,我和小姨留下來,等晨風的消息?!?br/>
安小溪拍了拍喬文瀚的肩膀,讓他不要太擔心。
多事之秋,喬家人不太平。
那束白玫瑰的永生花,也被丟在一旁,盡管還是那樣的清麗精致,卻像被人丟棄的不祥之物一樣。
安小溪上前,小心地收好那束花。
發(fā)現(xiàn)盒子里還有幾個英文字母:GLWFORYOU
燙金的字體娟秀可愛,很像是手寫體。
其他的禮物,安小溪也歸置完畢。安排蘇家的女傭們把園子里的桌椅都收拾好。等待蘇晨風的消息。
“喂!怎么樣了,醫(yī)生怎么說?!”
喬文瀚激動得從沙發(fā)上一下子站起來。
“沒有大礙,就是太疲憊了,回來好好休息就好。我們馬上回來了?!?br/>
聽到蘇晨風這么說,全家人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夜里十一點多,蘇晨風才把蘇媽媽攙扶回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在滿園紅色玫瑰的襯托下,顯得凄厲。安小溪一直覺得蘇媽媽有距離感,就像這滿園的紅花和她慘白的臉色一樣,有不協(xié)調的不適感。
“媽,你先休息吧,我和文瀚他們說會兒話?!?br/>
蘇晨風也一臉疲憊,本來是一件喜事,結果弄得不歡而散。
“你出去,把安小姐給叫進來?!?br/>
蘇晨風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安眠藥?醫(yī)生說您不能吃那個東西。”
蘇媽媽又重新提起精神,更加大聲地說了一遍,讓安小溪和他進到臥室里來。
蘇晨風完全沒搞懂媽媽的意圖。安小溪和他們蘇家一點聯(lián)系都沒有,要不是喬文瀚的關系,他還不知道怎么介紹安小溪給媽媽認識呢。
……
“什么?我?”
安小溪難以置信,確認了好幾遍,蘇媽媽找的人,確實是她。
和蘇晨風一起來到蘇媽媽的臥室,留著喬文瀚和喬幼怡坐在客廳。氛圍變得更加奇妙起來。
喬文瀚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給喬幼怡也倒了一杯。
自己的女朋友,被情敵的媽媽叫到床邊,聊秘密話題。怎么想,怎么不對勁。
“不行,我要去看看?!?br/>
喬文瀚起身要走。
喬幼怡一反常態(tài)地,用嚴肅地口吻對他說。
“站??!你就在這兒,哪也不許去!”
喬文瀚第一次見到喬幼怡用這樣的語氣說話,而且,竟然莫名其妙地被這股氣場震住了。
坐在沙發(fā)前,倒了一杯又一杯。
沒有醉,更不見安小溪和蘇晨風出來。心急如焚。
“該來的,還是來了?!?br/>
喬幼怡舉杯,把一整杯酒干得一滴不剩。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小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喬文瀚有些微醺,喬幼怡的這句話全面激發(fā)他的好奇心,借著酒勁,拼命追問喬幼怡。
“不是我能說的,我不會說。要問,你只能去問你家老爺子?!?br/>
喬幼怡放下酒杯。就這樣走了。
和往日瘋瘋癲癲的形象不同,喬幼怡離開的時候異常的冷靜、嚴肅,正經得讓人害怕。
……
“來了,坐。”
蘇晨風把蘇媽媽扶起來坐在床頭。安小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蘇媽媽還是保持著優(yōu)雅矜持,帶著淡淡的微笑。泛白的嘴唇,病態(tài),可憐。
“安小姐是吧?!?br/>
安小溪點點頭。
“常聽晨風說起你來,上次我們見面匆忙,也沒有好好問候你。我身體這樣,也不繞彎子,你家里還有什么親戚沒有啊,比如……媽媽。”
提到媽媽,安小溪就鼻頭一酸,想哭。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被父母遺棄了,是養(yǎng)父養(yǎng)母帶大的。我也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只是最近……”
“最近?”
說著,蘇媽媽又是一陣咳嗽。
“最近,我發(fā)現(xiàn),我其實還有個哥哥,晨風也認識,我們見過面?!?br/>
越說蘇媽媽越好奇,強撐著精神也要問清楚。
“那你哥哥,多少歲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三十多了吧,比蘇晨風他們倒是要大一些的?!?br/>
“你哥哥,沒有說你……爸爸媽媽是誰嗎?”
安小溪搖搖頭,上次和李奧吵完架之后再也沒見過面,關于父母的事情,李奧也從來不主動提,她確實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
“哦,我知道了。你們可憐啊,安小姐。我的晨風可憐,你更可憐?!?br/>
安小溪和蘇晨風面面相覷,沒搞懂蘇媽媽這話里說的意思。
“安小姐,既然你哥哥還沒有和你說父母的事情,我也就不方便多說什么。我是知情人,但是我答應過,要保守秘密到死的。我不能說?!?br/>
說著,又是一陣暴風驟雨般的咳嗽,蘇晨風心疼死了。
“媽,你休息好了再說,安小姐隨時都可以來的,不著急?!?br/>
蘇媽媽擺擺手。
“不礙事的,這事著急,這事很著急。早在晨風受傷住院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晨風這孩子,傾慕于安小姐。可是,我發(fā)誓要保守的秘密不能說。我也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往火坑里跳啊……安小姐,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蘇媽媽冰涼的手突然抓住安小溪的手。
“你和晨風,不要做戀人,其他的我不管??梢詥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