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95年六月。宋哲宗趙煦早就聽說天府之國物華天寶,人杰地靈,尤其是優(yōu)美的自然風光把美女們滋養(yǎng)得“肌理細膩骨肉勻”,特想游賞見識一番。
年方21的趙煦玉樹臨風,英姿勃發(fā),渾身每一個細胞皆蓄滿熱氣騰騰的鮮血,可謂“血氣方剛正當時”。10歲即登臨地位,七八年的歷練是他蛻變成為一位成熟干練的九五之尊。
一對劍眉不怒而威,足以嚇傻一切妖魔鬼怪。“眉將柳而爭綠”,清秀的眉毛像梳理過似的,精神得像在日滋夜長一樣;深宮里充裕的蛋白質、維生素、礦物質把他滋養(yǎng)得珠圓玉潤,頭發(fā)烏金似的光亮。轉眄**可謂兩道眼光射寒星,銳利而深邃。
一路舟車勞頓。趙煦騎在軍用騎兵戰(zhàn)馬上,越發(fā)顯得英姿煞爽。
“愛臣,前面到了何地?”趙煦熱汗微濡,急切地詢問身邊的宦官豎刀。
“主上,已到了陳子昂的故鄉(xiāng)了!”豎刀畢恭畢敬地回答。
“那好,我等去拜謁以下唐代的大詩人,所謂‘半部《論語》
治天下’嘛。此等賢能的詩人堪稱我大宋朝的國寶啊!”
趙煦一路人馬在金華山游歷玩賞了兩天。
一路走走停停。又游了5天。
來到一座華蓋似的青山下。丘陵地區(qū)的山也像這里的人們一樣,觀之可親,并不高聳入云,而是平視即可一覽無余。山頂像一個花括號似的,被流暢地覆蓋著柏樹及其他高大喬木,一派青碧濃艷生機逼人。
“深林出俊鳥,奇山出美人?!壁w煦不禁大聲地感嘆道。
“圣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胰菪〉臑槟蛱揭环?,此座山中是否有‘幽居在空谷’的絕代佳人?”
“老人家,你們這里是否有養(yǎng)在深山人未識的大家閨秀?”豎刀路遇一位梨眉艾發(fā)的老者,恭敬地作揖,拜問,不敢怠慢。
“您是找繡花枕頭一般的姑娘還是出口成章的精靈般的女子呢?”老者忙問。
“何須多問?老人家,我家公子富可敵國,何苦深入幾千里之外尋覓一個好看空皮囊呢?”豎刀急切地回應。
“哦,括號山正對面半山腰上的這家便是。”老者匆匆告退,他擔心這位是不是所謂微服私訪的皇帝,如果宋廢帝復活,專在微服路上殺人,豈非老命枉死。
趙哲一隊人馬像飲過咖啡似的,3秒鐘后,將略顯疲憊的軍馬拴于清清家旁邊的一顆核桃樹上。
戶外設有幾把竹椅,豎刀用袖子搽拭灰塵,蔡輿扶主子坐下。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豎刀、蔡輿一路盡心盡力,只有把主子服伺地妥妥帖帖了,晚上基本才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
“其靜若何,松生空谷;其艷若何,霞映澄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其人若何,人間嫦娥。”清清在私塾里才學了前三句,總覺得不能一語道破自己的“豆蔻年華”,自己“高仿”了一句歌詞,在熱炒熱賣哪!
先聲奪人,趙煦循著歌聲望去。
“好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壁w煦看得發(fā)呆了。
清清采下幾條桑樹的柔枝,精心地變成一個帽子,穩(wěn)穩(wěn)地戴在頭上,青絲愈發(fā)烏黑了,葉帽愈發(fā)俏皮了。
走近了。
“姑娘,你戴的是什么啊?”趙煦好奇地問。
“公子,我大宋朝商賈眾多,如過江之鯽。請根據以上提示猜一下我是用什么編的?!币姸嘧R廣的豎刀一眼便猜出了。
從小在哥哥弟弟的夾縫中長大的清清,默許自己這塊“夾心餅干”哪里都是可口的,并不懼怕有四位不速之客的到訪,她認為一匹駿馬也算一位。
豎刀剛想張嘴,“誰問的誰回答,爾等不許提示!”清清大聲命令著。
自幼在深宮高墻內長大的年輕帝王絕對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一想到自己作為呼風喚雨的九五之尊,因為隱瞞了僅僅比天小了一絲的尊貴身份,今天卻被一個山野女孩“將了一軍”,不覺難受得面紅耳赤,像被人灌了烈性酒一般度秒如年。
“姑娘,能否請您告訴本公子,這么漂亮的草帽是用什么仙草編成的?”趙煦只得挖空心思地搜尋溢美之詞討好姑娘,免得被這位帶有辣味的玫瑰再次戲弄。
“我大宋朝商賈如云,‘商賈無財則貧’、蠶兒無桑則死?!?br/>
“幸虧公子不是皇上,連皇帝娘娘們、達官貴人、商賈洋人們穿的絲綢衣服從哪里來皆一無所知的年輕人。如果您是皇帝,我們家鄉(xiāng)的蠶兒定會覺得當蠶兒好沒意思,早就羽化成蝶了,誰還想投胎成為大宋朝的春蠶?誰贊美的‘春蠶到死絲方盡’,我看是‘春蠶到死人不識。’”
“清清一口氣講了一大通道理,一直把這位年輕的帝王訓得無半點“回嘴之力”。
“大膽小妖女,竟敢如此對待我大宋朝第一公子。你知道他是誰嗎?”豎刀厲聲呵斥。
“連桑葉也不認識的公子,我認識他干什么?”清清柳眉豎挑回敬道。
“姑娘,您叫什么名字?”趙煦急切地想知道。
“本小姐爬山不改名,渡河不改姓,白清清是也。”
“白清清小姐,您耳上掛的是什么???”蔡輿突然高興地問。
“這個嘛,即使你們在鄉(xiāng)下長大,不過,因為你們是男孩子嘛,肯定不知道我的耳墜的大名。”清清驕傲地回答。
“這叫地瓜葉柄連珠耳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