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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紅袖跟月芽兒收拾好東西,在李福全帶領(lǐng)下遷往棲鳳閣,途徑御花園時,碰巧遇到了何婉心和柳媛媛二人,她們帝后大婚同時,被冊立為貴妃和貴嬪,立后同時立妃,于新后而言亦是種屈辱,不過紅袖明白,這里邊多少有著權(quán)勢角逐與皇帝私心,反正自己根本不在乎這些,只求不負葉家之恩,平安度過余生就好。
雖然紅袖無心爭名奪利,但何婉心卻不想息事寧人,她與柳媛媛兩人一道走到紅袖跟前,假惺惺行了個禮,陰陽怪氣恭賀紅袖新婚大喜,紅袖不愿與之糾纏淡淡點了點頭準備要走,卻被何婉心攔住了去路。
“皇后娘娘一大早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兒?。俊?br/>
看紅袖不語,柳媛媛趕緊插嘴:“貴妃姐姐有所不知,皇上昨個兒下旨,要皇后娘娘遷居棲鳳閣呢!”
“真的假的?椒房宮歷來是皇后居所,皇上怎么這樣?。俊焙瓮裥碾m故作驚訝卻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心災樂禍。
“可不是嗎!讓皇后娘娘去住棲鳳閣,簡直就是屈辱娘娘嘛,要知宮中居所與妃嬪等級一樣,有三六九等之分,貴妃以上住宮、普通妃嬪住殿、只有那下等嬪妾才住閣……嘻嘻……”柳媛媛話中帶刺,一面說一面掩嘴輕笑。
“哎呀!我還不知道有這么一說呢,幸好皇上賜給我鈡秀宮,賜給你景華殿,要不然就落人恥笑了!”兩人一唱一和,為的就是譏諷新皇后,可紅袖本根本就不在意,倒是月芽兒氣得牙癢癢,沒好氣地沖二人斥道:“我家主子好歹是皇后,你們說話不要那么無禮!”
見一個小小丫頭竟敢如此放肆,何婉心怒火中燒,抬手就要打,紅袖這回眼明手快及時制止了她的舉動。
“何貴妃!本宮再怎不濟也好歹是皇后,你如此這般,是要意欲何為???”
紅袖一臉怒氣,說完狠狠甩開何婉心的手,李福全眼見事情就要鬧大,趕緊勸住意欲發(fā)難的何婉心:“貴妃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是個明事理的人,丫頭沖撞了您,她自會處理,您才剛剛進封貴妃,要是鬧騰起來,大家臉上都掛不住,您就息事寧人吧!”
見有人給臺階下,何婉心這才收斂住戾氣,惡狠狠瞪了紅袖一眼:“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話不可說絕,事也不可做絕,這是皇后娘娘昔日教訓臣妾的,今天臣妾就原封不動還給您,您可要保重了!”
望著兩人拂袖而去的背影,紅袖無奈搖了搖頭,暗想即便自己有意清心寡欲,置身事外,可皇后之位還是能把自己推向風口浪尖,以后啊!也許只有關(guān)起門來過日子,方能得清靜了。
來到棲鳳閣,紅袖略有些欣喜,這地方雖沒有椒房宮華麗,但也沒他們說的那么不堪,三進三出一個小院落,位置雖偏卻格外寧靜,前庭一棵百年梧桐樹高大挺拔,兩只小麻雀在房檐上嘰嘰喳喳,頗有一份隱世桃源之風,看到枯葉飄落一地,紅袖這才驚覺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就秋去冬來了。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周淑子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回頭就看見她和青青笑意吟吟站在身后給自己行禮,這讓紅袖忽然想起與她們初次相見時的情景。
“淑子妹妹不用多禮了,看樣子你也應該冊封了吧?恭喜妹妹如愿以償啊!”
周淑子一臉羞澀,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皇上封了我一個淑嬪,本來一早準備去椒房宮給姐姐請安的,誰知姐姐搬來了棲鳳閣,所以就趕過來,看姐姐有沒有什么需要?”
雖然她嘴上沒說什么,臉上神情卻寫滿了憤憤不平,紅袖淡然一笑:“此地雖簡陋,但什么都不缺,而且不失為一個清靜之地,我喜歡著呢!”
“姐姐總是這樣,隨遇而安,處變不驚!”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要是件件都計較,不累死也得煩死,倒不如順其自然,自己也落得清閑自在?!?br/>
“姐姐說這話,不像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千金小姐,倒像個經(jīng)歷生活艱辛的人!”
周淑子無意之話,讓紅袖有些膽寒,幸好她沒什么心機,否則這些話要讓有心人聽了去,弄不好會出麻煩,難怪別人說禍從口出,這皇宮中暗流激涌,自己應該處處小心才是,實在不該如此口無遮攔!紅袖連忙拉起周淑子的手說:“不講這些了,你要是有心來看我,就幫忙一起收拾收拾,我跟月芽兒就兩雙手,忙不過來呢!”
周淑子欣然答應,四個姑娘像往常一樣嘻嘻哈哈,在房中穿來穿去,歡聲笑語給這個冷清多年的院子帶來了些許生氣。
空曠的天空如同寶石般湛藍純凈,偶爾會有一群鴿子掠過天際,消失在遠處,院中梧桐黃葉在秋風里翩然起舞,朱紅宮墻下幾株弱小雛菊迎風搖擺,紅袖倚在窗邊看著天空,感受著一份前所未有的寧靜。
對自己而言,躋身后宮之首,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遷居棲鳳閣并非壞事,這小小院落說不定比那金碧輝煌的宮殿更加穩(wěn)固牢靠,現(xiàn)在終于安定下來了,也不知老爺跟夫人現(xiàn)在如何?秋蓮媽媽過得好不好呢?還有小姐和常公子現(xiàn)在人在何處?他們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