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因此洛連笙略一思忖,就催動靈元,駕起一道云光,徑直往大悲伏魔宗的客院而去。
&nb于梁錦書居所外落下,洛連笙只聽屋內二人驀地中止了交談,梁錦書開門一看,見到洛連笙先是微微一驚,繼而又心生喜意,上前一步道:“宗主,你來啦。”
&nb蒲玉軒在里面眉頭一皺,想避開卻又按捺不住內心好奇――他來大悲伏魔宗多久,便聽了多久這位宗主容貌不凡驚才絕艷的議論。接著他一見洛連笙,眼底也不禁閃過一絲驚艷,跟在梁錦書身后就步出房舍。
&nb他等著梁錦書向他介紹對方,誰知梁錦書似乎并無此意。蒲玉軒冷眼瞧見梁錦書殷勤備至地說了好一會話,神色冷淡的元嬰真人也不過三兩句才回一個嗯字,視線倒是往自己這邊看過來,蒲玉軒心里一動:“賀宗主,開陽宗金丹弟子蒲玉軒有禮了?!?br/>
&nb梁錦書臉色微沉,可他還沒來得及說點什么將蒲玉軒的話堵回去,洛連笙卻先開口了:“蒲公子有禮?!庇值?,“蒲公子這是第一回來本宗么?”
&nb梁錦書終于在蒲玉軒回答以前答道:“玉軒他因為身體原因很少出來走動,此次的確是頭一回來貴宗。”
&nb蒲玉軒心下不悅,面上卻不好露出痕跡,只能含笑點頭:“錦書說的不錯,我甚少在外游歷,只能常年待在宗門之內。不過我卻是極羨慕那些能滿天下游歷之人,對他們的經歷十分向往,可惜因為身體之故不能成行?!?br/>
&nb洛連笙落在蒲玉軒身上的目光停留了好一會,其中流出幾分惋惜:“那真是可惜了?!?br/>
&nb蒲玉軒沖他一笑,如雪一般的面頰泛起些微血色:“賀宗主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心里十分感激――”
&nb他還想說什么,手腕卻猛地一緊,似是梁錦書扣住了他。
&nb接著梁錦書又先他一步道:“其實我每每在外游歷之后,都會將其中趣事一一講給玉軒聽?!?br/>
&nb洛連笙沒有看他,仍是盯著蒲玉軒:“原來如此?!?br/>
&nb蒲玉軒不動聲色地低頭睨一眼手腕,道:“是啊?!钡瓜碌难劢拚谌チ死锩娴淖I誚。
&nb梁錦書卻仿佛有所察覺,心中益發(fā)忿忿。
&nb他在大悲伏魔宗逗留許久,好不容易才叫這元嬰真人對他稍有軟化,能與其結伴出行,還得他說了三兩句仿佛別有它意的話。卻不料蒲玉軒一來,所受到的待遇就把自己徹徹底底地壓了下去。這一刻他忘了是為什么想要蒲玉軒離開,但一顆心全都是讓蒲玉軒趕緊走的念頭:“宗主,你來幫我勸勸玉軒吧,他身體不好,待在此地恐怕有些為難,可他或許是太久不曾見我,對我很是惦念,硬是不肯回宗?!?br/>
&nb洛連笙心道那你們兩個便一起滾好啦,嘴上卻道:“蒲公子身體情況果真如此不妙?”
&nb蒲玉軒忙道:“宗主多慮了,其實只是錦書不放心我罷了,其實我等身為修士,輕易也不可能有什么性命危險?!?br/>
&nb“但還是要注意才是。”洛連笙垂目思索片刻,才道,“離我住處不遠有一座靈泉,乃是溫泉,若蒲公子不嫌棄,不妨搬到那里,對你的身體應當很有好處?!?br/>
&nb蒲玉軒不假思索地就想要答應下來,手腕卻再一次被梁錦書狠狠扣緊。
&nb見洛連笙正往遠處看無暇顧及這邊,蒲玉軒就看向梁錦書,梁錦書也正朝他看來,兩人視線相交,氣氛隱隱有些緊繃。然后蒲玉軒猛地甩開梁錦書的手,對重新扭過頭來的洛連笙道:“宗主厚愛,玉軒豈敢嫌棄?!?br/>
&nb洛連笙頷首:“那就這么說定了,我稍后遣人來引你過去?!?br/>
&nb蒲玉軒同他又說了幾句,才目送他離開。等洛連笙剛一消失在兩人視野內,梁錦書就用力將蒲玉軒拽進屋內,低聲怒道:“你不是答應我要趕緊回宗,怎可應下賀凌塵的話!”
&nb蒲玉軒冷笑一聲:“我何曾答應過你?是你覺得我回去對你對我都有好處,但現(xiàn)在看來,卻是未必?!?br/>
&nb梁錦書道:“你當然得回去!”
&nb蒲玉軒道:“然后你便巴得上賀凌塵了?”
&nb梁錦書道:“不然你以為你能讓他俯首帖耳不成?”
&nb蒲玉軒聞言再次冷笑道:“你果然也發(fā)現(xiàn)了吧,賀凌塵對你可看不出半點青睞,我看他仿佛更愿同我交好?!?br/>
&nb這無疑戳中了梁錦書心頭最擔憂的一點,讓他當即更加色厲內荏:“你胡說什么!”
&nb“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清楚得很?!逼延褴幱行┑靡獾赝抡f道,“你看,你才告訴我賀凌塵為人冷淡,說此人要焐熱極不容易須得持之以恒,但你事到如今,也才能與他同行一兩次。但以我方才所見,賀宗主可沒有那般冷淡,恐怕――他只是不想應付你,對我卻是不一樣的?!?br/>
&nb梁錦書厲聲道:“住口!”
&nb蒲玉軒道:“看吧,你也這樣覺得,所以才不愿意我說出來?!?br/>
&nb的確如此。
&nb梁錦書憶起方才賀凌塵的態(tài)度,再結合之前對方的態(tài)度,兩相對比,高下立判。他無法不多想,但又馬上安慰自己,賀凌塵絕非這等淺薄之輩,何況長了眼睛都知道論長相自己可比蒲玉軒好。一定是因他身中奇毒,顯得特殊一些,賀凌塵才會出于好意挽留他,決計沒有多余的意思――他明明還要自己速去速回的!
&nb他也冷笑起來:“行了,玉軒,你以為你中了融雪,就會變成絕色美人了么,除了我,還有誰會如此看重你。”
&nb蒲玉軒竟也并不驚訝:“這話只怕你一直藏在心里,怎么,覺得同賀凌塵一比,我壓根配不上你?可賀凌塵也看不上你,其實這樣也不錯,不是嗎?”他說著說著神色又軟和了下來,大約是知道彼此還需同心協(xié)力,“賀凌塵中意我,我正好可以借助他來解毒。何況我得到了他,得到了你說的那些寶物,得到了大悲伏魔宗,不等于你也得到了嗎?!?br/>
&nb梁錦書心道那怎么能一樣,但他剛才有些失言,現(xiàn)在總算記得謹慎開口:“僅僅一面能證明什么,往后看了再說?!?br/>
&nb蒲玉軒道:“只要你不要從中作梗,我們各憑本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