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清南的爽快,讓馥佩瑤對這人更有了好感。
兩人逛燈會逛累了,便找了一個偏僻的酒肆喝酒。
酒肆內(nèi)沒有什么人,兩人還是去了包間,在包間內(nèi)讓老板拿了酒菜上來。
喝著酒,看著窗外的熱鬧的燈會,樓清南笑著說道,“姑娘相貌出色,便是會讓人多看幾眼?!?br/>
“即便是在逛燈會的時候,也會吸引一些男子駐步瞧上幾眼?!?br/>
馥佩瑤不是那種一眼讓人驚艷的女子,但她相貌確實很好,又極為耐看,讓人多看兩眼便會念念不忘。
方才兩人在逛燈會的時候,如樓清南所說,確實有不少人看馥佩瑤,均是一些男子。
聽樓清南這么說,馥佩瑤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若是你拿下面巾露出真容,估計女子們都走不動道了?!?br/>
樓清南輕笑一聲,并未多說什么。
他是有相貌,只不過自己是一個風(fēng)塵男子,女子雖然看他覺得喜歡,實則并不會真正的和他在一起。
想著,樓清南不禁想到了在巷子里偶遇的那個男子,男子極為俊美。
那會見到他,樓清南自己都忍不住自慚形穢,但又不好多說什么,不禁開口道,“姑娘的桃花旺盛,僅是見過一面之緣的人,似是對姑娘都極為喜歡?!?br/>
他看得出來,忽然遇到那男子,男子眼里浮現(xiàn)的便是欣喜。
可見是見到馥佩瑤是會感到高興。
聽著樓清南說起這些,馥佩瑤想起了赫棣景,還以為他說的是赫棣景,忍不住吐槽道,“不過是一些爛桃花而已,不必在意?!?br/>
如果不是爛桃花,她又怎么會跟赫棣景認識,并且還成親了。
她雖然不記得這件事,但從現(xiàn)在的感覺來看,成親之前也好之后也好,她肯定是不喜歡赫棣景的。
想到這,不覺看向樓清南,笑著說道,“那些爛桃花并不適合成親?!?br/>
“不適合成親?”樓清南不覺微微一笑,“姑娘為何有如此見解?”
馥佩瑤聽了這話,坦言道,“想必你今日下午見到赫棣景就已經(jīng)知道他是世子爺了,而我是世子妃,你也應(yīng)該有所猜測吧?”
“之所以說一些爛桃花不適合成親,你看看赫棣景便知道了?!?br/>
“此人霸道兇狠又小氣,平時還愛發(fā)脾氣,完全不適合過日子,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聽見馥佩瑤吐槽赫棣景,樓清南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聽著罷了。
平日里來花滿樓吐槽自己夫君的女子比比皆是,皆是跟馥佩瑤一樣。
世人都說男子花心,其實女子花心的時候跟男子相比有過而無不及。
此刻在樓清南眼里,似乎馥佩瑤跟平時去花滿樓的那些女子沒有什么兩樣,都是貪圖男子美色,都是嫌棄家中夫君的女子。
不覺樓清南眼里又閃過一絲失望,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大概是因為聽了馥佩瑤吐槽自己的夫君,跟那些女子一模一樣之后,便覺得失望了。
一開始還以為她跟其他的女子會稍微有些不同,這才是吸引他的地方。
這會兒想著,便打算一會喝完酒就告辭。
然而,接下來馥佩瑤的話,卻讓他震驚不已。
“其實適合成親的,是像你這樣的男子。”馥佩瑤說著看向了樓清南,表情十分正經(jīng)。
聽她說這話,樓清南不禁感到愕然,“我這樣的男子?”
他著實沒有想到馥佩瑤會說這些。
但他又忍不住苦笑一聲,“在下只是一個風(fēng)塵男子,平日里靠以色侍人,跟外面那些有作為又地位的男子全然無法相比。”
聽了這話,馥佩瑤當(dāng)即打住他的話,“人不可太輕視自己!”
“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我不知道當(dāng)初你為何會進入這個行業(yè),但往往進入這個行業(yè)的時候都會有一個令人無奈的開端不是么?”
“倘若你跟他們是同一個起點,有同樣好的家世,或者有同樣的處境,我不相信你還會選擇進入花滿樓?!?br/>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些話,也從來沒有人看見他就會想到他曾經(jīng)的無奈。
他還以為她跟其他的女子一樣,只會看到他的外表,不會看到他的內(nèi)心。
這一刻,樓清南的心里起了漣漪,一絲奇妙的感覺在心里悄然發(fā)芽生根。
馥佩瑤接著說道,“你很溫柔也很體貼同樣善解人意,其實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就是需要彼此相互關(guān)懷,而不是成天兇巴巴的,這不許做那不許做?!?br/>
她是一個不喜歡看到人動怒的人,每天面對赫棣景那一張臭臉,心里都快煩死了。
還有便是,赫棣景每天就知道跟她吵架欺負她,家里還納妾了,雖然人還沒有進門,但睡都睡過了,跟進門有什么區(qū)別。
偏偏這樣一個人,有了小三還敢那么理直氣壯。
一想到這,馥佩瑤心里就覺得來氣。
而樓清南聽了馥佩瑤說他溫柔,不覺開口道,“在花滿樓里面,如果不溫柔是不會有客人的,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而且我們平日里說話做事,都是以客人為主,這樣才會讓客人在我們身上花銀子?!?br/>
這話是換做其他女子,樓清南斷不敢說這樣的話,擔(dān)心讓客人不喜歡。
但不知為何,在馥佩瑤面前卻能輕松自如的說實話,仿佛知道她即便聽了實話也不會生氣一般。
確實如此,馥佩瑤聽了后,反而一臉欣賞的看向樓清南,“我知道這些,我也知道你生存不容易。面帶一些客人,能說出那些違心的話,做的圓滑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可見你是打破心里的尷尬,放下了自尊去生存,這樣的你讓人反而佩服。”
“如此不說,你心里還有自己的初衷吧?”
說著這話,馥佩瑤接著道,“所以你適合成親,而且還不嫌棄我這個二婚的?!?br/>
聽了這話,樓清南不禁笑著問道,“姑娘為何知道在下不嫌棄?”
他如此一反問,馥佩瑤忽然湊近了過去,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呼吸都能拂掃在彼此的臉上,紅唇一掀,“那公子可是嫌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