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鳳瀾衣心神飄忽的樣子,燕皇只道是因為他想到了之前被驅(qū)逐的事情心情不太好。不想讓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兒子繼續(xù)被大皇子影響而和自己離了心,燕皇連忙宣布‘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雖然還有幾位官員有事要向皇上上奏,只是遇上了這種尷尬的情況下哪里還有大臣會那么沒有眼色地站出來說自己有事要奏報呢。
所以早朝就這樣在一片沉默之中結(jié)束了。
回到自己的太子府,被鳳瀾衣派出去盯著大皇子的影衛(wèi)忽然說有事要報。
鳳瀾衣知道一定是大皇子偷偷動了什么手腳,不然今天早朝上不可能那么有恃無恐地挑撥自己和燕皇之間的關(guān)系。
沒有什么猶豫,鳳瀾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就走進了書房等待影衛(wèi)進來匯報大皇子的一舉一動。
然而影衛(wèi)進來之后,只是給鳳瀾衣遞上了一個信封。如果此時大皇子在這里的話,一定一眼就可以認出來,這封信正是昨日封北影以夏國皇后南冥蕎莉的身份給他送來的那封信。
“殿下,這是昨天傍晚大皇子的手下給大皇子送去的信件,大皇子看后似乎很是激動,一個人在書房里呆了許久,奴才斗膽讓人做了一份假的,然后將信偷了回來,請您過目?!?br/>
影衛(wèi)恭恭敬敬地低下頭,單膝跪地,簡單地敘述了一下信件的來歷,隨后便不再言語。
鳳瀾衣眉頭一動,信封已經(jīng)被拆開了,鳳瀾衣輕輕抖了一下,一張薄薄的信紙就落了下來。
展開信紙,信紙上‘知你圖謀,可助你云夢成真’幾個字就落進了鳳瀾衣的眼里。
雖然封北影對南溟蕎莉的字跡模仿的還算不錯,但是,作為一個對于封北影的一點一滴都非常熟悉的人,鳳瀾衣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封北影的字跡。
鳳瀾衣眉頭一皺,顯然不太明白封北影為什么要模仿別人的字跡來給大皇子寫這樣一封信件。
“你確定是大皇子手下的人將信送到大皇子手里的?”
細細地思索了一會兒,鳳瀾衣一邊看著手里的信紙,一邊向影衛(wèi)詢問道。
鳳瀾衣并沒有見過南冥蕎莉的手書,所以也不知道封北影這是在模仿誰的字跡,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到封北影這樣做的緣故。
“知你圖謀......知你圖謀?!兵P瀾衣仔細地咀嚼著這幾個字。
這是寫給大皇子的信,大皇子的圖謀?
忽然之間,鳳瀾衣的腦中仿佛閃過了一個什么年頭。
他死死地盯著手里的信。
大皇子的圖謀還能有什么?還不就是干掉他然后登上燕國的皇位?封北影這樣說的意思不就是是決定利用夏國的力量來對付他?!
鳳瀾衣心中一痛,一下子就認定了封北影這是被自己傷透了心,決心要報復自己。
不想讓自己悲痛落魄的樣子被影衛(wèi)看到,鳳瀾衣?lián)]了揮手示意影衛(wèi)離開之后死死地盯住手里的信。
“就算是要報復我,也不必把自己嫁給夏皇那個糟老頭子??!”鳳瀾衣的心中不只是對封北影想要報復自己的痛苦,還為了封北影而感到不值當,“我做的不好,傷了你的心,你有什么事沖著我來就好了,何苦要為難自己呢?這樣做你也不會感到幸福的不是嗎?”
鳳瀾衣自言自語著,因為滿心的悲憤無處發(fā)泄,一揮手就將書房里書桌上的物品全都打落在地。筆墨紙硯發(fā)出哐啷的巨響, 守在門外的小廝紛紛互相對視,完全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一個個瑟縮起來,生怕鳳瀾衣憤怒之下出來把他們也給處理了。
“來人!”
好歹將心中的不甘心發(fā)泄出來了一部分,鳳瀾衣的心中剩下的只有對封北影滿心的擔憂。
門外的小廝聽到鳳瀾衣的呼喚,也不敢違抗,只好強忍著害怕哆哆嗦嗦地故作鎮(zhèn)定走了進來。
“把地上東西收拾掉,換上新的?!兵P瀾衣此時的聲音還算平靜,已經(jīng)聽不出來怒意了。
見鳳瀾衣沒有發(fā)火,小廝們趕緊手腳麻利地把碎了一地的硯臺和被糟蹋了的紙筆給收拾起來,書房里很快就恢復了整齊的樣子。
拿來了新的東西,把書房收拾利索之后,小廝正準備退下去,卻被鳳瀾衣又給叫住了。
“去楚教主府上,就說我鳳瀾衣請他過來一敘,敘舊人之事。你照原話說,他會明白的?!?br/>
說完,鳳瀾衣便閉上了眼眸,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廝見鳳瀾衣沒有繼續(xù)說話,便退了下去,向著楚教主府而去。
楚教主府門前見來人是一個陌生的小廝,便很是盡責地將人攔了下來。
“請回稟你家主子,我們太子殿下讓我來給他傳個話?!北粩r下來,一直在太子府當差的小廝心中也有些不太滿。
守門的人聽說是太子府的人,便趕緊的進去通報。
此時的楚教主正坐在后花園里自己跟自己下棋,很是享受。
聽了來人的稟報,楚教主有些奇怪,并不知道這個時候鳳瀾衣找自己做什么。想了想,他還是開口道:“讓人進來吧?!?br/>
得到了楚教主的準許,太子府的小廝被引到了后花園,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楚教主。只一眼,他就被楚教主身上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心中驚嘆道,難怪自家主子請這位楚教主上門一敘。
這樣想著,小廝也不敢怠慢,連忙低下頭,恭敬地說道:“楚教主,我們太子殿下請您過府一敘,敘舊人之事。”
楚教主聞言更加奇怪了。不是明明前一天已經(jīng)跟鳳瀾衣說過了封北影的下落嗎?怎么這個時候還要叫他過去。
雖是不解,楚教主也沒有猶豫。雖然封北影的選擇是他鳳瀾衣,但他對封北影的事情依舊還是非常關(guān)心的。
如今鳳瀾衣主動叫他過去,只怕也是有了什么重要的消息吧。
這樣想著,楚教主拋下了自己還沒有下完的棋盤,吩咐人備了馬車向著太子府前去。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太子府,楚教主一進書房就看見了坐在書桌后低頭斂目的鳳瀾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