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后知后覺的不愿意承認,誤以為這一切不過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就連那些心跳加速的時刻,都被她刻意的拋之腦后。
可她好像比她認為的,還要早一點喜歡上了凌景。
或許在那個安靜的午后,或許在陽光照在凌景身上的時候,或許又是在他第一次出現(xiàn)擋在她身前時。
他們之間的緣分,早就已經(jīng)注定好了。
“凌景……”江夏松開了凌景,兩人嘴唇通紅的看著彼此,又歡聲笑了起來。
“我好像……真的離不開你了?!苯牡谝淮芜@么熱切地說著這種肉麻的話,雖然讓凌景覺得很不習(xí)慣,但他還是喜歡江夏對自己露出柔軟一面的模樣。
這樣的江夏,看起來最像需要被保護的倉鼠了。
也只有這樣,她才不像一只時時刻刻需要他去溫暖的刺猬。
她已經(jīng)成長了。
“我答應(yīng)你,我也不會隨便離開你?!绷杈霸俅螕碜×私?。
江夏眸子低垂,輕嗅著少年身上的橘子味,抬起手小心翼翼試探般的環(huán)住了他的腰身。
凌景一愣,頓時加深了這個擁抱。
江夏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聽見了泡泡在耳邊炸開的清脆聲音,恍覺這一切都像是仙境之夢。
原來,這就是夏天的味道。
有少年的白襯衫、噴泉的沁人心脾、知了的叫聲、秋千的蕩漾、橘子汽水的味道、淺橘色的落日還有那一座……
藏在她心里的冰島。
夏天是心動的味道,是他們彼此喜歡的味道。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這種感覺。又好像,突然在夏天蘇醒過來了。
“原來這就是夏天啊?!苯娜滩蛔“l(fā)出了一聲感慨??粗矍伴L身玉立的溫柔男生,她忍不住伸手撫摸上了他的眉眼。
凌景的手還放在江夏的腰間,見她眸子里的光瀲滟流轉(zhuǎn)著,他不免感到意外。對江夏的舉動,他亦然是覺得心中傳來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
少女發(fā)絲里的淡淡香氣鉆進了他的鼻尖里,好像夏天的嫩紅草莓,又好像那酸酸甜甜的桔子。
“你怎么看我都看到發(fā)呆去了?我就這么好看嗎?”江夏伸出手臂,在凌景跟前晃了晃。
“好看,而且我以后,也只會看你一個女生。”
凌景收回自己的思緒,附身再次擁住了江夏。
待太陽落山后,江夏帶著凌景去到了車站。兩人一路上相顧無言,都默默的盯著漆黑一片的天空,仿佛要把這片天給盯出一個洞。
“那我就先回去了?”進了車站,凌景買好票后,回頭對江夏說道。
江夏手足無措的揪著自己的衣擺,面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潮紅:“去吧,注意安全。”
“你……還有什么話想要對我說嗎?”上車之前,凌景繼續(xù)追問她。
“我……”江夏抬起眸子,舔了舔唇瓣,似乎還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凌景溫度,讓她久久都不能緩過神來。
凌景有些失落:“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家了,咱們開學(xué)再見?!?br/>
“等一下,”江夏鼓起了勇氣,飛快的抱住了凌景,“我們過幾天見,我的一百分男友?!?br/>
……
江夏回到家后,還是沒有看到爺爺奶奶,想必應(yīng)該是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來了。她渾身乏力的打開了冰柜,從里面拿出了一瓶牛奶,小口小口的吮吸了起來。
和凌景待了一天的感受,就是身心都很疲勞。雖然過程讓她覺得很快樂,但一直都在跑跑跳跳的,她這小胳膊小腿小身板實在是受不起。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一道沉悶的男聲從院子門口傳來。江夏連忙放下了牛奶,趿著拖鞋跑了出去。
“在的在的,有什么事情嗎?”江夏走到院子門口將門打開后,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男生穿著一套休閑裝,戴著一頂白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但露出了他清晰的眉眼。
江夏越看越覺得眼熟,這身裝扮還有這副面容……
“你是……晏亭哲學(xué)長?”她猝不及防的想起了那天在漓河路邊遇到了男生,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她家里?
“你就是江夏?小夏?”晏亭哲見女生迅速的認出了自己,心里莫名的愉悅了不少。那天在陽城有過一面之緣,他還以為她不記得自己了。
江夏連忙熱情的帶著晏亭哲走進了屋子里,待他坐下后,她又給他倒了杯水:“學(xué)長怎么會在這里?難不成,是特地來找我玩的?”
“不是,是江爺爺江奶奶讓我過來給你送點生活費,說是他們還需要過兩天才能回家照顧你。恰好我這幾天回老家,在我舅舅那兒玩,就碰到了你爺爺奶奶,他們便拜托我開小電驢給你送錢來了?!标掏ふ芙忉尩?。
“原來是這樣,我想起來了,你就是爺爺奶奶經(jīng)常和我提起的那個大叔家里的優(yōu)秀小孩子小晏哥哥?”江夏一拍大腿,記憶頓時像拉開了閘門似的一溜煙涌現(xiàn)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