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春桃姑娘。”姚念客氣的說了一句。
春桃靦腆的笑了笑,“這是奴婢該做的。”
吃過早飯,姚念便想著跟謝沉商量商量讓他下來試試能不能走路的事情。
她一提,謝沉頓時緊張了起來,十指緊握著,額頭也出了汗珠。
“我…我可以嗎…”他質(zhì)疑的問。
在床上躺了那么久,雖然心里總會抱著一丁點(diǎn)的希望,但他還是不敢,他恐慌,他害怕自己站不起來。
姚念拿出了拐杖,又小心翼翼的扶著他下床讓他的腳踩著地。
“試試看,我使勁,你也使勁。”
腋下被塞了兩個東西,謝沉動作生澀是撐著,嘗試性的起身。
姚念在前面扶著他的腰,也使著勁,“來,我說一二三,一起使勁?!?br/>
“一?!?br/>
“二?!?br/>
三還沒說出來,謝沉便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姚念怕他摔倒連忙抱住了他,高興的說,“你看,你站起來了?!?br/>
他站起來了?
他竟然站起來了!
謝沉眼眶泛著紅,顫抖的低頭看懷里抱著他的女人,情緒激動,“我站起來了。”
但下一秒,他又軟軟的倒在了床上,拐杖也落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
“怎么回事?”
謝沉的眼睛更紅了,他明明站起來了,怎么又倒了?
剛才還能感受到雙腿的存在的,怎么現(xiàn)在完全沒有感覺了?
唯一讓他皺眉的便是扯到了結(jié)痂的傷口,撕裂的痛感彌漫,但他依舊感覺不到腿的存在。
謝沉絕望的仰面躺著,瘋狂的捶著床榻,大吼道,“為什么?!”
姚念看他如此,心里也不好受,勸道,“應(yīng)該是腿部神經(jīng)還未恢復(fù),神經(jīng)恢復(fù)的慢,慢慢來,會好的?!?br/>
“出去!”謝沉掩住眼里的痛意,厲聲道。
姚念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什么,男人犀利的雙眸射了過來,冰冷又淡漠,“我讓你出去,聽不到嗎?”
到嘴巴的話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她沒在說什么,放好拐杖離開房間。
走出壓抑的房間,姚念站在門口張開雙臂猛的吐了一口濁氣。
看來男主的病任重道遠(yuǎn)啊。
“娘,爹怎么樣了?”謝霄忐忑的問。
房間并不隔音,他剛剛也聽到了自家爹爹的怒吼,結(jié)果怕是不好 。
想到爹爹躺在床上困在一個小房子里連太陽都見不著那么多年,謝霄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情緒也跟著低沉下來。
姚念嘆了一口,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腦袋瓜,“沒事,你爹今天情緒不好罷了,沒什么大事?!?br/>
謝霄也明白她是在安慰他,便點(diǎn)頭,“那我能去看看爹爹嗎?“
“就光要爹爹不要娘了是嗎?”姚念佯裝生氣,扭著他的小耳朵。
“沒有,我只是想進(jìn)去安慰安慰爹爹。”第一次被人摸耳朵,謝霄的小臉?biāo)查g通紅,躲著姚念的手,又結(jié)巴道,“別…別摸我的耳朵。”
姚念頓時笑了,故意捏了捏他的耳朵,惡趣味道,“大寶的耳朵那么軟,娘真是太喜歡了?!?br/>
“唔?!彼哪樤絹碓郊t,越來越紅,“娘?!?br/>
“好了,不逗你了。”姚念收回了自己的手,想起什么又道,“二寶三寶呢?”
“在房間里呢?!?br/>
“去把他們叫過來,娘交給你們一個大事?!?br/>
謝霄應(yīng)聲,連忙去喊人。
本就窮,大院子里也空檔的可怕,只有一顆要死不活的桃樹,被風(fēng)一吹還顫的不行。
那么大一塊地方浪費(fèi)了實(shí)在可惜,姚念從空間里拿出旱稻的種子,準(zhǔn)備給院子里圈出一塊地方種旱稻。
正好快到冬天了,再不種天冷下來,怕就種不了了。
“娘?!比她R刷刷的開口。
姚念看著他們,各自分配著他們該干的活計(jì),“大寶挖坑翻土,二寶腿不好就負(fù)責(zé)扔種子吧,三寶澆水好不好?”
她對三寶向來喜愛,提到三寶的時候語氣都軟了幾分。
三寶仰著小臉,紅撲撲的臉蛋可愛極了,脆生生道,“好,我一定能干好!”
三人興沖沖的去干活了,姚念也拿著布料準(zhǔn)備坐在門口給三人縫制衣服。
屁股還沒熱,腦袋里突然響起了許久都沒響起的系統(tǒng)警告聲。
【警告,女主危險,若女主死亡此世界便會崩塌,請宿主盡快想辦法拯救女主,任務(wù)獎勵一千積分?!?br/>
一千積分???
姚念激動的猛的站了起來。
有這一千積分,雖然說醫(yī)藥空間的東西不能全部都換取,但也能維持一陣子的藥品自由,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但一想到又要和曲柔那個女人有牽扯,姚念就猶豫了,她是個麻煩精,救了她就等同于被吸血蟲粘上了,甩都甩不脫。
“這個任務(wù)可以放棄嗎?”
狗蛋罕見的發(fā)出一聲嘲笑,“可以,這樣世界就會崩塌,你也會死,你要是不在意的話,我當(dāng)然沒問題?!?br/>
姚念:……你在放什么狗屁?
狗蛋:“我沒放狗屁,但我知道,你在不接任務(wù),你一會就要嗝屁了。”
姚念腦袋空了一瞬,不遠(yuǎn)處的三寶仰著紅撲撲的小臉沖著她擺手,“娘,娘,快看,這些都是三寶澆的水,糧食肯定都能長的特別大!”
“接!”她幾乎瞬間出聲。
狗蛋了然一笑:“請接受任務(wù)四信息,盡快執(zhí)行?!?br/>
姚念故作輕松的回應(yīng)著三寶的笑容,腦袋里也快速的消化著女主現(xiàn)在的處境信息。
曲柔被陳遷的人趕出府后無處可去,在城外的破廟里待了一晚。
不料被幾個游蕩的山賊逮到,如花似玉的美人,月黑風(fēng)高,他們自然起了色心,便將曲柔綁了起來。
倒霉的是,這伙人個個都是變態(tài),喜歡先虐后玩,衣服還沒脫,人就先被打了半死。
姚念表情復(fù)雜,聽著倒是慘極了,但她對曲柔實(shí)在同情不起來。
“你在猶豫下去,那群混蛋就要脫褲子了!”狗蛋又輕飄飄的提醒。
姚念咬牙,從屋里拿了一把砍柴的刀,用布包著放在了背簍里,“大寶二寶三寶,娘出去一趟,你們乖乖將種子種好等我回來?!?br/>
“我陪你…”謝霄準(zhǔn)備洗手跟著,姚念連忙打斷,“不用,我去山上撿點(diǎn)柴和,你們在家等我就是。”
開玩笑,打架要人命的事能讓孩子跟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