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勝今年四十好幾,是老牌實力派影帝,經(jīng)紀人同樣是楊鑫,和丁妙算是正兒八經(jīng)的同門師兄妹。
他對劇本挑剔又謹慎,基本只接長期合作的幾位大導演的戲,這些年來逐漸有淡出之兆,保持著平均兩年一部戲的節(jié)奏。最近和影后**茹的婚事曝光以后,更是愈發(fā)低調(diào),常日居住在國外,只偶爾回來一次。
劉勝從前并未和秦良白合作過,這次適合的角色又僅僅是男配,可想而知,劉勝此次愿意接這個角色,多半是楊鑫有拉影帝給丁妙做配、提高她逼格的打算,從中周旋,替她拿下了這個重要籌碼。
說起來,他和**茹結(jié)婚這件事的曝出也同丁妙有間接關(guān)系。去年,《明星賽車》播出時,丁妙和YUN神的話題上了熱搜,久壓不下,陸景天親自拍板讓這兩人的婚事在那天曝光,這才轉(zhuǎn)移了話題。
一個影帝一個影后,自合作以來二人緋聞便沒斷過,但從來沒公開承認過彼此的關(guān)系,二人結(jié)婚這一消息已經(jīng)放出,便迅速壓下其他話題,成為新的頭條新聞。
雖然這件事丁妙并不知情,但僅僅是劉勝愿意出演湯崢嶸這一件事,便足以讓她道聲感謝。
她朝劉勝小小鞠了一躬,真心誠意地說道:“謝謝您,劉老師?!?br/>
劉勝看著眼前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毫不含糊地鞠躬,起身時的目光真誠帶著感激,便知道她是想到了點上。
小姑娘長得漂亮,聰明、真誠,演技在線,很難不招人喜歡。
劉勝笑得更開懷了點,擺手,“謝什么,片酬挺豐厚的,虧不了。”
他喝了口水,走兩步,回頭:“叫我勝哥吧?!?br/>
丁妙知道這算是官方蓋章般的認可,笑著從善如流地改口:“勝哥。”
……
白嘉陽站在原地,好半天回不過神,腦海里不斷地回想起方才丁妙出場的每個細節(jié)。
在導演打板的那一刻,她面上的神色便瞬間進入到了另一個狀態(tài),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狀態(tài)。
眼神、體態(tài)、姿勢,包括小拇指在內(nèi)的每一個細小的關(guān)節(jié),每一處都透露著屬于周玥的信息。
就連下樓時高跟鞋篤篤的節(jié)奏聲,都在訴說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丁妙的腳步聲輕而快,帶著柔意。而周玥的腳步聲啞而緩慢,在木質(zhì)扶梯上發(fā)出細微的、有節(jié)奏的聲音,在鋼琴聲中猶如一聲聲若有似無的鼓點,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要不是他就站在靠近樓梯的這面,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種極容易被掩蓋的小細節(jié)。
所有這些細小的變化層層疊加到一起,便塑造出了與丁妙本人截然不同的周玥。
業(yè)內(nèi)有人點評過一位老戲骨的表演,用了一句經(jīng)典的措辭——“連頭發(fā)梢都帶著戲感”。
白嘉陽不記得在哪里看到過,只記得自己當時嗤之以鼻。
頭發(fā)梢都是戲,要不要這么夸張,你給我演一個試試?
可今天看了丁妙的這場戲,他才開始慢慢開始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真正的表演,何止頭發(fā)梢啊,連高跟鞋的聲音都是滿滿的一場戲!
拍廣告的時候,白嘉陽覺得丁妙的演技只比他好一點點,現(xiàn)在他才猛然驚覺自己與她之間的差距。
他頓時有點欲哭無淚,差距什么大,怎么追女神?。?br/>
目光癡纏地看著從片場中走過來的女人,她并未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留下一聲聲輕而快的篤篤聲,在他腦海里不斷回響著。
丁妙只休息了十分鐘,便開始接著演下一場戲。
直到晚上才把這個酒會場景的戲拍完,明天上午還要補拍幾個眼神切換的近景鏡頭。
……
工作人員正在收道具、卸軌道上的攝影機、收拾服飾,整個片場一片忙碌。
秦良白坐在監(jiān)視器前,雙腿隨意又悠然地交疊在一起,腰間一塌,順勢靠向椅背,取下耳機,清雋的臉上帶著與實際年紀毫不相符的古板。
“感覺怎么樣?”他問。
丁妙半靠在他面前放著監(jiān)視器的桌沿邊,神色放松地想了下。
知道他問的是自己和兩大戲骨之間的對戲感覺,她唇邊勾出一抹淺笑,“很有意思?!?br/>
布景、現(xiàn)場的音樂聲、秦良白烘托出的氛圍都讓她很快入戲,而真正讓她內(nèi)心開始緊繃的,卻是和劉勝的那一眼對視。
劉勝眼睛不大,眼皮向下、眼尾微垂,瞳孔顏色偏淺。
他用那雙眼盯著她。
乍看目光深幽,沒什么情緒,但丁妙卻感受到一股隱含的壓迫,屬于湯崢嶸這個上海灘地下皇帝的壓迫。
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的壓迫,直叫人窒息。
這種壓迫感只持續(xù)了一秒,便隨著他目光的離開而驟然轉(zhuǎn)移。
就這一眼,讓丁妙身上所有標記著好戰(zhàn)二字的毛孔紛紛打開,從未有過的興奮感和對峙感叫囂而出。
她直直與他對視,毫不退讓,帶著周玥特有的慵懶、從容和魅惑。
另外,她還注意到劉勝拿煙桿的姿勢,并不是用食指、中指、大拇指三指捏住煙桿的常見方式,而是用食指和拇指緊緊扣在煙桿的二分之一處,煙桿的尾端壓在其余三指的第三指節(jié)上,做派老舊而輕狂,隨意地地透出一股勢在必得的控制欲。
扮演余涼的方弘也多有讓她驚艷的地方。
他和劉勝的對手戲相當精彩,一個淡漠克制,一個陰沉森冷,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被二人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現(xiàn)場氣場的碰撞感幾乎是撲面而來。
丁妙呼出一口氣,滿帶笑意,“這趟值了。”
和兩大影帝級別的老戲骨同時飆戲的感覺不要太爽!
秦良白不認同地皺眉,揚著下巴,“什么叫這趟值了?你在看清楚導演名字的時候,就應該說出這四個字?!?br/>
丁妙笑笑,沒理會他的自大:“我還有事,先走了,秦導。”
她已經(jīng)換回自己的服飾,淺藍色長袖馬海毛針織配白色小短褲,運動鞋,微卷的頭發(fā)隨意地扎在身后。
見秦良白悶不做聲,她自當他已經(jīng)默認,轉(zhuǎn)過身,沒走兩步便聽到他叫住她。
“噯?!鼻亓及最D了兩秒,道,“你很好。”
方弘和劉勝演了多少年的戲?丁妙又才演了幾年?
她對上兩個數(shù)十年表演經(jīng)歷的老戲骨,卻絲毫不落下風,沒有一點被壓制的感覺,反而激起了讓他都為之驚艷的潛力,碰撞出了另一種令他心潮澎湃的火花。
她很好,超過他想象的好。
初見傾心,再看沉淪,是丁妙也是周玥。
丁妙回過頭對他甜甜一笑。
將晚的天色將她的輪廓模糊,只殘留著那個笑容,無比清晰。
秦良白注視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眸色比以往深沉。良久,他側(cè)過頭,右手食指輕敲按鍵,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又開始重復。
編劇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探出一顆頭和他一起看著監(jiān)視器的回放,悠悠嘆口氣:“你看演員的眼光還真是絕了。你看這里,走到舞池這一段,她只用走路的姿態(tài),就已經(jīng)將自己和風月場所的其他女人區(qū)分開。還有這里……隨便看一眼,都是一場戲。這個大概就是所謂的演員的悟性.吧,嘖嘖,人家這么年輕就能悟出的東西,有的演員啊,一輩子都悟不出來。人比人,氣死人……”
秦良白嫌他吵得慌,按下暫停鍵,斜眼瞟他:“劇本修好了嗎?廢話這么多。”
編?。骸伲膬河终械剿??這狗脾氣。
……
電影拍攝到一個月的時候,楊鑫突然來到現(xiàn)場。
保姆車上,楊鑫神色嚴肅。
丁妙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出什么事了?鑫姐?!?br/>
楊鑫在手機上點了幾下,面色不善地將其遞到她面前。
手機屏幕上是一段電梯的監(jiān)控視頻,先是空無一人的電梯,過了十多秒,進來一男一女。
丁妙心里一咯噔。
果然,沒過多久,兩人開始拉扯,過后高大的男人將女生拽進來摁在電梯墻上,看動作明顯是在親吻。
……
丁妙關(guān)掉視頻,無辜地看向楊鑫。
楊鑫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用這種眼神看我?電梯里接吻……呵呵,我真想把你你腦袋掀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
丁妙:……難道看不出來她是被強吻的嗎。
不過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是從營銷號手上拿到的嗎?對方開價多少?”
對方?jīng)]直接將視頻公之于眾,說明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就看價格怎么談了。
楊鑫冷眼瞟她:“現(xiàn)在倒是聰明,當初犯事兒的時候干什么去了?”
丁妙羞愧低下頭。犯事……這兩個形容得好像她觸犯了法律一樣。
楊鑫挑眉回答她,“跟你想的沒差。視頻已經(jīng)被買回來了,不過花了多少錢我不清楚?!?br/>
“嗯?”丁妙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楊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問題,恐怕只有陸總知道。”
丁妙:……
所以,陸景天替她買下了她和齊驍電梯里接吻的視頻?
丁妙心里飄過淡淡的尷尬。
呵呵呵,這車還真是說翻就翻,毫無懸念。
楊鑫還在教育她:“這次的事件極有可能是小區(qū)內(nèi)部人員爆出,陸總沒讓我插手,應該還在找爆料源。這回能花錢買斷消息,是你運氣好,不代表下次可以。當時簽合約的時候我說過,你的私生活我不干涉,但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紅了,全國上下多少雙眼睛盯在你身上你知道嗎?要是還這么大意,真的會毀了你?!?br/>
“這個社會從來都是對女人比對男人苛刻,尤其是女明星,觀眾恨不得在你身上貼上道德標簽劃出狹窄的范圍,一旦你超出那個范圍,便開始指指點點,像你這樣,兩條腿恨不得劈出太平洋的,呵呵,就等著被口水噴死吧?!?br/>
丁妙知道犯了錯,也不吭聲,楊鑫擰著她數(shù)落夠了才開始進入下一環(huán)節(jié)。
“《最動人的回憶》下周進入宣傳階段,秦導那邊我已經(jīng)幫你請過假。下周一飛渝都,和齊驍一起錄制一期《一起生活吧》,需要兩天時間,珠珠已經(jīng)把機票定好,到時候我直接帶你去節(jié)目組?!?br/>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決定事業(yè)線不寫多了,點到為止。
謝謝小天使的投喂,么么
清水煮面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萌咩咩咩扔了1個火箭炮投擲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