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孩,拼了命地沖向前方打開的電梯,臉上寫滿了驚懼和恐慌。
他的身后不遠(yuǎn)處,一個人形黑影,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手里似乎還拿著什么東西……
男孩手指放在關(guān)門鍵上,全身止不住的抖。
此時的黑影離男孩越來越近……該死的電梯門還沒關(guān)上……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在黑影到來的一瞬間,電梯門終于合上。
男孩全身癱軟地靠在墻壁上,剛要緩口氣,頭頂燈光瘋狂閃爍,發(fā)出滋滋滋的電流聲!
大量的鮮血從縫隙中涌進(jìn),電梯門再次打開。
“??!”
一雙血紅的眼睛驟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男孩驚叫出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嘭!
緩緩關(guān)閉的電梯門,一下合上……
午夜十二點,永安市警察局響起一道急促的鈴聲。
原本還在和同事談?wù)撓掳嗪笕ツ某砸瓜慕泳€員林大同,立即接通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極為冷靜的聲音?!?10嗎?有人好像要跳樓……”
林大同神情立即變得嚴(yán)肅起來,“先生,請問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報警人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說話一般,一直在自說自話:“他朝我伸出手了,似乎在向我求救?你說我要不要救他?”
林大同手指不由地捏緊,他飛快地道:“請您一定要攔下他,我們馬上就到。”
電話那邊突然變得十分安靜,只能聽見呼呼的風(fēng)聲。
突然……
“嘭!”
一道重物的落地聲,四周頓時響起了一片尖叫……
“跳樓了,死人了……”
林大同的心猛跳了幾下,掌心全是濕冷的汗,“先生,你那邊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電話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聲音仿佛在看戲,“哦,那人跳下去了,嘖……腦漿糊了一地,真臟……看起來,一點也不藝術(shù)。”
林大同下意識皺起眉頭,不過他也不能對報警人評頭論足。
他一邊示意同事查找電話定位,一邊想要詢問更多詳細(xì)信息。可還沒等他問話,電話就毫無預(yù)兆地掛斷了。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并不簡單。
果然下一秒預(yù)感成真,同事眉頭同樣皺起:“剛才的那個電話是虛擬號碼,查不到任何信息?!?br/>
不祥的氣息快速地籠罩了整個警察局。
林大同看向同事,“通知通信科馬上調(diào)取本市的監(jiān)控,查明事故發(fā)生地點。”
“收到?!?br/>
“通知其他人員,準(zhǔn)備出警?!?br/>
“是?!?br/>
……
同為接線員的陳舟,看著林大同,道:“希望這只是一個惡作劇?!?br/>
雖然他們是警局,但每天都會接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電話。
像類似這種的惡作劇的報警電話,也不在少數(shù)。
林大同沒回答,他始終放心不下這個奇怪的報警人,還沒等想明白,通信科便傳來了消息。
“事故地址查到了,是長新路富豪大酒店?!?br/>
“快快快……”
原本熱鬧的警局,一下子便空了一半。
警車急速地在大路上穿行,以最快的速度到達(dá)了富豪大酒店。
他們到來的時候,酒店外面圍了不少人,看著某一個地方,竊竊私語。
警察快速清理現(xiàn)場,拉起警戒線,開始工作。
來之前,他們以為這不過是個普通的自殺案件。
可在他們看到死者的尸體后,才發(fā)現(xiàn),事情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死者的全身的骨骼似乎被人惡意切斷,四肢還被綁了鋼絲。
他整個人倒吊著,大半個身體還處于懸空狀態(tài),唯有腦袋因為撞擊,腦組織散了一地,嘴角還被膠水黏成了一個微笑弧度。
混合著黑紅色的血水,看起來詭異又恐怖。乍一看,就像是恐怖片中的那些恐怖人偶。
這絕對不是自殺,而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謀殺。
刑警支隊隊長高峰,看向身旁年輕的女警官陶樂樂,“死者的身份調(diào)查清楚了嗎?”
陶樂樂搖搖頭,“暫時還不清楚,初步判定,死者應(yīng)該還是個學(xué)生?!?br/>
他揉了揉眉頭,“酒店監(jiān)控查好了嗎,事發(fā)當(dāng)時,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陶樂樂搖搖頭,“查好了,半小時前,只有死者一人上過頂樓。頂樓的監(jiān)控也沒有顯示有其他人在場。他是一個人從樓上跳下去的。”
二人說話的時候,法醫(yī)也拿著檢查結(jié)果走了過來。
“高隊,根據(jù)初步調(diào)查,死者骨頭折斷的時間已超三小時?!?br/>
高峰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他感覺腦子里有無數(shù)的小蟲子在爬來爬去。
一雙銳利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法醫(yī),“報告確定沒問題?”
法醫(y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為我的專業(yè)性負(fù)責(zé)?!?br/>
高峰將手里的煙掐滅,深吸一口氣,“所以死者在全身骨頭被折斷后,還一個人爬到了頂樓,又用鋼絲把自己綁起來跳樓?你們覺得,這可能嗎?”
除非見鬼了,否則根本就不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