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座廊橋,又奔過兩棟樓閣,出籠的少女哪里管什么精心布置出來的傳說中十步一景,只管邁著纖長的雙腿到處亂晃。這陸府中的下人說也奇怪,一點沒有平時見到的有錢人家中那般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呆板,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機和自然。見到漫無目的跑來跑去的少女也不去管她,僅僅是好奇的張望一眼,便又開始了自己手中的活計。
可新鮮感來的快去的也快,瘋跑了會出了身汗她便感到一陣無聊。
“什么嘛,一點意思都沒有,還不如和姐姐一起去森林里冒險?!?br/>
正準備回去的林兒剛轉(zhuǎn)身便聽見一陣模模糊糊的旋律。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年少的”
她的眼睛驀然亮了起來。
從來沒聽過的調(diào)子誒,不過感覺和團里大姐姐們喜歡的那些歌好像,能不能讓他教給我呢。可要是對方不愿意怎么辦?賣萌?撒嬌?撒嬌什么的最討厭了,那種一點也不成熟的小女孩行為。
不管了先過去看看再說,傭兵團里可從來沒人拒絕林兒,還一個勁都夸乖巧可愛來著,這里的人應(yīng)該也是一樣的吧。她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打定主意,全然忽略了身后有一個團長老爸所作出的重要貢獻。
又穿過一座被積雪覆蓋的小小花園,前方便出現(xiàn)了一方小院。就見一抹瘦弱身影站在庭園之中。那人從上至下一身白衣,卻偏又生著雙黑色的眼睛,黑發(fā)也不似常人那般束著,而是短短的樣式,隨意留著,正伸出手接住洋洋灑灑間飄落的雪花。
她停住腳步,有點看傻了眼。
雖然僅只看到側(cè)面,可已夠了肌膚比雪還白,五官漂亮得不似凡人,那優(yōu)雅沉靜的模樣,仿佛遺世獨立般空靈。那是活人嗎?
察覺到注視,那人轉(zhuǎn)身,看到陌生人,好看的眉微微揚起,林兒則不由得倒抽了口氣。老天!
見到側(cè)面就覺得美得不似人,一見到整張臉,她更覺得活見鬼了!別說從小接觸的那些領(lǐng)著自己上山下河的叔叔阿姨,就算是那些揮金如土的有錢人,兩相一比,簡直是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你是誰?”鬼開口了。
“竟然是個男的?不對不對,還好是個男的”那聲音有點沉,不像是女人的聲音。
聽到林兒的話,少年也不生氣,僅是微微一笑。“你是父親的客人嗎?哦,西蒙家的人,哎”
接到西蒙車隊會有危險線報的陸冰本想再做一回在后的黃雀,反正這種伏擊與反伏擊他也早已經(jīng)歷過不少,誰曾想最后竟然還蹦出來了一個自己的二叔,不得不說真是人心莫測。
看到那迷人的笑,林兒有種快喘不過氣的感覺?!拔姨锰昧执笮〗闵仙酱蚶匣⑾潞幼ネ醢耍瑳]想到竟然也有被區(qū)區(qū)男色所迷惑的一天。”
聽到她的自語自語,陸冰又笑了。
好可愛的小蘿莉,穿成這個樣子竟然一點也不像假小子,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英武氣息。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錯不錯,三年血賺,死刑不虧!
不對,貌似已經(jīng)過了小蘿莉的年紀??赡怯钟惺裁搓P(guān)系呢?
“拜托,別傻笑了!”林兒受不了地阻止,“你見人都是這么傻笑的嗎?”
傻笑?我這可是從小對著鏡子練出來的好不好!標準八顆牙齒的職業(yè)魅惑款,拿命換來的訓(xùn)練方法!竟然被說成傻笑?陸冰下意識抽了抽嘴角,懶得說話,只拿沉靜的黑眸看著她。
林兒也與陸冰對視著,見他膚白似雪不,甚至比雪還白,而且是種詭異的蒼白,就連那好看的唇,也是淡淡的紫色。這人一臉病容,瘦弱的模樣仿佛風(fēng)一吹就倒,而且她看著少年的眉宇,不由得皺眉。
不讓我笑,你自己傻笑個什么勁?陸冰摸了摸鼻子,看到門口的少女望著自己皺起了眉,不由看了看全身上下,疑惑問道:“你看出什么了,有什么不合適么?”
林兒的眉不由得皺得更緊,她忍不住上前抓住少年的手,可觸手的冰冷卻讓她眉間的皺褶更深。
喂喂喂,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上來就拉手搞什么啊。陸冰嚇了一跳下意識抽手,喉嚨卻一陣搔癢,讓他一陣劇烈痛咳。
“咳咳”他用力咳著,眉不自覺地擰起,臉色卻更蒼白。該死,現(xiàn)在的身體連稍微大點的情緒都承受不起了么?
“喂!你還好吧?”林兒一驚,趕緊扶著他。
“沒咳咳!”陸冰勾起笑,想告訴她沒事,可胸口卻傳來熟悉的疼,讓他全身一陣顫抖。
早知道就不抄那么多勞什子詩詞了。還說為什么連詩人的生平事跡都有附送還有那個手機不知道能不能兌換出來諸葛亮用來續(xù)命的那什么七星燈啊,呵呵,或許剛剛拿出來自己就已經(jīng)氣絕身亡了吧。
“喂?”見他的臉白得沒血色,手痛苦地捂著胸口,她趕緊拂去院中石凳上的積雪,剛扶著他坐上去,就見對方臉色一變。
“怎么了,怎么了?”女孩一臉的不知所措,下意識以為又牽動了他的傷痛。
涼涼涼涼涼涼涼?。。?!
“冰!你又不舒服了?”剛巧西蒙和陸洪兩人走過來,一見到愛子痛苦的模樣,陸洪瞬間便紅了眼睛:“都是死人嗎!都給我去叫醫(yī)生!叫埃爾克列醫(yī)生來,還有神官,叫夫人去請艾米神官過來,快去??!”
驚怒之中的家主全然沒聽到下人唯唯諾諾的稟報早已去請過的聲音,小院里的情況一時之間更加混亂了起來。
林兒站在一旁,看著少年漂亮又蒼白的臉,漂亮的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雙眼也正因忍受著痛苦而合起,可她記得那雙沉靜的黑眸,很深、很黑,卻也很淡然。
“父親,他是誰呀?”她好奇的歪著頭問到。
“陸冰,陸洪先生認養(yǎng)的第一個義子,拍賣會就是他的主意,可能天妒英才吧,大夫都說最多估計也就幾個月命了,就是說都活不過十八”西蒙悄悄比了個十八的手勢,以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對女兒小聲低語。
林兒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有了將頭發(fā)稍稍留長一些的念頭。
原來他就是陸冰啊,還真是好聽的名字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