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楚月已經(jīng)拿到徐涼慶寫好罪狀信。這封信,不能她自己上交。
否則查下來,趙黨是不會放過他,放過楚家。以防萬一,她走到書案前,故作認(rèn)真道:“我會派人核實你所寫的內(nèi)容,若是一切屬實,自會在你死后照拂你的家人。”
“謝巡撫大人。”徐涼磕了幾個頭,緩緩的起身,躬身離開了書房,
楚月把徐涼慶寫的認(rèn)罪書放到信封里,轉(zhuǎn)交給春兒,囑咐道:“把這封信交給何雨,并告訴何雨在李若白回京前轉(zhuǎn)交到李若白手里。切記,讓何雨告訴李若白。
必須要回京半個月后,才能打開。另外派人盯著何雨,務(wù)必保證信要送到李若白手里?!?br/>
“是。”春兒見楚月一臉嚴(yán)肅,登時不敢多言,拿著信急匆匆的去找何雨了。
心里十分納悶,不明白楚月為什么不直接轉(zhuǎn)交給李若白,非得讓何雨做個中間人。
等春兒離開書房的瞬間,楚月已經(jīng)回到原來的時空。
按照現(xiàn)在的時間推算,李若白已經(jīng)看過那封信了?;蛟S還在苦惱,該采取什么行動。
楚月捏著下巴,在書案前來回踱步。既然打算借李若白的刀來,處理趙黨。那么就得給李若白找個幫手,順便再添把火。她停下腳步,從江城手里抽走信件,把所有東西都放回。
“你這是何意?”江城看著手忙腳亂的楚月,眼底滿是不解。
似是不明白楚月想做什么?陶敏留下的箱子里,藏著這么重要的文件。不該這么久,都沒有察覺。而楚月急匆匆的拿來,又急匆匆的收起又是什么意思?
以他對楚月的了解,若無必要的事,覺不會這么興師動眾。莫非,楚月想?yún)⑴c黨派之爭?
不可能啊,他們都要離開這個世界了,誰輸誰贏和他們沒有多大關(guān)系。
楚月無視江城的話,轉(zhuǎn)而喊住春兒,直言道:“把這些東西,送到陶敏府上。就說是,他之前走的匆忙,遺留了一些東西?,F(xiàn)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是。”春兒難得見楚月如此嚴(yán)肅,也沒敢多問。派了兩個仆人,將箱子從書案上帶走。
金蕊在江城的示意下,把一眾仆人閑散。臨走前,關(guān)上房門。
江城走出書案,倒了杯茶,塞到楚月手里問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在加速我們離開的時間?!背潞攘丝诓瑁瑳_江城一笑,轉(zhuǎn)而抱著湯婆子往里間走。
越是臨到離開的邊界點,心里就越是難熬。系統(tǒng)講究順其自然,她可不行。
江城緊隨其后,坐在楚月的身旁。加速離開的時間,莫非他們的離開和消除趙黨有關(guān)系?
是了,如果按照楚月先前的推測,秦文清成了主角。那么只有秦文清坐上首輔的位置,故事才算是進入尾聲。而秦文清最大的對手,就是在朝廷中一手遮天的趙黨。
而陶敏的信,正好可以給趙靖致命一擊。理清這一點后,他才緩緩開口:“看來,你已經(jīng)等不及要離開了?!辈幌О逊鴤}庫,把能用的東西都搜羅出來。
楚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江城先躺下。她輕輕的合上眼,一想到可以回家,心情就頗為激動。終于,她在異鄉(xiāng)漂泊了兩年,終于可以回家了。
這張船票,她等的太久了。等到她都快放棄希望了。她和江城不一樣,江城容易動搖,但她卻對故土有著極強、極深厚的感情。雖然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體育老師。
“如果回去,你第一件事是做什么?”江城曾經(jīng)嘗試過很多種辦法,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結(jié)果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當(dāng)他準(zhǔn)備放棄時,老天又把楚月送到他身邊。
如今真的有機會可以離開這里,他竟有些手足無措。楚月對他而言,已經(jīng)替代了曾經(jīng)想回去的沖動。楚月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歸屬感。當(dāng)今天下,找不出另外一個和她一樣的人。
楚月即便是閉著眼睛,笑意還是從眉眼間透露出來。家,是沒人都抗拒的存在。她輕輕握著江城的手,忍笑道:“當(dāng)然是去見見家人。兩年了,真的好想他們。”
學(xué)校的那群小崽子們,不知道有沒有想她。反正她的課總是被別的老師借去,想不起來也沒有關(guān)系。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救下的那個孩子,不知道怎么樣了?
不管怎么樣,還是希望他們都能像她離開之前一樣,快快樂樂的活著。
江城躺在楚月的身旁,側(cè)過身注視著楚月的眉眼,隨著她的笑而笑:“那我呢?會不會偶爾會想起我,想要去找尋我?”
“你又在害怕什么?”楚月完全被即將到來的幸福沖昏頭腦,哪里還顧及上江城。
愛情這種東西,本身就是虛無的。用一種虛無來捆綁在一個人,實在是不可取。
當(dāng)然,這并不代表她就與江城徹底割裂。畢竟組成一個隊伍這么久,一起經(jīng)歷了不少的是是非非,自然會是期望能夠成為很好的朋友。
沒等她寬慰江城,江城就自個把楚月抱的緊緊的。似乎,真的很怕楚月拋下自己,一走了之。他很想自我安慰,但楚月的為人,太過涇渭分明。
江城輕輕的啃咬著楚月的耳垂,難過極了:“你心里已經(jīng)想過無數(shù)種和我劃清界限的方案了吧。別說是去尋找,就是偶爾想起,也很難做到。楚月,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呵呵,你怎么又開始患得患失了。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不去找你,也不會想你?”楚月只覺耳尖一疼,唇邊的笑意更甚了幾分。
而且就算是她不去找,江城也有更多更好的選擇。她相信,在原世界,江城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人。一般優(yōu)秀的人,身邊圍繞著的,也都是優(yōu)秀的人。
她不過是一個體育老師,二級運動員。渾身上下,沒半點優(yōu)點,有什么值得江城所牽掛。
現(xiàn)在江城所有的不舍和難過,都是因為在眼下這個時代,發(fā)現(xiàn)一個同類后的心心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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