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贈靈泉敬盧見行遠,懷恨意明惠摔流云
卻說行遠去拜訪長老敬盧,剛巧遇見一個小修士立在他洞府外。他心頭一喜――想來長老就在此間。誰知小修士看見來人,只機械般地吐出一句話:“道君今日不見客,你回吧。”
行遠略施一禮,道:“某名行遠,是木搖宗弟子。今日有要事拜見敬盧長老,煩請道友為我通傳?!?br/>
那個小修士聽見“木搖宗”三個字,抬頭認真打量了幾眼行遠。但仍舊說了相同的話:“道君今日不見客,你回吧?!?br/>
行遠無奈,剛準備折返,突然靈機一動,道:“我奉當今木搖宗掌事墨寧之命,求見敬盧長老?!?br/>
這個小修士就是當初在敬盧府前等候秦悅的那個男修,幾年前道君曾囑托他放一個叫墨寧的人入府,他可沒有忘記這件事?,F(xiàn)在聽聞來者這番說辭,一時也做不出決斷,沖著行遠拜了拜,道:“你暫且在此等一會兒,我去問問道君的意思。”
行遠覺得有戲,遂在原地靜靜等待。
果然片刻之后,那小修士就走了出來,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你穿過偏殿,就能見到道君了?!?br/>
行遠理了理衣冠,鄭重地走了進去。
第一次拜見門內尊長,自然要禮數周全。行遠剛準備行一個大禮,就聽面前的長者說了一句:“你坐下吧?!?br/>
行遠只好匆匆一拜,才敢找了個椅子坐下。
敬盧正在雕刻一只丹爐,一面持著刻刀,一面比照著玉箋上的圖案。見行遠就近坐了,就順口問了一句:“墨寧那個丫頭,現(xiàn)在如何了?”他聽說,這幾年有個叫墨寧的女修在協(xié)理木搖宗,想來也不會是旁人。
行遠自然沒有忘了正是托她的福,才能有幸見敬盧一面。聞言立馬照實回答:“日日閑坐山間,摘花撫琴,諸事不問。”
“這倒確實像她的性子,浩然所托非人啊?!本幢R捻須而笑。
行遠一臉糾結地替秦悅辯解:“也不盡然是個閑散的人。她時常獨自感悟音攻,容易忘卻周遭雜事?!?br/>
“音攻?她會的倒是很多?!?br/>
“只是剛剛開始鉆研而已,她自己說尚未有所成?!毙羞h又道。
“她年紀小,修為卻不低,是應當博覽諸術,以免心境比不上修為?!本幢R十分贊同秦悅鉆研音攻之道,“否則難免會像鎮(zhèn)霄宗的掌門那般,即便六百歲不到就登上了化神期,但心境不足,情緒多變,性格更是無常?!?br/>
行遠以前還沒聽說過這等秘聞,難免有些吃驚,但也不敢多打聽。
敬盧又問:“墨寧讓你借她的名頭前來的?”
“非也。今日借用墨前輩的名義,全是弟子自作主張?!毙羞h規(guī)規(guī)矩矩地答道,“不過她曾囑咐我,如果見不到道君,就謊稱要來和道君您談論丹道?!?br/>
敬盧搖首:“這丫頭,盡想著旁門左道。你在她手下行事,千萬別學她這些小聰明?!?br/>
行遠一時不好接話,就拿出了兩只葫蘆,道:“這是墨寧前輩囑我交給道君的?!?br/>
敬盧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煉丹至寶――玉丹靈泉。他哈哈大笑:“這種好東西,她也舍得送出手?!本幢R煉丹成癡誰人不知?秦悅也太投其所好了。
行遠看他現(xiàn)在心情極佳,連忙又遞上一張玉箋:“這是本次門內大比的相關事宜,還望道君過目?!?br/>
敬盧得了玉丹靈泉,一時欣喜至極,聞言自然不會推拒。他頗有耐心地指點了幾句,還道:“屆時我也要去看一看。許久不在宗門,也不知如今門內弟子修煉得如何了?!逼鋵嵥窍虢铏C去向秦悅道謝,他肖想玉丹靈泉久矣,但從沒有打聽到關于它的半點訊息。今時今日有緣,竟然被人送到了眼前。
行遠真沒想到還能把敬盧長老請來,連忙喜道:“道君能來,真是再好不過了?!?br/>
秦悅為了完成周浩然的囑托,已經在執(zhí)事殿里待了一整天。她在一排排的卷宗里翻了又翻,當真找出了不少合適的人選。但這些人既然是門派精英,自然要常年外出試煉,難覓蹤影。秦悅想:如果讓他們參與門派管理,他們恐怕是不愿的吧?這些人大都一心向道,哪會在意這些瑣事。
她把卷宗挨個兒放了回去,靠著墻靜思了許久。
次日,木搖宗上下都得知了這樣一個消息:本次門內大比凡勝出者,皆有權報名參選門中議事會。凡入選者,不但可以優(yōu)先享用門派資源,而且可以涉入門中重大事項的決斷。著深青色,地位視與精英弟子比同。
木搖宗以青色為貴,歷來只有精英弟子可穿深青色的衣裳。這些人穿著這個顏色,走路都是昂首闊步的?,F(xiàn)在普通弟子竟然也可能擁有這樣的權利,眾人一時議論紛紛,皆以入議事會為榮。門派大比在即,無人不悉心準備,嚴陣以待。
事情朝著秦悅預想的方向發(fā)展,她松了一口氣,開始慢慢構想議事會具體的設定。
轉眼就到了門內大比的日子,行遠來請她觀比。
秦悅雖然愛熱鬧,但也知道禮數:“我不是木搖宗門中弟子,貿然前去不妥?!?br/>
“前輩在山門里待了這么久,早就被眾人認識了。如今不過去看場大比,能有什么不妥?”行遠勸道,“更何況,今日敬盧長老還會前來,場面肯定盛大?!?br/>
秦悅本就想去,被他這么一勸,自然跟著走了。她挑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安安靜靜地等著開場。
這時四周突然安靜了不少,秦悅正垂著頭想著議事會的相關事宜,沒有留意周遭變化。誰知突然被人扯了起來,定睛一看,才知這人是明惠。
秦悅抽回被拉住的衣袖,斂著眉問道:“明惠道君,你這是何意?”
明惠冷笑:“我竟不知師尊把掠影琴給了你……你何德何能!今日你若把琴交出來,我就饒你一命。否則,你休想再活在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