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芽很快趕到聚寶坊,進入了暗間,灰鴿看著匆匆而來的孫芽一愣。
房間中只有灰鴿一人,孫芽覺得是個好機會,于是上前一步,灰鴿的左胸就在手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孫姑娘,你做什么”灰鴿的身子繃成了一條直線,胸口有著暖暖的熱度傳來。
孫姑娘,灰鴿一直都是如此稱呼自己,真是見外啊:“灰鴿,你把衣服脫了,我想看看?!?br/>
“”
“不要愣著,快啊?!睂O芽很是急迫,如果灰鴿真的是那些人說的少主,戎國的動亂真的是可以不費一兵一卒解決。
灰鴿還是很順從的脫下了自己的上衣,隨后看著眼前的孫芽,他知道孫芽不是隨便的人,讓他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孫芽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瓷瓶,仔細看了看,應(yīng)該不會是什么毒藥。
這瓷瓶很是眼熟,灰鴿突然想到了那日的人,難道他們和孫芽碰面了
胸肌還真是發(fā)達啊,孫芽想著,將瓷瓶中的粉抹了上去,孫芽閉住呼吸的瞬間,果然一個蒼狼圖案的形狀出現(xiàn)在了灰鴿的左胸前。
“你果然是他們的少主”孫芽篤定道:“灰鴿,你真的對自己的以前沒有印象么”
灰鴿搖了搖頭。
“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孫芽并不氣餒,繼續(xù)問道。
“除了以前時常出現(xiàn)在夢中的沙漠,一點印象也沒有?!被银澘粗鴮O芽期待的眼神,不忍孫芽失望道:“那時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是錢老在沙漠中發(fā)現(xiàn)了我?!?br/>
“這就對了,那幫人說當初救你出來,遇到追殺,把你弄丟在沙漠中?!睂O芽說道:“灰鴿,你愿意回戎國么,你有你自己的仇要報,他們說現(xiàn)在死去的戎王,是你的仇人,你現(xiàn)在正是回去報仇和復(fù)辟的好時機,不能錯過。”
灰鴿堅決的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不記得有什么仇恨了。”
“你真的不愿意回去”孫芽奇怪道:“為什么”
因為你在這里啊,灰鴿心里說道,但是仍舊緊閉著雙唇不語。
“如果我需要你去呢,需要你去成為草原上的那個王呢?!睂O芽抬頭說道:“如此好的機會,你去成為新的戎王,給戎國一個新生,不要和北朝為難,如今三國鼎立的局面不要打破,可不可以”
灰鴿看著孫芽期翼的眼神問道:“為何其實我只想保護你?!?br/>
什么孫芽一愣。
“我只是想簡單的保護你,我沒有其他想法?!被银澕钡溃皇请x開她。
“我不要保護,你看我這么厲害,你是知道的?!睂O芽突然明白了灰鴿的意思,這個從瀾河城時期,跟在自己身邊像大哥哥一樣的存在,竟然有一天對自己有了別樣的情愫,自己竟然沒有發(fā)覺。
“灰鴿,如果我要求你去呢,成為戎國的王,你去么”孫芽懇求道:“北朝要亂了,處理完這里的事,我就要去救我的母親,我們遲早要走散的,因此你有更好的未來我才放心?!?br/>
“如果,我不要呢,我只想保護你呢”灰鴿急道:“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孫姑娘,我不會干涉你任何事情,哪怕你心里沒有我也可以的”
“灰鴿,那樣對你不公平,我是”
我是遲早要離開的人啊。
孫芽將心里的話壓了下來,遲早要回到自己時空的。
“你是真的要我去么”灰鴿看著孫芽的急迫,嘆了氣。
“嗯?!睂O芽點了點頭:“灰鴿,我需要守護這個時空,如果有兵災(zāi)異形會很多,時空會混亂,本來我就要跑戎國一趟,去處理這些的,如今我找到了更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你替我去。”
“那我就去”灰鴿說道:“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謝謝,灰鴿?!睂O芽低聲說道。
灰鴿朝外走了出去:“原本他們說如果我有事,可以去城外的老銀杏樹下找他們,如今我就去吧”
隨后灰鴿看了孫芽一眼:“照顧好自己?!?br/>
孫芽點了點頭:“等等?!?br/>
“藍風(fēng),破。”
藍風(fēng)出現(xiàn)在了地面上,歪著腦袋問道:“小芽姐姐,你好久都沒有放我出來了,自從從澤城回來后,你一直把我關(guān)在里面,我甚是委屈?!?br/>
“好啦,藍風(fēng)乖?!睂O芽指著灰鴿說道:“你傳消息是最快的,這個哥哥若是有事,你就告訴我好不好?!?br/>
藍風(fēng)點了點頭。
“灰鴿,復(fù)辟之路兇險萬分,帶上藍風(fēng),我放心些?!?br/>
如果我更想帶上你呢,也是那里太危險了,灰鴿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后,走出了房門。
幾日后,人群紛紛驚奇,聚寶坊怎么關(guān)門了
看來真的是要變天了啊。
“這是最后的一步,你可學(xué)會了?!北汤C坊中,孫蘭教著那批新來的繡娘,因為出了上回的事情,盧長慶不愿意再冒險讓孫蘭出碧繡坊,因此要學(xué)習(xí)的繡娘都是他派人統(tǒng)一送到碧繡坊學(xué)習(xí)。
徐嬤嬤走了進來說道:“蘭姐,聚寶坊關(guān)門了”
孫蘭一愣,可是灰鴿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小小姐留了一封信給你,說是解釋?!?br/>
孫蘭打開了信,信中將所有的事情都說明白了。
原來灰鴿竟是流落到北朝的戎國的王,他要回去統(tǒng)一戎國的東西兩廷,信中還帶了一些星空閣的修煉法術(shù),正是孫蘭現(xiàn)在需要的,也許好好修煉,可以早日救出母親。
孫蘭看了一眼認真刺繡的繡娘們,等這些繡娘學(xué)會了雙面繡,將碧繡坊交給盧長慶她是放心的,徐嬤嬤她們的生活也不會有影響。
孫芽再次來到雪景苑的時候,北朝果然亂了。
勤王景昊嵐因著皓帝昏迷不醒,開始將薛家的私家軍集合在了郢城城內(nèi),大有逼宮的趨勢,而一向跟薛家軍能夠分庭抗衡的崔家軍,因著崔家崔清的病倒,一時群龍無首,只好由其長子崔雀臨擔任,卻傳出,崔家傳家的兵符竟然丟了
崔家軍只能在皇陵那邊按兵不動,無論崔雀臨怎么申述,崔家軍的首領(lǐng)都只說一句話:“不見兵符,不出兵,是先皇皇命”
于是景昊嵐一時風(fēng)頭無量,勢不可擋。
雪景苑的廂房中,孫芽剛吸取了些靈氣出來,問道:“你真的打算按兵不動。”
“已經(jīng)都布置好了,萬事具備只欠東風(fēng),就等他把罪名坐實?!本拔牟┱f道:“我本無意于皇位之爭,可是他們不應(yīng)該加害楠兒,為了保護楠兒,我就必須坐上那個冰冷的位子?!?br/>
景文博是個霽月風(fēng)光的人物,可是關(guān)系到他血親兒子的性命之憂,就算再不想也得如此,這是鐵鏘告訴他的,皇家本無情。
直到楠兒中毒的消息傳來,景文博才最終死了心,如今鐵鷹衛(wèi)早就遍布在了皇宮各處,就等著那個人的等不及。
“何況,外面還有淵寒替我守著,我更是放心?!本拔牟┛粗鴮O芽說道:“就是當日文昌詩會上你見過的那個男子?!?br/>
“是他”孫芽恍然大悟,她大概能猜出為何陳影音會心系于他,陰錯陽差,于是拿出了當日陳影音交給她的銀鐲子。
“你幫我把這個交給蕭淵寒。”孫芽想起了那個女子最后的時光嘆氣:“他應(yīng)該知道手鐲主人的心意?!?br/>
有緣無分,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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