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的隊伍分成兩路,一隊摒棄車架,使團里所有人和必需品都被碧蒼騎帶上馬,疾行直西容境內(nèi);一隊帶著拆解下來的馬車,趕至紅耀邊關(guān),在西容紅耀交界處待命。
我與景西說好,一旦我進入西容,他便取道邊關(guān),拿著楚皇給我的圣旨,接管邊界,不管我有沒有派人前來借兵,只要不是蘇念前來,一律不準發(fā)兵。
所有人已經(jīng)就位,碧蒼騎馬匹上的使者們不斷咽著口水,本以為今天加速行駛她們一定會被顛個半殘,但她們錯了,跟著紅耀第一衛(wèi)全速行駛,她們會死!
集合好的碧蒼衛(wèi)們戴好防風(fēng)黑色面巾,隊伍整齊劃一,靜無聲音,偶爾有幾聲馬踢不耐煩想奔跑起來的刨地聲。每每清月下達任務(wù)后,她們才顯示出鐵血軍人的嚴肅凜冽,才顯示出第一衛(wèi)讓人無法喘息的逼人氣勢和無可匹敵的壓迫感。
蘇念帶著從頭到腳都是白的柳惜,跨馬跟在清月身后,好歹是睿王府出來的男子,就算沒有功夫,騎術(shù)也能媲美碧蒼,清月的娘教導(dǎo)過他們,“一個人可以什么都不會,但他必須學(xué)會逃跑,留住命,才有以后?!?br/>
是以,碧蒼上上下下的馬全是最精最好的,她們跑的比誰都快,刀子落的也比誰都快!
全員準備完畢,只等清月一聲令下,揚鞭狂奔!
就在這時,一陣殺豬般的尖叫聲竄進了嚴肅的隊伍。
“?。e走!我也去!我要去西容找我孩子!你攔我做什么?你有孩子么?你懂當(dāng)媽的心情么?不懂不要攔我,你個天殺的!讓我進去,你沒良心!心都是黑的!眼睜睜看著我孩子在西容都不讓我過去,你怎么能這樣殘忍!不讓我找孩子你就是在謀殺我!你殺了我吧,我不要活了!你娘要是在這里,你也這么沒人性么!你這個沒良心的怎么能這么對平民百姓?!
我跟你拼了!”
清月眼角淡淡掃過被景西部下叉出去的如得了癲癇般大娘,同樣帶著碧蒼防沙面巾的蘇念看著她的表情,輕輕開口道:“留下她吧。”清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一個臺階開口幫大娘,他給她。
“她到不了?!鼻逶吕涞?。這一路要跑多少公里?是一個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里程,是一個老百姓不可能承受的里程。如果不是她這些天把蘇念塞的肉實了些,她怎么都不會同意他跟著。
“清月,試試吧。她跟不上我們,也許就放棄了?!碧K念再次開口,他知道清月顧及這個人是奸細,就算清月暗地讓茯苓全面評估出大娘毫無內(nèi)力,目不識丁,也不能大娘放在隊伍里。
清月望著蘇念的臉,蘇念點點頭,她淡然開口,“住手,給她匹馬。大娘,本王只給你這一個機會,你若日落之前能趕到西容邊境,本王就讓你進去,若西容邊境大門一關(guān),你還未到,本王不會讓人開門接你的?!?br/>
“謝!謝謝!求這位姐快幫我牽馬,我跟孩子都忘不了王爺?shù)拇蠖鞔蟮?!?br/>
追著夕陽余暉,碧蒼騎帶著暈厥的使團沖進西容邊境,清月喘息地下令原地休整時,碧蒼衛(wèi)全部從馬上下來,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快速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
黑色的面巾蒙了一層灰色風(fēng)沙,清月走到蘇念身邊擦擦他的汗,給他揉捏酸痛麻木的肌肉,心疼地問道:“還有感覺嗎?”
長時間騎馬奔走讓腿部肌肉已經(jīng)感覺不到刺激,蘇念拽下臉上的面巾,伸手制止清月,給她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沒事,你休息會。”
一刻鐘后,全員牽著馬匹上昏著的西容使節(jié)走進西容邊界,而蘇念走在最后,扶著昏了醒、醒了昏的柳惜,進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