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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徽笑了,他此刻快意極了。

    當看到龍淵像跪在他面前一樣,心底升騰起前所未有的膨脹,讓項徽可以輕松地對龍淵吐露自己對他的妒忌,源自何處。

    “女人,你看好了,龍淵就是一條狗!他今日對你如此薄情,昔日對我們的父王,是那樣的愚忠。不折不扣的一條野狗,永遠不可能有人馴服他!他就該早點死!”

    從始至終,項徽都恨龍淵對東碣龍王的命令那樣遵從。

    明明都是龍子,身份尊貴,為何龍淵總是自甘輕賤,去做別人不愿意接手的臟活累活?

    直到項徽知道人族有一種被稱為流浪狗的東西,總是去翻垃圾堆而活,他無法不將之與龍淵聯(lián)系起來。

    龍淵根本不配作為龍子存在!

    “拿去吧!這么美麗如星空的寶石,居然是你的生命之源,惡心!”

    良久,見龍淵并不反駁自己,那個人族女人也好像呆傻了一般不吱聲,項徽覺得無趣至極,隨手將紫晶拋出。

    像是一塊璀璨的星湖被人以俯瞰的角度欣賞,那塊蘊藏著龍淵某種力量的紫晶,靜靜地躺在龍淵腳邊。

    “龍淵,我從來沒有排斥過你。對于你的決定,我永遠無條件支持!”

    正在這時,仿佛被龍淵嚇傻的岑梔子,突然開口,說出令項徽費解的話來。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扮深情?人族的腦子里只有華而不實的感情嗎?我要是你,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

    項徽嗤笑一聲,幾乎迫不及待地要看兩人上演一場角逐。

    按照他的預(yù)想,龍淵拿到水屬性,也頂多恢復(fù)四分之一的力量,對抗他,根本癡心妄想,而虐死一個人族,還是輕而易舉地。

    “梔子,跑!”

    龍淵的身形在剎那間恢復(fù)與岑梔子初見時的模樣,雙臂一摟,抱起岑梔子的同時,就牽著一條不知從哪里生出來的藤蔓,沿著山路邊垂下,直達未知谷底。

    “龍淵,你敢!”

    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的項徽自然是暴跳如雷,回身以雙掌蓄力,調(diào)動火屬性,直擊十米寬的雪瀑,剎那融雪化水,以勢不可擋的猛獸之姿,直奔龍淵下落的方向而去。

    同時,項徽整個人也一個猛子扎進水中,趁著水勢,以極其靈巧且迅捷的速度朝谷底而去。

    以項徽在水中的霸主地位,絕對可以輕易將龍淵追上。

    這次,他一定不跟這個狡猾的狗賊廢話,一個字都不說,直接刺穿!

    就在項徽趁著水勢,不知下落多少米之時,方才被龍淵牽住的藤蔓微微顫動,不消片刻,龍淵背著岑梔子,又回到這片坡道上。

    “真的不在這里了,你真聰明!”

    岑梔子小心翼翼地環(huán)顧四周,因為沒看到項徽的身影慶幸至極。

    看到雪瀑融化也頗吃驚,但最令她激動的還是龍淵的機智,或者說,對項徽過于狂妄的了解程度。

    “也是僥幸,我們快離開吧!你還能走嗎?”

    龍淵搖搖頭,簡單查看了下岑梔子身上,看她有沒有受傷,起身準備朝他們來時的路走。

    “龍淵,我,我腳疼?!?br/>
    一轉(zhuǎn)身,龍淵便覺得被扯住了衣角,耳中傳來岑梔子不好意思的聲音,頭也沒回屈膝蹲下。

    “上來吧?!?br/>
    “我就是說說,而已?!?br/>
    岑梔子很明顯踟躇起來,她太累了,想要龍淵背著,又擔心累到龍淵,只好戀戀不舍地申明自己的態(tài)度。

    “好了,好了,我知道,嘿咻!咱們得快走,被他回過味來,就真的走不掉了!”

    龍淵雙臂從背后繞到岑梔子那雙纖細的小腿后,一個用力,便讓她撲倒在自己背上,起身抱緊跑路,一氣呵成。

    待到項徽一無所獲,靈光一閃,回到那塊坡道上時,只看到沙土上寫了四個字。

    ——兵不厭詐。

    “龍淵,你不得好死!”

    項徽狠狠地攥緊拳頭,恨死了龍淵的狡猾,和人族的煙霧彈。

    “還有,可惡的人族!”

    當項徽緊趕慢趕回到東碣之時,部下傳來請他去看一項意料之外的結(jié)果。

    “這什么,好丑!”

    瞬間脫口而出,一匹連項徽扭曲的美學都無法欣賞的生物,被他的部下勇敢地制造了出來。

    “回太子殿下,人族對此有個名詞,叫美人魚。”

    項徽的這個部下帶著一頂帽子,與章魚的腦殼極其相似。

    “這張臉可以好看點嗎?”

    項徽再三端詳,認為遍體疙瘩的蛤蟆都比眼前這匹生物的面容喜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匹配美人魚這三個字。

    “太子殿下,這張臉就是為了威懾想要吞噬他們的生物而存在?!?br/>
    章魚腦殼細心地為項徽解答。

    “有什么可威懾的?難道人族會放任這種看不下去的東西存在?不行,換張假臉都比這個強,偃師,你明白本宮的意思嗎?”

    項徽冷凝了神色。

    不僅龍淵該死,連渺小的人族也敢擾亂他的思維,真是需要懲罰一下,才知道誰才是海域真正的領(lǐng)主!

    “偃師明白!”

    見項徽不滿地瞪眼睛,章魚腦殼登時息聲。

    “只是……”

    半晌,章魚腦殼欲言又止。

    “什么?有話直說,不要卡殼!”

    項徽心下其實已經(jīng)有所松動,如此丑陋的面容,搭配人身魚尾,也不失是一種對人族的威懾。

    “實驗體不夠用了?!?br/>
    章魚腦殼有些赧顏地搓搓手。

    “不行。近期不會再提供人族供你改良了,你可以考慮把實驗失敗品回收再利用?!?br/>
    想到人族向東碣龍王反應(yīng)有不明失蹤的事情,項徽斬釘截鐵地打斷章魚腦殼的訴求。

    此時此刻,項徽對于東碣龍王還是畢恭畢敬的。

    畢竟,能拖延住他和繪鳳的婚約,說明姜還是老的辣。

    項徽有意識地開始試探東碣龍王的底牌,還是在之后發(fā)生的一些事情里。

    “龍淵,那里四處荒涼,你什么時候注意到那條藤蔓的?”

    兩人下山到一處農(nóng)家樂落腳,岑梔子來不及休息,就好奇起龍淵的敏銳眼力。

    “你過來點,我告訴你。”

    紫晶已經(jīng)失去力量加持,卻依然不失美麗地攤在龍淵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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