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孩子間鬧別扭嘛,只要有大人出面哄哄,勸一勸,很快就又和好了。
許娘關(guān)上茶鋪的門,在后廚忙活了片刻,估摸著兩人各自氣消一些了,這才進東屋,先對阿宣的狀況進行了關(guān)懷;接著又進主屋,看了下含月。
前者嘔著氣,覺得自己什么錯都沒有、卻被含月一頓罵,陰沉的性子一犯,坐在桌案邊,兀自低頭寫寫畫畫,什么都不肯說。而含月在見到許娘之后,當(dāng)然是百般委屈,坐在床邊、抱著許娘的腰,頭埋在她腹前,哭了許久,伊伊嗚嗚地也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許娘坐到含月身旁,耐心勸慰了大半天,說了許多“姐弟之間沒有隔夜仇”、“阿宣乖巧聰明,比起其他小孩子已經(jīng)夠懂事了”之類的話,含月心緒這才平穩(wěn)了些,哽咽道:“我對阿宣那么好,他為什么不聽我的話?”
“他怎么不聽你話了?”
“前些天,他說跟著方暮初在學(xué)寫文章,其實每天都在偷偷的練功。那個可惡的方暮初!明明說了阿宣不能習(xí)武,他還偷偷地教他!”
許娘只知其表,不明其里。一聽含月這話,立馬倒戈阿宣,心理嘀咕道:不就是學(xué)了幾招武功嘛,用得著這么難過傷心嗎?你自己不也是學(xué)武之人?
但看含月實在哭的傷心,甚至悲痛欲絕,說著話都像要昏過去的樣子,當(dāng)真楚楚可憐;許娘雖理解不了含月、覺得她對阿宣的指責(zé)莫名其妙,卻也說不出責(zé)備的話。只是不痛不癢地又勸了幾句,便出去做飯了。
飯做好之后,一喊吃飯,兩姐弟都推辭說沒胃口。許娘無奈,只好將飯菜擺進屋里,兩人卻都一口不動,飯菜端進去是什么樣,帶出來還是什么樣。
如此一整天,姐弟倆嘔著氣,竟是誰也沒說話,誰也沒吃飯。許娘夾在中間,勸誰都不聽,說什么也沒用,擔(dān)心之余,卻也無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含月和阿宣仍舊相互置氣,清早推門出了院子,互望之下,連招呼都不打。
但寄宿在許娘家里,鬧脾氣歸鬧脾氣,該干活還是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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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彼此不言、較勁躲著對方。阿宣在后廚燒水,含月則在鋪子上幫忙收拾碗碟。
突然,茶鋪外傳來一陣奔跑的腳步聲,繼而響起大吼一聲大吼:“就是這里!終于找到了!”
緊接著,茶鋪里陸續(xù)跑進幾個彪形大漢,一邊環(huán)顧尋望,一邊叫嚷著“就是這里,那小子就在這里!”、“沒錯,阿宣就在這家茶鋪里。”、“阿宣!識趣地乖乖滾出來!”
含月迅速縮至角落。她認(rèn)得那幾個人,正是昨天追趕他倆的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