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抱緊蕭鈺,心中一陣從來沒有過的驚慌,只覺得心臟一陣陣的生疼,錐心之痛。
蕭鈺悶哼一聲,楊廣陡然反應過來,“鈺兒,鈺兒,你怎么樣,怎么樣”
蕭鈺疼的只恨不得將楊廣直接丟下山崖,“大夫”勉強吐出兩個字就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宇文化及伸手欲給蕭鈺把脈,卻被楊廣一把推開,長劍直接指向宇文化及,宇文化及苦澀一笑,“你再這樣,她就真的沒救了?!?br/>
楊廣這才反應過來,宇文化及自不與楊廣一般計較,徑直搭上蕭鈺的手腕,蕭鈺的脈象已經(jīng)十分微弱,宇文化及眉頭緊鎖,“現(xiàn)在必須馬上給她止血?!?br/>
楊廣將里衣狠狠地扯下一塊,給蕭鈺簡單的包扎了一下,但是后背上很快就一片嫣紅,宇文化及皺眉道,“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這荒山野嶺的也沒有人家,楊廣,你留在這邊照顧一下蕭鈺,我跟楊凝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止血的藥草。”
楊凝擔憂的看了一眼蕭鈺,轉(zhuǎn)頭緊跟著宇文化及去尋找藥草,楊凝自被當做男兒養(yǎng)大,對各類藥草十分熟悉,但是這深秋季節(jié),要找到能止血的藥草談何容易。楊凝的心中愈發(fā)著急,不自覺的轉(zhuǎn)頭看向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一張妖孽的臉上也難得閃過一絲著急的神色,楊凝此時反倒有些羨慕蕭鈺,如果現(xiàn)在躺在那里的是自己,宇文化及也會這樣么
蕭鈺后背上的血愈來愈多,嘴唇漸漸發(fā)白,蕭鈺只覺得身上愈來愈冷,“楊廣,我是不是要死了”
“蕭鈺,”楊廣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怒氣,在蕭鈺的耳邊低低的道,“你要是敢死,我就讓整個天下給你陪葬。”
蕭鈺冷孜孜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覺得自己確實命不該絕,但是真的好累,好累,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楊廣的聲音帶了些許慌張,“蕭鈺,你聽到了沒有,你聽到了沒有?!?br/>
后背上的血越來越多,蕭鈺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識。
長長的睫毛微微一動,蕭鈺緩緩的睜開雙眼,正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宇文衍開心的叫道,“鈺姐姐醒了。”
一個溫和的男子聞聲趕來,搭在蕭鈺的脈搏上細細的診斷了一會,“沒事了,只需要在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可以了?!?br/>
“我昏迷了多久”
楊凝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鈺兒,你可醒了?!睏钅闪艘豢跉猓澳悴恢?,你把我快嚇死了,你都昏迷了整整三天了?!?br/>
蕭鈺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凝兒,那個我沒事,你不用擔心?!?br/>
三天了,竟然已經(jīng)三天了,“楊廣呢”
楊凝笑道,“鈺兒,想不到你竟然會為了二哥擋下那一劍,二哥一直守著你,不吃不喝,我擔心他這樣下去支持不住,就把他敲暈了,抬回房間里了,起來多虧了這位榮大夫,要不是他,我們還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br/>
蕭鈺打量了溫和的男子一眼,男子一雙杏子形狀的眼睛中間,星河燦爛的璀璨,高高的鼻梁下面一張不薄不厚的紅唇,一頭長發(fā)用竹簪束起。他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倒是難得的溫文爾雅。
“多謝榮大夫相救?!笔掆曊\懇的道。
榮華微微一笑,“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庇钗难芸聪驑s華的時候一臉崇拜,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榮華,“我拜你為師可好”
榮華呵呵干笑兩聲。
宇文衍不死心的繼續(xù)盯著榮華,剛想要賞賜榮華一番,又覺得如同榮華這般高風亮節(jié)的人實在少見,只恐金銀玷污了自己心中的英雄,“榮大夫,我很好學的,你收下我絕不吃虧的?!?br/>
榮華有些無奈,宇文衍瞬間化身無尾熊,掛在了榮華身上,“榮大夫,你醫(yī)術好厲害,一定是深居不出的高人吧,你就收下我吧?!?br/>
楊凝看不下去,從榮華的身上拎走了宇文衍,“師父”良久,宇文衍的聲音消失在了門外。
蕭鈺沖著榮華尷尬的一笑,“榮大夫,衍兒就是這個樣子,您不要同他一般計較?!?br/>
榮華溫和一笑,杏眼里面一片璀璨,“沒事?!?br/>
門外一個黑色的身影閃進,蕭鈺微微一滯,正是楊廣,楊廣此刻已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他頭發(fā)亂蓬蓬的,看的出來已經(jīng)有幾天沒打理了,衣衫上的血漬已經(jīng)凝結,一塊塊的凝固在衣衫上,幸好衣服是黑色,還不是那么明顯,肆意張狂的黑眸中滿滿的都是憔悴與擔憂。
榮華知趣的退下。屋子里只留下了蕭鈺跟楊廣。
蕭鈺干笑一聲,“楊郡公,你”
話音未落,卻被楊廣一把抱住,鼻尖滿是清冷的薄荷香,蕭鈺心中涌上一股淡淡的感動,鼻尖有了微微的酸楚。
楊廣將頭埋在了蕭鈺的脖頸中,深深的嗅了一口發(fā)間的桃花香,低低的道,“以后不要在這個樣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蕭鈺吸了吸鼻子,感動的看著楊廣,“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當時就把我給推上去了?!?br/>
楊廣的臉色黑了一黑,冷冷的掃了蕭鈺一眼,蕭鈺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起身,離開了。
蕭鈺看著楊廣離去的身影,命運的輪盤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動,到底,自己終究還是對楊廣動了不該有心思,但是,自己不能成為那個蕭皇后,也不想成為一個深宮里的女人,那樣的人生,何其悲哀,所以,自己不能讓楊廣就此動情。楊廣是何等聰明的人物,怎么會看不出來蕭鈺是自己撲上來的,但是,不承認那就是明確的拒絕。
楊廣前腳剛走,宇文化及后腳緊跟著就走了進來,一雙漂亮的狐貍眼在蕭鈺的身上好奇的掃了一眼,勾唇,“想不到你竟然會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蕭鈺長臂一伸,打了一個懶腰,卻不心勾動了后背上的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柳葉眉微微皺起,“宇文郡公管的未免太多了一點?!?br/>
銀鈴輕輕響起,宇文化及一張妖孽的臉湊近蕭鈺,在蕭鈺的耳邊輕聲道,“你會后悔的?!笔掆晱澊?,“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放下宇文衍的楊凝端著一盆水正好進來,看見了眼前的一幕,嘴巴癟了癟,硬是讓眼中的淚水回去了,蕭鈺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怒意,自己好像是被利用了。欲解釋些什么,楊凝已經(jīng)走過來,臉上勉強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鈺兒,我給你擦擦臉。”
一襲紅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楊凝拿著一塊白色的繡帕,沾了水,在蕭鈺的臉上細細的擦拭。
蕭鈺遲疑半晌,還是解釋道,“凝兒,我跟宇文化及”
“我知道?!睏钅崧暤牡?,“鈺兒,我豈非是那愚笨之人,我知道他剛剛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好讓我死心,鈺兒,我是真想死心,但是喜歡一個人怎么能是忘就忘的,何況我還喜歡了他那么久,那么多的回憶”楊凝哽咽,終究是泣不成聲。
蕭鈺無奈的看著楊凝,宇文化及跟楊凝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蕭鈺無從得知,最是薄情,最是多情,這個道理,蕭鈺懂,只是不知道宇文化及現(xiàn)在對楊凝到底存了幾分真心。
一周后,蕭鈺已經(jīng)能勉強下床走走,因為這個劍上,已經(jīng)耽擱了不少行程,楊廣當機立斷,讓宇文化及跟楊凝護送宇文衍回北周,而自己就留下來照顧蕭鈺。
臨行的前夜,宇文化及跟楊廣在榮華的院落里,宇文化及笑的妖孽,“楊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有可能會引起楊勇的疑心,我們之前的努力很有可能就白費了?!?br/>
楊廣清冷的聲音響起,“所以我才讓楊凝跟你一同回去。我希望你能照顧好凝兒?!?br/>
宇文化及的笑中夾雜了一絲苦澀,往嘴里灌了一口清冽的桂花酒,“楊廣,你這是把楊凝往火坑里推?!?br/>
“我不信命。”
“我信?!庇钗幕肮笮?,眼中隱約有淚出現(xiàn)?!拔視涯齼喊踩突厝サ?,你放心?!碧砑?nbsp;”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