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天的工作時間里,麥克羅夫特的辦公桌上始終擺放著那個粉紅色的盒子。鑒于他這一天下來要處理的事物和會見的個人,看見這個盒子的人幾乎要超過兩位數(shù)了。
每個進(jìn)來的人都帶著重要的事情要緊張的和麥克羅夫特洽談。但這不代表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這個過分顯眼的粉紅色盒子。
在外人看來,這個粉紅色的盒子無疑是一種炫耀,無聲的曖昧和眷戀裝點了整個房間。那位希爾德小姐無聲的展示他的手段,她征服了麥克羅夫特,無異于站在了權(quán)利的巔峰。
福爾摩斯先生看上去則和所有墜入愛河,急于炫耀的人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因此,他的這一行為,也讓有心人收斂了一下關(guān)于——希爾德和福爾摩斯只是政治聯(lián)姻的陰暗想法。
辛西婭勉強忍耐來自職責(zé)范圍之外的好奇心。
但下午三點,正是人最困倦,思維最容易發(fā)散的時候。
希爾德手下的那個湯姆給麥克羅夫特送來一個文件夾。他完全無視掉了部門內(nèi)的人在看到他之后排斥的狀態(tài),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歡mi6這一類的監(jiān)控機構(gòu)。但這個湯姆在臨走之前還有心情對辛西婭眨眼睛,這個人沒有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稚嫩。
···這個人,就是喬安娜的線人了。喬安娜還對了他寄予厚望。
只是福爾摩斯先生應(yīng)該不會太喜歡這個年輕人就是了。
“需要預(yù)約嗎?時間表上還有五分鐘的空余時間。”辛西婭硬著頭皮挽留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她不太想要得罪喬安娜。
“不用了,謝謝?!睖分苯拥幕卮鹱屝廖鲖I送了一口氣,他指了指那份文件,“這個確實是希爾德小姐讓我送過來的。所以···”你知道的,不要記錄的太過于詳細(xì)。
辛西婭為了這份文件可以及時的出現(xiàn)在福爾摩斯先生的視野里,她不得不在半點的時候進(jìn)入辦公室。
“今天你送文件的頻率和常規(guī)相比多出三次?!丙溈肆_夫特打開文件的時候看了辛西婭一眼。他這一句突兀的話讓辛西婭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忍不住擔(dān)心這句話的背后有什么深層次的意思。雖然她跟著福爾摩斯先生很長時間了,但是上一個秘書被辭退的時候,不也是出于一些細(xì)小的疏忽嗎?
“額外的次數(shù)來自中東的一些新問題,他們的格局在外力介入之后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您特別要求的第歐根尼安保方案。以及這一份,喬安娜小姐讓人送過來的,這份文件還沒有開封,我想您應(yīng)該希望第一時間可以看到?!?br/>
——本質(zhì)上這三件事情都和喬安娜有關(guān)。
麥克羅夫特看著辛西婭如臨大敵的樣子,露出了一絲微笑。
很快,辛西婭就發(fā)現(xiàn),她的緊張有些多余了,福爾摩斯先生完全是因為知道了送文件過來的人是誰,而在遷怒而已。
“那個叫湯姆的人送了文件過來?我希望你能夠加強對他的監(jiān)控。名字叫湯姆的人有時候還是需要戒備一下的?!?br/>
辛西婭愣了一下,她不太確定麥克羅夫特是不是和她說了個笑話。
但事實就是這樣。女秘書花費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時間意識到,她不茍言笑的老板真是開了個平易近人的玩笑。
“放松···辛西婭。我對你的工作始終非常滿意。···只是一個關(guān)于哈利波特的小玩笑。你的上司只是知道伏地魔叫做湯姆,這不是多么讓人吃驚的事情吧。”
但這話得到的答復(fù)是女秘書公式化的點頭。
辛西婭有些頭疼于福爾摩斯先生竟然也像是喬安娜小姐那樣開起了玩笑,但她回答的中規(guī)中矩:“抱歉,先生,我確實不知道哈利波特是什么故事。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去研究一下的。”
當(dāng)然沒有這個必要。
下一秒,辛西婭看著麥克羅夫特打開了那個粉紅色的盒子,無論這是一個潘多拉的盒子還是粉紅色的糖衣炸彈的東西,那些腦補都有些過頭了,里面只是普通的幾瓶子布丁。
“這是喬安娜做的,多出來的部分就帶到辦公室來了?!?br/>
“您還沒有吃過。”辛西婭點點頭,她發(fā)現(xiàn)這句話之后,福爾摩斯先生的臉色稍微黑了一下。
他看起來不是那么愿意和別人分享甜食,辛西婭覺得她能夠有緣得見這些布丁,可能是由于喬安娜那里給出了什么強制規(guī)定。
福爾摩斯先生給出的結(jié)論比辛西婭想象的要更站得住腳一些。
“我想我沒有那個心情吃布丁了。把下一個活動取消掉,我們要到第歐根尼俱樂部去?!丙溈肆_夫特從辦公室里的衣柜里重新挑選了一套三件套。這是最無奈的舉動,他知道無論選擇什么衣服,都是不會讓希爾德先生和他的母親滿意的。
但更換衣服總比穿著工作的西裝要體面一些。
很多時候西裝三家套也是他的盔甲,用來迎接那即將到來的慘淡人生。
“車子已經(jīng)在大樓外面等候了。祝您下午的會面順利?!?br/>
“可能也不會太順利的···”麥克羅夫特對著更衣鏡打著領(lǐng)帶,接下來會是一場非常艱難的應(yīng)酬,他能夠給出幾百種預(yù)測,但還是···禍福難料。
一棟古老的建筑不會因為一個人曾經(jīng)在這里遇刺就發(fā)生什么巨大的改變。半個外交部和內(nèi)閣的大臣依然喜歡在這個俱樂部里安靜的享受難得的休息。
這到不是因為她們有多么的悍然無畏,只是出于一種普羅大眾都能夠想到的心理——麥克羅夫特既然在這里遇到過了危險,那么這里的安保一定是毫無破綻的,反而比隨便找的俱樂部肯定沒有這個老地方來的熟悉和安全。
第歐根尼俱樂部里的人數(shù)沒有因為任何原因而減少過。
希爾德先生這個下午顯得格外謹(jǐn)慎。
關(guān)于這個結(jié)論,最明顯的證據(jù),就是他手上莎士比亞的劇本,已經(jīng)有一個多小時沒有翻頁了。
他在等待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女人。
麥克羅夫特對他家人的保護和他對喬安娜的保護是一樣的。至少希爾德先生從來沒有在任何的活動當(dāng)中看到過福爾摩斯夫人,到現(xiàn)在為止也都沒有過。
可是再過十分鐘,他就要和這位福爾摩斯夫人會面了。她會是什么樣子的人呢?
——培養(yǎng)出了兩個讓人討厭的福爾摩斯,或許是一個聰明內(nèi)斂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又或者像是個倫敦菜市場里就可以擦肩而過的普通婦人?
這一切的事情都因為未知而變的有些棘手起來。
思索這些問題的時候,第歐根尼房間里的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
一直有所期待的希爾德先生立刻就抬頭望門口看去。他所等待的人沒有出現(xiàn),推門進(jìn)來的是麥克羅夫特。但這個房間里已經(jīng)沒有他的位置了。一群頭發(fā)花白的老年人都嚴(yán)格的遵守俱樂部的守則,沒有一個人說話,但他們都看著麥克羅夫特,還有人看看希爾德先生。
麥克羅夫特站在門口手語: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事情希望和你說。
希爾德先生看懂了這段話,但他在想的是,這個時候裝作自己看不懂手語,是否還來得及。如果可以的話,他一點都不想見福爾摩斯夫人,商談什么所謂的婚禮細(xì)節(jié),他想要喬安娜回到他的身邊,而不是在那個不可靠的老男人家里。
婚禮?說的好像誰允許了一樣!
麥克羅夫特的手勢堅定的打了三遍。為了防止第二天部門里出現(xiàn)什么不好的言論,希爾德先生還是非常不悅的和他走了出去。
麥克羅夫特看到像他走來的希爾德先生。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第歐根尼俱樂部的走廊上響起了高跟鞋和毛毯碰撞的聲音。最近幾年之中來這個俱樂部的女性也都是屈指可數(shù),所以這個結(jié)論可能不難得出——福爾摩斯夫人已經(jīng)到了。
“麥克!···這位是希爾德先生了?我在報紙上看到過您的照片,您本人比電視上要年輕好多?!备柲λ狗蛉藛为毲皝?,在兒子的婚禮問題上,她比福爾摩斯先生的要重視的多。
希爾德先生秉持著紳士風(fēng)度,友好的和福爾摩斯夫人握手。
“麥克···我有些好奇,你為什么在這里?不會是你有什么事情要提前和希爾德先生統(tǒng)一口徑的?!?br/>
麥克羅夫特:“當(dāng)然沒有?!?br/>
希爾德先生卻拆臺道:“我和您有相同的疑問···不知道麥克羅夫特在我們的會面當(dāng)中突然出現(xiàn)是什么意思?希望你不是為了炫耀你作為mi6的部門權(quán)限,或者想念俱樂部的生活了!”
希爾德先生轉(zhuǎn)頭對福爾摩斯夫人說:“您的兒子相當(dāng)優(yōu)秀,他的工作能力讓人印象深刻。但我想家里同時有這么兩個高智商的孩子,我想您應(yīng)該相當(dāng)辛苦才是?!?br/>
“誰說不是呢?麥克在大多數(shù)時間里并不比夏洛克讓人省心。而且既然決定了婚禮,我不是太明白,你為什么不回家和喬安娜一起準(zhǔn)備相關(guān)的事項,麥克?”
現(xiàn)場的情況比麥克羅夫特想象當(dāng)中的還要慘烈。
母親的一個個‘麥克’叫的他不知道如何回復(fù)。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認(rèn)的,那就是這兩位都不太想要在這個地方看到他。
麥克羅夫特預(yù)想到他可能成為談話當(dāng)中的炮灰,一個共同攻擊的對象。但真的站在他們身邊的時候,還是有些難以招架。
至少在這兩個老人的面前,他只是一個兒子,和一個搶走他女兒的混蛋。
“為什么不到休息室里去說呢?第歐根尼的走廊可不是什么談話的好地方,有些傳統(tǒng)還是有必要遵守的。”麥克羅夫特干咳了一聲。這是個苦差事,但今天之后,就真的是海闊天空了。
“我們確實需要好好談?wù)?,你要和我們一起,那就跟上吧?!毕柕孪壬邮芰诉@個一件。他對整件事情有自己的看法。福爾摩斯夫人的出場說明事情沒有他想的那么糟糕,對方已經(jīng)重視了喬安娜,而喬安娜也不太爭氣的偏向于福爾摩斯。
接受既定事實,在婚禮的紅毯上把自己的女兒交托給老對頭之前,希爾德先生覺得他的有必要折騰一下麥克羅夫特,為了他過去做的樁樁件件!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