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顯揚和邵雪莉見面并不是在家里,而是約在了外面,這相比任何正常的母子來說都是不正常的。
邵雪莉?qū)θ物@揚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要求,所謂的財務問題也確實如任顯揚所預料的一樣,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邵雪莉不過就為了當面和任顯揚強調(diào)一點,要求他再也不要分心什么分公司,老老實實留在總部等著接任就好。
而相對的,任顯揚也不再是原來那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任由邵雪莉擺布,沒有什么自己可控制的余地,他現(xiàn)在在面對邵雪莉的時候雖然仍覺得局促,但他有自己的主見,面對母親的強勢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反抗這個他以前認為的權(quán)威。
對于邵雪莉強制的要求,任顯揚的回答完全不符合邵雪莉的所想,任顯揚似乎對這個分公司有著很大的執(zhí)念,而這個執(zhí)念的真實癥結(jié)點其實邵雪莉和任顯揚都心知肚明,也心照不宣。
邵雪莉晃悠著面前顏色鮮艷,造型卻很古怪的飲品杯,對于任顯揚的態(tài)度顯然是在極度的忍耐火氣,“你要知道,我一直以來的判斷都是對的,所以你最好聽我的?!?br/>
任顯揚看著邵雪莉手上的動作,他甚至有預感他如果把堅持對立立場的話說出口,那個裝著彩色液體的被子就有可能砸在他的頭上,但他仍然沒有改變想要說的話,短短一句話,幾個字里字字透著頑固“我有我的判斷。”
任顯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邵雪莉已經(jīng)是一種攻擊的姿態(tài),但畢竟面對的是任顯揚,她并不會和面對邵學時一樣暴躁,相比較,顯然此時邵雪莉的耐心更大一些,她并沒有真的如任顯揚所想拋出杯子,但也確實幾乎到了最后的忍耐極限。
任顯揚手指敲擊著桌面,邵雪莉的情緒全都被他看在眼里,察言觀色的能力任顯揚自認不差,判斷邵雪莉的心情更是簡單,邵雪莉怎么想全都在表面上一眼就能被人看穿,任顯揚知道,邵雪莉確實是在為他著想,但是這個所謂的為他著想其實也是在為她自己著想。
任顯揚覺得對話并沒繼續(xù)的意義,他知道自己母親的思想極端,他也理解一個經(jīng)歷過失敗婚姻,早年喪母的女人安全感的嚴重缺失,邵雪莉越是表現(xiàn)的強硬越是能體現(xiàn)她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依靠和把握。
任顯揚離開的時候,這段交談甚至像是沒有結(jié)尾和結(jié)果的樣子,邵雪莉也沒有阻止任顯揚的離開,他只是在任顯揚離開后砸掉了那個被她握在手里杯子,然后看著任顯揚離開的背影咬牙切齒。
而任顯揚顯然并沒有被這件事所擾,他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食材跑到喬與君家里,纏著喬與君給他做頓好的讓他解解饞,那一副饞肉小孩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剛和母親對峙,反抗了家長要求的樣子。
喬與君并不知道任顯揚近期都面對了什么樣的事情,但他也有察覺,最近似乎暗潮涌動并不太平,所以任顯揚得寸進尺膩乎著他,摸腰揉腚的他也就忍著全沒反抗。
喬與君在廚房折騰著,任顯揚難得的也跟進了廚房,要是以前,任顯揚是絕對不會沒事進廚房的,即使是看著喬與君揮鍋鏟,他也都是躲在門外,倚著門框看著,他討厭炒菜時候的油煙。而這時候他卻進了廚房,打背后攬著喬與君的腰,迎面就是他最煩得油煙騰騰的往上冒。
“去外面等著吧,你這么著我不方便?!眴膛c君并不知道任顯揚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表現(xiàn),任顯揚這樣對他親近、膩乎著他其實很正常,平時的時候任顯揚也沒少這樣沒事占占他的便宜,揩油那都是常有的事,但喬與君就是覺得這正常里面滿是不正常。
任顯揚也不理喬與君的話,反而把手收的更緊,直到喬與君放下鍋鏟擰熄了火,“算了!不炒了,你到底怎么了?”
喬與君滿身的油煙味,怎么的也不算是好聞,但任顯揚卻在喬與君的身上蹭著嗅著,“沒事,想你了?!?br/>
任顯揚離開不到兩天,說想念怎么的都像是油腔滑調(diào),但喬與君聽起來倒還挖掘出點真誠意味,但他也并沒有覺得任顯揚就是真的因為想他了所以才像現(xiàn)在這樣纏著他,“行,那你先出去,一會吃完飯咱倆好好說會話,讓你好好看看我?!甭犃诉@話,任顯揚才算除了廚房,喬與君也才再次開了火。
任顯揚這一頓飯吃的一點也沒了原本想要的順心,他本以為回來了,見到喬與君了就能安心很多,但越是看著喬與君,邵學跟他說的話他越是在意,他知道邵雪莉可不會就這么輕易地任由他任意妄為,但他卻也沒什么立場硬是讓喬與君理解他現(xiàn)在的處境,更沒有立場讓喬與君摻和進來。
那道由于任顯揚的打擾而?;鸷笤俪吹牟艘驗殄仜鲥仧岬慕惶?,炒的并不好吃,喬與君自己吃著都搖頭,覺得浪費食材,任顯揚卻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夾,也看不出吃得香不香,顯然有心事,每次三碗保底的飯量這回也只是吃了小半碗就鬧著飽了。
喬與君明知任顯揚心里有事也不急著問,自己自顧自的填肚子,難吃的菜一口不吃,專撿著好吃的吃,完全是為了任顯揚天天好好炒菜好好吃飯把自己也給喂饞了的樣子。任顯揚看著喬與君不緊不慢的樣子,自己卻有些著急了,他想喬與君先問他,問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絕對不隱瞞,但像這樣喬與君不說話他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他對喬與君的擔心還是他母親對喬與君的敵意,或者他家里的復雜關(guān)系,這些原本可以和喬與君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事情他根本就沒什么合適的立場說給喬與君聽,喬與君既不是和他確認了關(guān)系的伴侶,也不是他以往的床伴,這樣模棱兩可的關(guān)系實在讓人煩惱。而且這種兩人關(guān)系不明確的情況下,對于莫名其妙、自身不知的被動參與進這么復雜事件的喬與君來說顯然并不公平,但要是這么矯情深究起來,任顯揚卻又不愿意將喬與君當個女人似的硬扯名分,相比來說想要更加確定二人關(guān)系的反而是任顯揚自己。
看著喬與君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飯放進嘴里,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間,任顯揚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和喬與君說“我們確定一個關(guān)系吧,怎么樣的關(guān)系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