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樓,劉琪又失望了,我們找了很久依舊沒有看到后媽。那時候,劉琪的失落情緒相當?shù)拿黠@,弄得我也是跟著難過。
我對后媽沒有什么感情,在這幾年的生活中,后媽對我的關心并不算多。但為了不讓劉琪那么痛苦,我真的好希望出現(xiàn)奇跡能夠遇到后媽。
“我不會放棄!”劉琪右手捏拳對自己鼓舞,她在失落了一會兒又邁開希望的腳步走向了三樓。
我和周若琳跟在身后,周若琳突然用手拉我一下胳膊,輕聲對我說她很擔心劉琪現(xiàn)在的樣子,一個人懷著的希望越大,到時候希望破滅帶來的失望也就越大。
我明白周若琳的意思,于是更加替劉琪擔心了,萬一我們找遍了整棟大樓都沒有找到后媽,我覺得劉琪一直強撐的希望就會化為烏有而瞬間崩潰。
幸而,今天我和周若琳陪著劉琪一起過來的,否則真不知道劉琪會發(fā)生什么事。
接下來,一次再一次的失望襲擊了我們仨,從三樓找到九樓,從白天找到晚上,我們不管是詢問營業(yè)人員還是管理人員,又或者是后來茫無目的的問行人,都沒能得悉一點后媽的信息。
十樓,便是大廈的辦公樓和住宿樓,我們要想再找到后媽已經(jīng)變得不現(xiàn)實。畢竟,鄰居說后媽是穿著工作服的,不應該是在十樓之上。
夜晚九點多,疲憊不堪且已經(jīng)處于絕望邊緣的劉琪靠在九樓的樓梯處,她的眼圈紅紅的,我知道她想哭,一天的尋母過程讓她已經(jīng)快要虛脫了。
周若琳及時的走上前扶著劉琪,看一眼十樓方向對劉琪說:“姐,今天我們就到這里吧,明早我們再來,希望還是有的?!?br/>
我也趁機說同意,當務之急是去找個地方住下,一切等待明天再做算計。
劉琪的眼淚,就在那一刻猛然破眶而出,她還是沒有忍住哭了出來。她哭的時候,刻意壓抑著沒有聲音,渾身都在顫抖看得我和周若琳更加的心疼。
“別哭了姐,你哭,我也想哭!”周若琳緊緊的抱住劉琪,她的眼眶也紅紅的。
看到兩個女生這樣,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便上前伸出手壓在劉琪顫抖的肩膀上,對她保證說放心,我一定會陪著姐找到后媽為止。
也就是這句話,讓劉琪抽噎著嗯了一聲,她說謝謝我和周若琳,然后在周若琳的攙扶下我們走進了下樓的電梯。
我要陪著劉琪找媽媽,我們將會像小蝌蚪一樣堅持不懈,同時我的心里也酸溜溜的,我也想找我媽媽。
媽媽!
想起媽媽,在電梯下到一樓走出大廈那會,我看著省城不少大樓里的燈火,就在想其實天下之大,我又該何處去找尋自己的媽媽。
每個人都有媽媽,你是你媽生的,他是他媽生的,我是我媽生的??晌液蛣㈢鳜F(xiàn)在卻沒有媽媽。
媽媽,你在哪里?
突然間,從未有過的對母親思念襲擊了我,走在霓虹閃爍的街頭,我的眼眶也濕潤了。
當晚,我們仨為了節(jié)約,在友好大廈附近的一家便宜旅店寫了一間房。由于我們都年滿十六歲有身份證,住宿問題并不難,難的是寫這間兩床位房間的時候,老板用那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他最后把房間鑰匙遞給我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小伙子,你命真好!
周若琳一聽這話就秒懂了老板的意思,她想要發(fā)飆被極為疲倦的劉琪拉著。后姐搖搖頭,示意周若琳別鬧。
我們上了樓,住進了206房。這間房只用了60元住宿,所以房間里除開兩張床和一臺電視外,沒有空調和別的其它擺設,就連衛(wèi)生間的房門都關不上,這讓我們仨都覺得很尷尬。
試想一下,尋親一天大家都累了,洗個熱水澡可以消除疲倦,但這該死的帶淋浴的衛(wèi)生間卻關不上門,那么劉琪或者周若琳在里面洗澡,我在外面怎么破?
想到這里,我就挺郁悶的,一天的疲憊過后,難道說連洗個澡都成為了奢望么?
最后還是劉琪說讓我先洗澡,她和周若琳在房間外等著,然后我出去待著,她們倆再洗。
只能這個辦法了,在她們出去等待的時候,我在衛(wèi)生間洗浴的時候腦子里就在想,雖然我們仨是親人關系,可今晚同一個房間分床睡還是第一次,我可不能出現(xiàn)糗糗的事情。
于是,我不停的用熱水澆打腦袋,提示自己等會她們倆洗完后我回來,鉆進被窩就直接開睡,什么也不聊,不然會在心里覺得怪怪的。
接下來的時間我洗漱完畢,穿戴很整齊的出了門。門外,是等待的周若琳和劉琪,她們瞟我一眼,便匆忙的鉆進了屋子里。
我在走廊上等著,夜晚的涼風吹拂在我身上,我又開始想媽媽了,想了媽媽我還想起了被我打走的爸爸,想完爸爸又突然間想起了侯警官。好奇怪,我就是想到了侯韶輝,也不知道侯警官調查的姑媽和鄭龍死亡事件進行得怎么樣了。
還有,沈杰有鄭龍那里得到的紙張,我們得及時的把它交給侯韶輝才行。我當下就決定,等從省城尋親回去,必須第一時間去找侯韶輝,還有,得讓沐云澤盡快和周若琳見面。
我的想法很凌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打開,劉琪探出一顆頭顱叫我可以進屋了。
我哦一聲,便往屋里走,剛進屋子,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早前我決定進屋倒頭就睡,可現(xiàn)在屋子里根本沒有打開房燈,屋子里唯一的光線是從關閉的窗簾外投射進來的。
“你睡外面這張床!”這是劉琪的聲音,她迅速的鉆進了靠近窗戶的床,我知道她是和周若琳睡在一張床。
我嗯一聲,連衣褲都不敢脫,趕緊鉆進了被窩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她們倆比我還覺得不好意思,所以連房燈都沒有打開。
我就聽到劉琪說晚安,早點睡,周若琳也說句晚安,我沒有敢往她們那邊看,捂住被子遮著頭便閉上眼盡量讓自己睡著。
可越想睡,越睡不著,直到我聽到了隔壁床傳來微弱的鼾聲,我才敢拉開被子瞧瞧的往那邊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我差點叫出聲。
隔壁床上,一個人影坐著,她在屋外光線的折射下正在朝我吐舌頭。
該死的周若琳,這妮子還沒有睡著,還給我扮鬼臉呢。
我趕緊側身不去看她,心卻跳得疾快。那會兒,我聽到周若琳下床的腳步聲,緊張得我都在抽搐了,她該不會趁著劉琪睡著了想怎么樣吧?
結果證明,我是白緊張了一番,周若琳下床后直接去了衛(wèi)生間,然后我就聽到了讓我渾身不舒服的聲音。
等到周若琳解決完畢,我的額頭都在冒汗了。尼寐的,這種日子還得在省城至少過一個夜晚啊!
周若琳并沒有來找我,而是回到床上倒頭睡去,不多久,我也聽到了她微弱的鼾聲。
終于,我松了口氣,給自己一巴掌后,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也是農(nóng)歷的正月初六,早上醒來劉琪已經(jīng)拉開了窗簾,她坐在窗戶下的沙發(fā)上發(fā)愣的望著窗外,那孱弱的背影看得我一陣子心疼。
“姐!”我喊了一句,劉琪回過頭,我就看到了她那濕潤的眼眶,她用手慌忙的擦著眼淚,弄得我再次心痛得厲害。
我真的不想看到劉琪的眼淚,她又在想念媽媽了。
“醒啦?”劉琪強笑著問我:“想吃點什么,姐去給你和若琳買?!?br/>
我搖著頭,什么都不想吃,只想我的后姐別再哭泣,不管為什么原因,都別再哭泣。
我心酸的說出了以上那句話,劉琪便楞了一下,別過頭去又在擦眼眶,還背身對我說:“說什么話呢,姐不是在哭,而是而是沙子進了眼睛。”
心很痛,我從床上鉆出來,昨夜為了不尷尬,我都沒有脫衣褲,穿上鞋子我就走到后姐身后,看著她強裝笑容的俏臉布滿了淚水,我伸出手幫著她擦眼淚,可剛擦了一下,就被劉琪伸手給壓下去。
“我我去買吃的!”劉琪逃也似的從我跟前跑過去,很快的拉開房門鉆了出去。
隨著房門被劉琪關閉,我發(fā)出了苦澀的一聲嘆息,劉琪真的是讓人憐愛,她需要一個好男人保護她。突然之間,我居然有了為后姐找一個好男人照顧的想法,雖然我也答應過劉琪要保護他,可我是他弟弟不是嗎?
就在我心酸那時,周若琳啊了一聲伸著懶腰醒了,她和我們一樣也沒有脫衣裳,醒轉后直接溜下床,揉著雙眼打著哈欠扭了一下屁股從我跟前經(jīng)過。她走向衛(wèi)生間的時候,還因為揉眼睛差點撞到墻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周若琳早上醒轉的原始狀態(tài),她從下床到進入衛(wèi)生間,似乎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我存在。
隨后,衛(wèi)生間里再次發(fā)出讓我臉紅難堪的聲音,我趕緊捂住耳朵不去聽那刺耳的聲音,等到周若琳解決完畢走出來,她倒是驚了一跳:“臥槽,忘記是我們仨住在省城了?!?br/>
那吃驚我在屋子里的模樣,讓我開始懷疑她昨夜去衛(wèi)生間前對我扮鬼臉,是不是在夢游了。難道昨夜,她不知道我就睡在旁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