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尤其是付杰的口氣,朔銘立即氣不打一處來。老子他么的才是公司的管理者,做什么事用的著向你匯報是咋地?就算法律上有這些規(guī)定,那又怎么樣?公司的大小股東哪個不看著自己的臉色說話?范宇光兄弟就不用說了,劉偉也不要提,就連尚佳軒也絕無二話,這些人都是朔銘的嫡系人馬。只要朔銘決定的事他們只有服從。只要能掙著錢,只要不會虧損,他們也懶得管不會問。怎么就出了付杰這個貨,對自己頤氣指使朔銘還能容忍一二,在公司的運營商指手畫腳也行,但你能不能口氣好點,就好像朔銘是員工,付杰是老板一樣。
付杰喝著茶,別看年齡不大,還真有點老板的派頭。
盯著付杰瞧了兩眼,朔銘突然笑了,嗤笑出聲:“我有必要跟你匯報這些?公司也不是每一項決議都需要經過股東會吧?付杰,別忘了,你只是股東,沒在公司坐班,你就看看財務報表就行了。”
朔銘也是氣話,說心里話,他希望付杰能到公司坐班。不需要干什么具體職位,至少在投資運營方面多琢磨琢磨,資本市場圈錢已經有段時間了,朔銘巴不得馬不停蹄的繼續(xù)掙錢,付杰卻清閑起來,養(yǎng)著女人做地主老財在床上盡情馳騁起來。
“行,我無權過問?!备督苊鏌o表情:“但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明山市的最新規(guī)劃圖出來了,你自己看看去吧。”
關于城市規(guī)劃朔銘以前關注過,一段時間知道就知道沒什么屁用。就明山市這種原本是三線城市如今破格提了個二線的地方,就這人口與經濟基數(shù)也規(guī)劃的地鐵項目,天知道猴年馬月會實現(xiàn)。最關鍵的是就算有了規(guī)劃,哪天真實行起來又變了。
朔銘給自己倒了杯茶,緩和一下激動的情緒,面對付杰,朔銘還真沒什么好辦法,如果兩人因為這些屁事鬧矛盾,高興的是齊淑那個娘們,朔銘這是要把人往別人懷里推啊。
朔銘漫不經心的問:“規(guī)劃圖怎么了?說說。規(guī)劃了一個侏羅紀公園還是中世紀的角斗場?”
“朔總?!鄙屑衍幊雎暎枫戅D過頭,尚佳軒示意朔銘過去看。
朔銘疑惑的過去,電腦上正是一張規(guī)劃圖。
瞧了幾眼,朔銘瞳孔一縮。因為圖上所示的位置正是群星新城以及周邊將來要計劃進行的項目。群星新城以及比鄰的工業(yè)區(qū)是不會變的。而明山市由于氣候原因是典型的多核心城市布局,就在工業(yè)區(qū)與群星新城交界的一側,群星新城的商業(yè)街的位置,旁邊竟然規(guī)劃了一個高鐵站。
近些年,大天朝高鐵項目可謂是日新月異,但明山市明顯滯后,地角相對也尷尬了一些,如今高鐵項目才剛剛起步。高鐵建設的有多快,上面投入多少人力物力人都不瞎能看得到,也就是說這個高鐵站用不了多久就會落到實處。
不僅如此,在高鐵站的再外圍,赫然寫著大學城幾個赤紅的大字。朔銘莫名驚駭,大學城不是有一個了么?如今白子孝就在那邊讀書呢。怎么會在豐城這也規(guī)劃這么一個大學城?如果這個大學城是真的,而且還會很快落到實處……,朔銘不敢往下想,將來這個地方不是城市地標,而是城市中心啊。新建的高鐵站很少會建設在城區(qū)之內的,為什么會這么規(guī)劃不言自明,就是為了照顧工業(yè)區(qū)的打工者,也是在照顧大學城的眾多學子。一個高鐵站能帶動多少經濟朔銘不懂,但只要有高鐵站的地方,很快就會新形成商圈,這種商務運動是不可逆的,就算把高鐵站建設在一個荒僻的地方,經濟發(fā)展也是遲早的事。
朔銘小聲問尚佳軒:“什么時候的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實施?”
朔銘秒懂,付杰的意思很明白。朔銘這一次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斷,商業(yè)街賣給巴天宇賠到姥姥家了。朔銘也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朔銘要把這片土地變更為商業(yè)用地那么容易得到審批,根本原因就在這,這里遲早是商業(yè)區(qū)。就算朔銘這不搞商業(yè)街,在一旁,也會同樣出現(xiàn)另一片地變成商業(yè)區(qū)。
尚佳軒小聲回道:“我也才知道,看這個新聞有半個月了。而且……朔總,你昨天沒看新聞?明山新聞?!?br/>
除了固定時間段,朔銘沒有看新聞的習慣,明山市新聞更是從來不看??措娨暤娜硕贾?,央臺總說一些大事,就算說了一件雞毛蒜皮的事也是造成了巨大影響的具有帶表情的事。而地方臺就太扯淡了,家長里短的事太多。誰家的鐵樹開花都要上新聞樂呵一下。
朔銘已經無心關心這個了,盯著尚佳軒:“與巴天宇的合同簽完了?”
尚佳軒咽口唾沫:“幸好,還沒有。”
朔銘哈哈一笑,沒簽就好,之前朔銘與巴天宇聊的可是口頭協(xié)議,朔銘就當給嘴過了個生日高興一下,巴天宇不樂意也好,不高興也罷,最多當朔銘放了個屁,之前與巴天宇商量好的價錢肯定是不行了,所以朔銘決定,自己開發(fā)這片地,開玩笑,高鐵站邊上的土地,臨著群星新城,靠近工業(yè)區(qū),還在大學城邊上,就這片地,就是用金條鋪起來的聚寶盆啊。
也幸好尚佳軒與巴天宇安排來的那個女人打了一天的口水仗,如果隨便弄一份協(xié)議簽了,錢一過賬,朔銘哭死的心都有了。
朔銘真想抱著尚佳軒親一口,這老小子,還真是個福將。但隨即朔銘就想到了身后的付杰,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怎么可能放棄風花雪月床上馳騁的寶貴時間到公司來,一定是在打商業(yè)街的主意。朔銘回過身,臉上的表情也笑稱一朵花:“付杰,有什么想法沒有?”
“沒有?!备督芎芾涞偸沁@樣。
朔銘坐下,咧嘴一笑,把自己杯里的水喝了。與此同時,又一個問題浮上心頭。就在昨天,朔銘還與巴天宇商量好晚上要見面的,看來計劃有變。不是不見面,而是要談談另一個方面的問題了,也有可能會聊的并不愉快。
之前朔銘想的是既然土地使用上有爭議,那就干脆利用一下這個爭議。爭議的部分讓童燁投資參與,童燁沒錢投資?朔銘就借給他,但朔銘不會真的拿錢,不過是一個說法罷了。重要的是讓童燁與巴天宇的那個神秘的姐姐成為合作伙伴,這樣一來,原本就有婚約的兩個人在床上談事都行。朔銘做個順水人情,無論從哪方面說都要感謝自己。
但如今的情況不同了,也怪朔銘從不關注城市規(guī)劃方面的動向。這片地朔銘是不打算賣。開玩笑,除非巴天宇給的錢足夠吸引人,不然朔銘傻了才會繼續(xù)履行口頭協(xié)議賣出去。
朔銘說:“那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
朔銘一改常態(tài),按照以往的做法,朔銘肯定會說幾句好話,讓付杰想想法子在這個項目上多掙錢。但朔銘一來拉不下臉,剛才還對付杰吹胡子瞪眼的。二來朔銘想要欲擒故縱,付杰感興趣,就是朔銘不問他都會說的。如果他不想說,就是磨破嘴皮子付杰也還是個悶葫蘆。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备督苓€真就起身要走,毫不拖泥帶水。付杰是誰啊,智商超高的變態(tài),朔銘這點斤兩在人家看來就像一個小孩子過家家耍了點小心眼,沒鄙視朔銘的無聊行徑已經很不錯了。
朔銘先是冷笑,付杰也真是能裝,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僧斂吹礁督苷娴拇蜷_門走出去,朔銘淡定不了了。立即起身,紅著臉追上兩步:“回來,我還有事要問你呢。什么玩意,說走就走。”
橫豎的好賴話都讓朔銘說了,付杰依舊面無表情,駐足之后緩緩回過頭:“這么大的事你自己搞不定,找個人幫忙最好。不僅是這塊商業(yè)街,還有靠近規(guī)劃的大學城位置那片地一并拿下。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br/>
朔銘尷尬的訕笑,自己都恨自己,這老臉真沒地方放了。剛才讓付杰滾蛋的是自己,留人的還是自己,最為關鍵的是付杰壓根就像不在乎自己說什么。
但接著付杰就做了一個讓朔銘更尷尬的事,抬腳真的就走了。
一直到朔銘看不到付杰的背影,這才回過神,罵道:“這是個什么玩意,二五八萬似的。好歹老子是老板,他擺臉子給誰看?”
“我覺得他沒針對你?!鄙屑衍幮χ拷枫?,伸頭看了眼,付杰果真已經走了。尚佳軒說:“朔總,我見他沒幾次,反倒覺得你對這個人不了解?!?br/>
“沒你了解?”朔銘歪著嘴,這他么的就是個怪胎。就這種脾性,就是再有本事都不行,也只能跟在人家后面打工。付杰再聰明,求人辦事的時候人家還會看你的智商?要看的是你的表現(xiàn)與禮物的貴重程度??偸且粡垞淇四?,去什么地方辦事都困難重重,這種怪癖,朔銘本以為絕種了,沒想到自己身邊就有這么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