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寒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柳柔和徐亮,問道:
“買了沒?”
雖然他的問題沒頭沒尾,但柳柔和徐亮都知道楊寒在問什么。
柳柔和徐亮相視一眼,隨后兩人臉上皆露出一副無奈笑容,朝著楊寒搖了搖頭。
“為什么?”
楊寒微感詫異,又問道。
柳柔朝著徐亮微微搖一下頭,似乎是在示意徐亮不要告訴楊寒真正的原因。
因為柳柔的示意,徐亮剛要張口,又閉緊了嘴唇,猶豫不決起來,面上也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楊寒將兩人間的神色變換看在眼中,感到一陣好笑。
這有什么好隱瞞的?
隨即,他瞪一眼徐亮,低喝問道:“徐亮,有什么就說什么,別像一個姑娘家似的羞羞答答,這有什么好對我隱瞞的。
你們要是不相信我,直說就可以,我又不會怪你們!”
徐亮臉色一變,連連搖頭加擺手。
他可不想被楊寒誤會了。
雖然徐亮心底的確有點不相信楊寒,但只要出得起最低起價,他絕對不介意購買君子盟開設(shè)的一賠二十的賠率。
“不!不是楊寒師兄你所想的這樣。”
柳柔面露一抹苦笑,她早就應(yīng)該猜到,在楊寒面前,徐亮絕對守不住秘密。
看著夾在她和楊寒之間猶猶豫豫一副為難至極神色的徐亮,柳柔嘆了一口氣道:
“楊寒,我們湊不齊凝真丹?!?br/>
你們兩個人,連一顆凝真丹也湊不出來嗎?
楊寒感到不解,繼續(xù)說道:
“湊出多少,就買多少?!?br/>
柳柔想了想,看來楊寒并不知道君子盟開設(shè)的賠率,還有最低起價這個標(biāo)準(zhǔn)。
不過也對,楊寒肯定一直忙于修煉,自然不會分心在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上。
柳柔耐心的向他解釋道:
“一賠一的最低起價,一顆凝真丹。
一賠二的最低起價,兩顆凝真丹。
以此類推!
你戰(zhàn)勝鄭旦春的賠率是一賠二十,但最低起價已經(jīng)到了二十顆凝真丹。
而且,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購買了這個賠率。”
楊寒不由得一陣咋舌。
要不是他在沙之谷中與云水瑤比試一場,而且獲勝,此番恐怕很難一次性拿出二十顆凝真丹吧。
君子盟的把握真大,一點都不看好他。
不過這樣正好,可以好好賺上一筆。
一賠二十的賠率,起步價就要二十顆凝真丹,當(dāng)真是一場豪賭!
“你們已經(jīng)湊了多少顆凝真丹?”
楊寒看向兩人問道。
“六顆凝真丹。我和柳柔師姐各占一半?!毙炝琳f道。
“怎么這么少?”
楊寒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可沒有忘記,柳柔當(dāng)初直接送了他十顆凝真丹和三十顆血元丹。
按照柳柔當(dāng)時的手筆和能力,楊寒想來,就算君子盟一賠二十的賠率最低起價是二十顆凝真丹,她也應(yīng)該有辦法出得起。
如今看來,一切和他想的有極大出入。
他們兩個人加在一起才湊出六顆凝真丹!
一人占一半,才只有三顆凝真丹。
這凝真丹的數(shù)量,少得可憐了!
柳柔之前出手大方,那時的凝真丹和血元丹又是從何而來?
楊寒心中暗暗想到一個問題。
不過楊寒也知道,以柳柔的個性,就算問了也是白問。等到柳柔愿意說,他自然就會知道。
“在哪買?”
楊寒按捺下一縷心思,眉毛一挑,問道。
徐亮抬手指向一處。
“走,我們一起去?!?br/>
楊寒看去,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三人同行,走向君子盟開設(shè)賭局的地方,正是在君子盟所在的方陣,十一賠率臺。
夜霜見楊寒出現(xiàn)在雄獅廣場,但第一時間卻不是登上決斗臺。而是和無關(guān)緊要的兩個人敘舊,更是把決斗臺上一直等待的鄭旦春視為空氣,晾在那里。
夜霜的臉色極為難看。
此刻他看到楊寒三人朝這里走來,主動迎了上去,高聲質(zhì)問道:“楊寒,你既然出現(xiàn),為何還不上臺與鄭旦春決戰(zhàn)?”
“呵呵?;实鄄患碧O(jiān)急?!?br/>
楊寒淡淡一笑說道。
“嘶——”
周圍一票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楊寒真……猛!
他,這是擺明了在罵君子盟的四大執(zhí)事之一的夜霜是一名太監(jiān)呢!
“楊寒,你說什么!有本事,你再說一遍試試看?!?br/>
夜霜發(fā)出一道怒吼。
他又不是一個傻子,自然能夠聽出來,楊寒這話是在罵他是一名太監(jiān)呢。
楊寒看一眼夜霜臉上的怒容,心底不由得一陣好笑。
試試就試試!
這個夜霜,還真是找罵型的。被別人罵他一次還不爽,還主動送來找第二次罵。
楊寒,他還能說什么呢。
既然夜霜沒有聽見,那就只有再說一遍咯。
楊寒清了清嗓子,忽然朗聲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啊,是他自己非要問我的,我是真不想再說第二遍?!?br/>
話剛落音,五大方陣的人還未完全明白楊寒意欲何為時,楊寒的聲音便嘹亮了起來。
“呵呵?;实鄄患碧O(jiān)急?;实鄄患碧O(jiān)急?;实鄄患碧O(jiān)急?!?br/>
一連說了三遍,說完之后楊寒還特意看一眼夜霜,一臉笑意的問道:
“你,聽見了沒有?”
夜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剛剛是在問楊寒嗎?
雄獅廣場上,聽不出來他在發(fā)怒的人,恐怕只有楊寒一個了,而且還是裝的!
“噗呲。”
楊寒,太壞了!
柳柔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只是一瞬,她便捂住誘人的紅唇,止住了笑聲。
不過柳柔的輕微笑聲像是一根導(dǎo)火索,已經(jīng)引起了連鎖反應(yīng)。
雄獅廣場上,更多的人開始拼命憋住笑意。
“忍??!”
“完全忍不?。 ?br/>
“不忍了。”
“哈哈哈……”
就連天榜第一的羅寧,他目光看向這里,臉上也掛著一副淡淡的笑意。
“哈哈哈……”
笑聲回蕩。
其中身為青云盟四大執(zhí)事之一的元雄,笑的最為酣暢淋漓。
楊寒不由得看一眼元雄和夜霜,心中暗道此人恐怕是夜霜的死對頭。要不然他不會當(dāng)眾肆無忌憚的嘲笑夜霜,而夜霜也不會一副對之不聞不問的模樣。
“楊寒,你想棄權(quán)決戰(zhàn)就直說,休想在這里磨蹭時間!”
夜霜臉色鐵青,厲聲說道。
楊寒冷冷一笑,從袖口中取出一張青色帖子。
一道寒光激射而出。
原來是楊寒手臂一揚,青色的帖子像是一枚暗器,激射向夜霜的面門。
與此同時,楊寒看一眼君子盟的方陣。
他眼神冰冷,其中透出一道至極寒意。
君子盟方陣前,一名男子臉色不由得變換了一下。
此人,正是之前前往楊寒的宿舍庭院,送出君子盟邀戰(zhàn)書的那名學(xué)府學(xué)員。
如今楊寒以同樣的方式,將邀戰(zhàn)書激射向君子盟四大執(zhí)事之一的夜霜的面門。
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蓬!”
這點手段,自然傷不了夜霜。
夜霜一如之前對楊寒,穩(wěn)穩(wěn)接住了青色帖子。
楊寒之前暗諷夜霜為太監(jiān),夜霜不僅不吸取教訓(xùn),竟然還主動把臉?biāo)蜕蟻碜屗取?br/>
既然如此,不踩白不踩,踩了也白踩!
“夜霜,如果你的眼睛沒瞎,耳朵沒聾,嘴巴沒啞,那就大聲的念出來,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也告訴你自己,邀戰(zhàn)書上寫的決戰(zhàn)之刻,是什么時辰?”
楊寒冷笑說道。
雄獅廣場極為安靜,所有人都在關(guān)注楊寒與夜霜間的爭鋒!
此刻,他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開,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決戰(zhàn)書上,其中有兩條是夜霜親自執(zhí)筆,至于其他,皆是別人所寫。
難道有什么錯漏之處?
夜霜翻開扉頁,掃一眼帖子上的內(nèi)容。
倏然間,夜霜的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