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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高中美眉動態(tài) 平日里冷清的

    平日里冷清的舞蹈室, 如今門窗都擠滿了各路觀光群眾, 一則為圍觀難得一見的謝天王和季沉宣, 二則來見識見識當年敢與環(huán)宜董事會高層叫板,說走就走的王牌經(jīng)紀人柳三水。

    沒想到, 最后吸引了大家視線的,卻實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新人小帥哥!

    能把虛擬偶像的高難度舞曲演繹到這個完成度的,不說絕無僅有,至少也是鳳毛麟角!

    眾人開始不約而同地四處打聽里面跳舞的生面孔究竟是誰。

    不得不承認周桐的保密工作相當好, 蕭池半點信息都沒有透露出去, 眾人趴在窗外, 好奇地抓心撓肝。

    其中也包括蕭池的老熟人——與他曾有過兩面之緣的聞安然。

    聽聞柳冰回環(huán)宜的消息, 聞安然內(nèi)心免不了浮想聯(lián)翩,作為環(huán)宜的新晉簽約藝人, 他一直混得不溫不火,迄今為止, 也不過接過幾個代言廣告, 拍了幾部不尷不尬的電視劇而已。

    在娛樂圈這種靠流量吃飯的地方, 競爭無比殘酷,再混不出頭, 就要遠遠被人遺忘在角落旮旯里,再也爬不起來了。

    俗話說矮個兒里頭拔將軍令,雖然聞安然混得不如意, 如今真人明星被虛擬偶像沖擊, 日漸式微, 其他新晉新人中,也找不到幾個比他強的。

    柳冰重回環(huán)宜,必然會帶新人,聞安然著實期待了一陣,萬一這個餡餅就落在他頭上了呢?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張餅非但跟他半毛錢關(guān)系也沒有,反而白白便宜了一個他最不想看見的家伙!

    呵,他怎么就忘了,這個叫蕭沉的小白臉是抱著季沉宣的大腿上位的。

    難不成柳冰是季總為了蕭沉,才特地請回來的?

    不,這絕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聞安然站在人群里,目光死死盯著舞蹈室里的蕭池,差點沒咬碎一口后槽牙。

    眼下他尚未出道,但聞安然有著強烈的預感,這家伙一定會成為自己往上爬的絆腳石!

    他收回目光,默默往季沉宣的方向瞥了一眼,果不其然,那人的眼里始終只注視著蕭沉。

    隨著季沉宣一聲不悅的咳嗽,眾人這才注意到老總難看的臉色,竊竊私語瞬間被按下暫停鍵,再也不敢多留,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

    妒火燒得聞安然眼底泛紅,他往舞蹈室里望了最后一眼,跟在人堆里,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不消一會,舞蹈室重新恢復寧靜,空蕩蕩的室內(nèi),只剩下他們四個人。

    柳冰覺得自己很倒霉,從季沉宣上門那一刻,他就開始倒霉。

    想在新帶的藝人面前確立一下自己的強勢地位,結(jié)果分分鐘被打臉;跳個舞吧,還被摔了個屁股蹲兒;

    摔就摔吧,竟然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圍觀也就罷了,偏偏人群里還有個謝庭!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柳冰揉著腰從地板上爬起來,惡狠狠瞪著蕭池,暴脾氣沖上腦門就想罵人。

    蕭池這才注意到他的失手,一臉歉然地搔搔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摔著哪兒了?我給你揉揉?”

    柳冰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你是有多全能?還會按摩不成?”

    “???按摩我不會。但是我能把你的腰揉到麻,這樣就完全感覺不到痛了?!笔挸匦攀牡┑┑嘏男馗贡WC。

    柳冰嘴角抽搐,一臉菜色:“……季總上哪兒找了你這么個活寶?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br/>
    “你在夸我嗎?”蕭池靦腆地柔柔一笑,認真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不過你的四肢不是很發(fā)達,剛才跳的好僵硬。”

    “……”柳冰鼻子都要氣歪了!

    這家伙是聽不懂別人嘲諷的嗎?

    門口傳來幾聲清...脆的鼓掌,柳冰回過頭,是謝庭,離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在電影院里新電影首映,還是那身藏青色西裝,往上梳攏的頭發(fā)飄逸地垂落幾縷。

    謝庭的英俊,是和蕭池截然不同的風格,暖金色的燈光將他的臉容映照得溫柔深邃,渾身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魅力,連鼓掌的手勢,都帶著古典羅曼蒂克的韻味。

    “舞跳的很不錯,唱功也非常出色,有你這樣的后輩在追趕,我這個前浪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拍打在沙灘上了?!?br/>
    與季沉宣的冷銳沉穩(wěn)不同,謝庭話語和煦不緊不慢,說話時眼神專注、眉梢?guī)Γ偨o人以深情款款的錯覺。

    他與季沉宣一道走進舞蹈室,柳冰立即挺直了脊背,腰也不揉了,笑瞇瞇地道:“可不是嘛,多虧季總慧眼識珠,找到這么一個嗯……”

    他看著季沉宣的臉色,把“奇葩”兩個字咽下去,換了個說法:“寶貝?!?br/>
    季沉宣這才莞爾一笑,竟然很是贊同地點點頭,平日被人花式奉承時,也不見他露出這般表情。

    看得柳冰一陣無語,暗自腹誹。

    但那一絲笑意稍縱即逝,很快收斂起來,季沉宣輕描淡寫地握住蕭池的手臂,將人扒拉到一邊,與柳冰拉開,用說教的語氣道:

    “要找人伴舞就找專業(yè)的,折騰你的經(jīng)紀人做什么?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弄傷了怎么辦?以后不許亂來了?!?br/>
    蕭池似懂非懂地點頭答應,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錯事,急需補救一下:

    “我知道了,下一次我一定找年輕的舞伴?!?br/>
    季沉宣:“……”

    柳冰臉色一黑,覺得自己的老腰更疼了。

    謝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掩嘴笑了笑。

    待季沉宣領(lǐng)著蕭池離開,謝庭目送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意味深長地摩挲著下巴:“有點意思?!?br/>
    “還看什么呢?沒發(fā)現(xiàn)嗎,人家有主的,這么多年了,你這見一個看上一個的花心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以前你緋聞八卦不斷,害我天天給你擦屁股,現(xiàn)在不知換了哪個經(jīng)紀人,被你折騰?!?br/>
    柳冰懶洋洋往沙發(fā)上一靠,翹著腿,從茶幾上端起一杯咖啡,抿一口,涼透了,苦得他眉頭皺成一團。

    謝庭這才轉(zhuǎn)過身,幽邃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眉目彎彎:“我只不過是,善于欣賞他人的美?!?br/>
    柳冰以一聲嘲弄的冷哂回應他。

    謝庭重新倒了一杯熱咖啡,多加了兩塊方糖,遞到他面前:“既然涼了,就不要喝了。”

    柳冰睨著他,不接,謝庭也不著惱,輕輕將杯子放下,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半邊臉陷在陰影里:“那件事,連累你了,我很抱歉,其實,你也沒有必要非離開環(huán)宜不可?!?br/>
    柳冰遙遙把他看著,笑得滿不在乎:“我只是不能忍受自己手下的藝人受欺負罷了,即便不是你,換成別人也一樣,你不用感到抱歉。”

    謝庭點點頭,如釋重負的樣子:“那就好?!?br/>
    舞蹈室只剩柳冰一個人,舞池的燈光還在轉(zhuǎn)動,他低頭瞥一眼兩杯咖啡,終是提起那杯熱的,喝了一口。

    嘖,那是那么苦。

    他又自嘲般地一笑,既然是咖啡,又怎么能指望它甜呢?

    ※※※

    季沉宣同蕭池回到家中時,天色已經(jīng)全然黑沉下來。

    盡職盡責的家居機器人已經(jīng)備好了豐盛的晚餐,只等主人坐下享用。

    他脫掉大衣遞給安娜,解下圍巾掛到衣帽架上,徑自去廚房洗凈手,蕭池默默跟在他屁股后面飄進去,像只背后靈似的,把回頭的季沉宣嚇了一跳。

    “你怎么走路都不帶出聲的?”

    蕭池理直氣壯為自己申辯:“我有出聲...啊,是你不知道想什么那么出神,都沒聽見?!?br/>
    “……好吧?!奔境列蛄嗣蜃?,把洗手池的位置讓開。

    蕭池卻不是來洗手的:“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季沉宣呼吸一錯,不知是懊惱于自己表現(xiàn)得太明顯,還是驚訝于對方的直覺過于敏銳。

    他輕咳一聲,在餐桌邊坐下:“我沒有,你想多了?!?br/>
    “好吧。”蕭池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像只乳燕般飛到座位上坐好,埋頭開始扒飯,間隙間含糊地道,“沒有就好,我還以為你因為我跟別人玩沒帶你,悶悶不樂呢。”

    季沉宣手里筷子一抖,剛夾的一塊紅燒肉啪嘰掉進甜湯里,濺起兩點湯花。

    “啊,你好浪費哦?!笔挸亓⒖虒⒓t燒肉撈起來,醬汁被甜湯稀釋,味道都散了一半,他露出肉痛的表情,嗷嗚一口叼進嘴里吃掉。

    季沉宣簡直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什么叫“跟別人玩不帶他”?這是哪門子幼稚的醋法?這家伙是小學生嗎?

    剛想反駁兩句,又見他鼓著半邊腮幫子,一幅被“甜湯紅燒肉”的怪味雷到的模樣,又忍不住想笑,最后長嘆一聲,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總決賽了。柳冰說,從明天開始,會請幾位導師對我進行針對性封閉訓練,到時還有服化、伴舞整個團隊一起,日程從早到晚輪軸轉(zhuǎn)?!?br/>
    蕭池冷不丁開口。

    季沉宣手里動作一頓:“哦?”

    “也就是說,下周我可能不會回家。”蕭池進一步解釋。

    “所以?”季沉宣心里微微發(fā)緊,自從認識蕭池以來,從來沒有跟他分開過這么久,但是……

    選手在賽前做集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何況,才一周而已也不會太久……

    沒有什么好擔心的,還有視頻、電話,隨時可以聯(lián)系。

    季沉宣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可是一想到整整一周都不能見面——這間空蕩蕩的房子好不容易有了點人氣,又要只剩他一個人了嗎?

    明明從前,自己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在習慣了蕭池呆在身邊后,竟然再也忍受不了形單影只的日子。

    季沉宣面上無甚表情,大腦亂糟糟的,神思不屬,忽然又聽蕭池接著補充道:

    “所以我在那間酒店多訂了一間房,打算把你一起打包帶走?!?br/>
    “…………”

    “你怎么嗆住了?唉,你這么笨,沒有我你可怎么辦?”蕭池在一旁搖頭晃腦,一幅拿你沒辦法的模樣。

    “你說話能別大喘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