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世朋瞥了喬云章一眼,回以冷笑,然后又直直盯住虞茵茵。
虞茵茵偏頭,對喬云章解釋道,“我跟他不熟。”
她真不想跟谷世朋有半點關(guān)系。
喬云章點點頭,回想起遲府下人的議論,說大小姐很喜歡她的表哥。
可見,傳聞不可信。
那她表哥出現(xiàn)在這里,可不像是偶遇,倒像是……
虞茵茵心情極差,她還沒跟喬云章培養(yǎng)好感情呢。
喬云章馬上護在大小姐面前。
谷世朋的臉更黑了,盯著虞茵茵問:“你不喜歡我,就喜歡一個奴才嗎?”
虞茵茵冷笑:“我喜歡誰,與你無關(guān)?!?br/>
她竟然真的喜歡個奴才?!谷世朋怒極反笑:“你以為舅父會答應這門親事嗎?”
沒等虞茵茵開口,喬云章毫不膽怯地對谷世朋道: “老爺是否會答應,不是你說了算!”
喬云章身材魁梧,如山岳般雄健,一下子就將虞茵茵擋了個嚴嚴實實。
男人守護女人依賴,那畫面頓時化作一根刺,深深扎進谷世朋眼里。
“我與表妹說話,你一個下人沒資格插嘴,退下?!惫仁琅罄渎暫浅獾?。
喬云章不怕他,虞茵茵卻擔心喬云章吃虧,忍不住扯了扯喬云章的袖子,低聲勸道:“你先……”
只是話沒說完,谷世朋突然沖過來,沉著臉,企圖將她從喬云章身邊拉開。
喬云章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護著大小姐,豈容她被谷世朋欺負?
便一把扣住谷世朋的手腕。
“滾開!”
“谷公子請自重?!?br/>
兩個男人同時出聲。
面對谷世朋威脅的眼神,喬云章氣笑了,大小姐是他的,谷世朋憑什么命令他?
他捏拳朝谷世朋揮了過去。
谷世朋根本沒料到,遲府下人竟敢對他動手。
“啊——混賬!”
谷世朋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記拳頭,捂著臉頰吃痛,卻不敢再上前。
只轉(zhuǎn)頭對虞茵茵怒道:“遠汐表妹,你怎能讓他對我動手?你快處罰這個狗奴才!”
“是你先動手的!”虞茵茵冷聲喝道,“此外,不準再罵他!”
這個谷世朋可真出息,打不贏還向她告狀。
喬云章根本不想臟了大小姐的眼。
一個箭步站過去,再次強硬地擋在大小姐面前。
“日后不準再碰她,也不準再糾纏她!”
喬云章說這話時,目光滿含警告與威嚴。
谷世朋心中一驚,后背滲出冷汗。
“世朋表哥!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害我找你許久!”
不遠處,遲艷敏帶著幾護衛(wèi)追上前來,她著急趕路,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谷世朋被打斷,心念幾轉(zhuǎn)。
顧不得虞茵茵和喬云章,心情復雜地朝遲艷敏走去。
遲艷敏見谷世朋臉色狼狽,只當他受了委屈,橫了一眼虞茵茵道:
“世朋表哥,姐姐驕縱慣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br/>
虞茵茵挑眉,看著恢復清雅公子模樣的谷世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妹妹說得極對,你可要看好表哥,莫要讓他再亂跑,以免我誤傷他?!?br/>
谷世朋又惡狠狠瞪了虞茵茵一眼,好半天才壓下臉上的鐵青。
緩和了面色,轉(zhuǎn)頭對遲艷敏道,“無事,我就是爬山累了?!?br/>
喬云章憤怒至極,這谷世朋和遲艷敏兩人竟然抹黑大小姐,還想輕輕揭過?!
他剛想發(fā)作,卻被虞茵茵拉住衣袖。
喬云章看大小姐沖他搖搖頭,立即停止動作。
虞茵茵見谷世朋吃虧,只覺得痛快。
而且此刻,遲艷敏出現(xiàn)得非常及時。
畢竟谷世朋對這便宜妹妹還有感情,不愿意在遲艷敏面前出丑。
遲艷敏看著表哥一臉疲憊,抬手替他拭汗,“瞧把你給累的,我陪你回去洗漱吧?!?br/>
谷世朋笑得勉強,不動聲色地瞪了眼喬云章和虞茵茵,才跟著遲艷敏往回走。
【也虧得遲艷敏拉走了谷世朋,否則兩男人得打起來!】虛驚一場。
喬云章紅著眼,咬著牙,忍住想暴揍他們的沖動。
虞茵茵嘴角含笑,目光落在喬云章的側(cè)臉上。
喬云章若有所覺,朝她看來。
他原本兇惡的目光,在觸及大小姐的剎那,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還真是,涇渭分明啊!
只是現(xiàn)在,身邊來保護虞茵茵的護衛(wèi)多了起來。
她也不方便繼續(xù)親近喬云章,只能對眾護衛(wèi)道,“咱們也走吧,該用午膳了?!?br/>
……
倫鷲寺的廂房外。
遲艷敏來回踱步,她已經(jīng)等了許久,可世朋表哥就是不出來。
寺廟內(nèi)本就極靜,似透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遲艷敏心緒不寧,輕輕敲了下門,卻發(fā)現(xiàn)門沒關(guān)緊。
只是稍一用力,門便開了一道縫。
她聽見谷世朋極低聲道,“外頭沒人吧?艷敏你進來,我有事跟你商量?!?br/>
四周當然無人,遲艷敏急匆匆進了廂房,發(fā)現(xiàn)谷世朋藏在門扉后。
“世朋表哥,你這是怎么了,別嚇我啊?!?br/>
遲艷敏見他面色陰沉,以為他生病了,走上前去摸谷世朋的額頭。
可谷世朋迅速抓住她的手,腦中想的全是遲遠汐失控了。
他和母親之前的計劃,不就全部泡湯了嗎?
絕對不行!
他已經(jīng)見識過富貴了,不愿再吃苦頭!
極端憤恨下,他腦海中形成一個惡毒的計劃。
“我一定要控制住她!對,我要搞臭她的名聲!”
遲艷敏神情有些微妙,心有所感。
今日,遲遠汐一定又為難表哥了,這個驕縱大小姐,早該教訓一頓!
但搞臭名聲這種危險的念頭,遲艷敏從前簡直沒想過。
但是現(xiàn)在,她聞言卻興奮地點了點頭。
她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問:“你是說針對遲遠汐?那咱們該如何做?”
谷世朋既然打算出手,就要確保萬無一失,而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刀殺人!
他看向遲艷敏,語聲蠱惑道:
“從倫鷲寺回金陵城的路上,經(jīng)常有劫匪出沒,遲遠汐運氣不好,被劫匪擄走一天一夜,好不容易逃出來后,清白盡毀。”
然后,世上就無人會娶遲遠汐,即便是那個狗奴才,也不愿頭頂個綠帽吧?
最后,他以大度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對遲善祥表明心跡,施舍般娶遲遠汐。
一切又會恢復常態(tài)。
當然,這最后的計劃,谷世朋沒有告訴遲艷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