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花太醫(yī)大半輩子都在為自己的事業(yè)奮斗,錯過了對兒子的培育。如今年事已高,干不動了,偏愛折騰自己的孫子,把對兒子缺失的教育加倍補償在花京墨身上。
花京墨半扎馬步,全神貫注地牽著一根紅絲線——今天練習的是懸絲診脈。
絲線延進一面門簾里。
“誰老在絲線上吹氣?”花京墨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花老太醫(yī)收回撅起的嘴:“你懂什么?這點外界干擾都屏蔽不了,還做什么太醫(yī)?做赤腳大夫得了。”
花京墨犯了個白眼。
花太醫(yī)興奮地道:“少廢話,快給毛夫人診脈?!?br/>
“恭喜毛夫人,您身懷六胞胎?!被ň┠槐菊洝?br/>
“噗噗噗!”
周圍的下人們一個個都忍不住噴笑。
花太醫(yī)一張老臉繃成了菊花狀,沉著嗓音喝叱:“庸醫(yī),哪有人懷六胞胎的?”
“這就要問爺爺您給我找的什么‘人’了?!?br/>
花京墨突然用力一扯絲線,只聽門簾里頭“喵”的一聲,竄出了一只大腹便便的貍花貓。
“老爺~”剛才抱貓的丫鬟忍著笑走出來。
花太醫(yī)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小猢猻,越來越難考了,上哪里找個疑難雜癥給他看看呢?
正在這時,一名下人走過來通報。
“老爺,神武將軍前來求見?!?br/>
花太醫(yī)興致缺缺:“他來找我做什么?說我不在。”
“神武將軍是帶曲夫人來看病的?!毕氯嘶貜偷溃f罷便準備告退。
花太醫(yī)眼睛一亮,立即改了口:“快快有請?!?br/>
疑難雜癥來了,他就不信這猢猻能號得出曲夫人的病癥。
花京墨丟了絲線,一溜煙跑了出去。
“你給我站?。 被ㄌt(yī)眼看著人跑遠,連忙叫下人去抓。
“爺爺我馬上回來!”
“臭小子!明明擠成了老夫對醫(yī)術的天賦,卻懶得像條狗,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花太醫(yī)連連搖頭。
沒想到,這次花京墨竟然乖乖的回來了,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懷中的位置,似乎藏了點什么東西。
曲雷厲和白珊珊也緊跟著進了大廳。
幾人寒暄幾句,落座后,花太醫(yī)撤下了那些閑雜的下人。
“身體還有什么不舒服嗎?”花太醫(yī)慈愛地看著白珊珊問道。
白珊珊也微微笑著,莫名的感覺花太醫(yī)的笑怎么有點諂媚呢?
“沒有不舒服,只是我剛聽相公說……”
不等白珊珊說完,花太醫(yī)打斷了她,示意性地瞅了旁邊的孫子一眼:“我讓孫兒先給你診個脈。”
白珊珊看了花京墨一眼,無所謂地把手放在了桌上。
曲雷厲有些懷疑這年輕人的能力,但也沒說什么。
只見花京墨將手放進懷中,掏出一方絲帕,展開一看,還是繡花的。
白珊珊登時就覺得,這絲巾有點眼熟?。?br/>
?。∧窃撍赖木€頭,不就是自己丟了兩次的面紗嗎?
一次丟在茅房,一次丟在巷子里。
花京墨欣賞著女人睜圓透出不可思議的眼神,抖了抖面紗,緩緩地往女人白皙纖細的手腕上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