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項城不是傻瓜,自然知道這是肖焯圍故意的,他還在恨著自己,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刺傷他。
肖焯圍做到了,此刻只是慕歌這個名字,便讓遲項城痛的無法呼吸。
他看著肖焯圍,肖焯圍亦是看著他,兩人就這樣無聲的較量著。
除了喬瑞之外的其他人不明所以,有些呆懵,卻也不敢插話,直到一道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肖爹,我和娘親回來了!”
這話音落下時,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阿圍,合作談的怎么樣了?”
聽到這一聲,喬瑞騰的站了起來,他耳朵出問題了嗎?
他怎么聽到了慕歌的聲音?
而她不是失蹤了嗎?
遲項城更是全身一顫,眼睛直盯著聲音來源,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更是絲絲顫抖的厲害。
“阿圍,我……”慕歌走了進來,在看到坐著的那么多人,一下子怔住,也收住了沒說完的話。
遲項城看著他想了三年,思了三年,找了三年的人。一時間竟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喬瑞則是手腳冰涼,他以為這個女人死了,卻不曾想竟活著,而且似乎活的還不錯。
肖焯圍看著呆掉的遲項城,暗暗勾了下唇角,將也呆愣的小女人勾進自己的懷里,“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藍煙,是GE的花苗培育師,也是我的太太?!?br/>
“遲項城你的房間在隔壁,”她一邊提醒,一邊警惕的向著床邊縮了縮。
“我知道,”他淡淡的回他,然后看向她,“以后在睡的問題上不要浪費時間?!?br/>
呃?
“我身心健康,如果不是醫(yī)生有規(guī)定,我可以給你證明,其實你已經主動證明過了,而且我從沒準備和未婚的妻子打算分床睡!”
慕歌這下明白了,他這是要和她一起睡的節(jié)奏!
可是……
“怎么,你打算坐一夜?”見她還呆坐著,他又問了一句。
他的強勢慕歌是知道的,可是要和他同床共枕,她還真不適應,慕歌咽了口水,“遲項城,我不習慣兩個人睡!”
她話音落下,他直接哼了一聲,“你知道么?比起你現(xiàn)在的矯情,我更喜歡你撲倒我的直接?!?br/>
聽到他這話,慕歌當即在心里說了句‘我去!’
而下一秒,她腰身一緊,他摟住她睡倒,她剛一動,就聽到他說,“不想再接受驗證就乖點!”
好吧!
她不想被他驗證,所以只能將就著這樣睡吧!
不知是不是懷孕的原因,慕歌居然真的睡著了,而且這一覺還睡的很沉。當她睜開眼時,窗外的天已經大亮。
她習慣的動了動身子,卻感覺腰上一緊,她這才發(fā)現(xiàn)身側還躺了個人,昨晚的記憶像是潮水般的涌入……
慕歌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沒有冷悷,沒有狂暴,只有平和,這樣的他像個孩子一般。
她的心在這樣的他面前,忽的就柔軟了下來……
昨天她對肖御說喜歡他,從十幾年前就喜歡了,這是她的心里話,其實就算他對她做了那么多的混帳事,雖然她對他恨的牙癢癢,可是那恨似乎沒有根,只浮于表面。
甚至于,那恨像是對他喜歡的衍生,因為他和慕頌的關系,她愛而不得,只能是恨。
電視劇《花千骨》里有句臺詞說,每個人都會遇到自己的生死劫,而慕歌知道,從當年她跳下水里去救他時,就注定了這個男人是她的生死劫。
可是生死劫是要經生歷死的,他們也會這樣嗎?
現(xiàn)在雖然慕頌放手了,可慕歌仍能會不安。所以她不敢貿然接受他,只能像只烏龜一樣的向后縮。
可偏偏,他逼的她那么緊!
“遲項城,給我點時間好么?”看著他,她輕輕的低喃。
“給我點時間適應你,也給慕頌點時間忘記你……”她低低說著,未曾發(fā)覺身側的男人已經醒了。
“你說的這個時間是多久?”剛睡醒的他,嗓音帶著懶懶的沙啞。
慕歌一驚,就要從他身邊逃開,遲項城手臂一緊,將她拉過壓在了自己身上。
“叮咚,叮咚——”
門鈴在局面失控之際,救命的響起,慕歌推開了他,遲項城并沒有立即去開門,而是躺在那里喘著粗氣。
看著他壓抑而痛苦的樣子,慕歌有些興災樂禍的哼道,“我說了分房睡,自討苦吃!”
他斜睨了她一眼,“女人,記住這是債,來日我會讓你加倍奉還?!?br/>
聽到他這話,慕歌有種后背發(fā)麻的感覺,聽著還在響個不停的門鈴,她用腳丫踢了他一下,“去開門啊?!?br/>
遲項城起身,裹上浴袍去開了門,片刻她就聽到了一道蒼勁的嗓音響起,“那丫頭還沒起?”
慕歌先是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這聲音是遲項城外公方老爺子的聲音。
這么一大早的,這老頭來干嘛?
慕歌下意識的往被子里縮了縮,可下一秒房門被推開,遲項城走了進來,“外公來了,他要見你。”
這老頭要見她?
慕歌十分的意外,但是老人家既然說了,她總不能不見吧!
慕歌快速的起床穿衣,對著鏡子胡亂的整理了頭發(fā),順便用紙巾擦了下眼角,確保沒有眼屎的情況下,推開了房門。
方老爺子坐在沙發(fā)上,聽到她出來,抬頭看了過來,慕歌的臉頰發(fā)燙,低低叫了聲,“方老?!?br/>
“你叫我什么?”她話音落下,就聽到方儀堂問了一句。
遲項城這時提醒的對她說了句,“叫外公?!?br/>
慕歌有些叫不出口,沉默著不說話,方儀堂也沒有強求,目光在她的身上瞄了瞄。又看向一邊的遲項城,“臭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敢再讓我的重外孫有閃失,我為你是問?!?br/>
遲項城明白老爺子話里的深意,微微一笑,“我自有分寸?!?br/>
“知道分寸就好!”方儀堂說完,看向慕歌,“丫頭過來,我有話問你?!?br/>
慕歌走了過去,坐在了離方儀堂身邊不遠的位置——
第85章母憑子貴
慕歌剛落座,身邊的位置也跟著塌了下去,遲項城的手也落在了慕歌的肩膀上。一副保護的架勢,沒等方儀堂開口,他便先出了聲,“您老有話有什么話問我就行?!?br/>
方儀堂輕蔑的瞄了眼遲項城,“現(xiàn)在還輪不到你小子張嘴?!?br/>
這話讓慕歌的心變得緊張,先不說方儀堂的身份神秘,單說他那由內向外散發(fā)的不怒自威的威嚴,便讓人心生怯意,更何況在遲項城和慕頌的婚禮上,他可是公然認可了慕頌。
而她現(xiàn)在的身份,就是一個插足于慕頌和遲項城的小三,眼前這位老爺子定是討厭極了她吧。
想著這里,慕歌的呼吸也失了節(jié)奏??墒撬烙行┦屡率嵌悴贿^去的,她看著方儀堂,十分的大方的回道,“方老您問就是了?!?br/>
“丫頭你不用緊張,我老頭子不吃人,”大約看出了她的緊張,方儀堂竟講了個不算笑話的冷笑話。
慕歌微微扯了下唇角,靜待老爺子發(fā)問,不過他這話的確緩解了她的一點緊張。
“您就是想吃人,也要看看在誰的地盤?”遲項城不屑的哼了一聲。
“臭小子,跟我提地盤,嗯?”方儀堂瞥了他一眼。
遲項城呶了下嘴,似乎還想說什么,慕歌伸手暗捏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說了,遲項城卻借機勾住她的手捏在掌心里,輕輕的把玩。
慕歌想抽回,他卻拽著不放,當著方老爺子的面,她又不敢大幅度的掙扎,只能任由他握著。
“丫頭,我就問你一句話,”方儀堂的目光落在慕歌的臉上,他本就剛毅肅正的面容,配著此刻他嚴肅的神情,讓慕歌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
遲項城仿似感覺到了她的緊張。手指在她掌心撓了下,結果弄的她更緊張了,下一秒,她聽到方儀堂問道,“對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是要還是不要?”
這話讓慕歌有些懵了,她險些流產的時候,是眼前的老爺子命人送她急救,到現(xiàn)在她還記得當時他威嚇說一定要保住孩子時的鏘鏘聲音。
還有剛才他才警告過遲項城,如果他的重外孫有個閃失還要找他算帳,可現(xiàn)在他居然問她,這孩子要是不要?
他這是什么意思?
試探她?
這次遲項城沒有說話,仍不輕不重不急不緩的捏著她的手指,似乎他也在等著她的回答。
此刻,慕歌竟有種被這祖孫倆給設計的感覺。
她會這么想是因為,這孩子現(xiàn)在要不要她根本無權決定了,不是么?
可老爺子為什么偏偏還要多此一舉的問她呢?
慕歌不知道,不過忽的她很想試一試自己說不要,眼前這祖孫倆會什么反應?
而她竟真的這樣說了,“如果能讓我自己決定,這孩子我不會要!”
她話音落下,被某人捏著的手指當即一痛,而面前的老爺子臉色也沉了。
既然話都說了,慕歌索性把心底的想法都說了出來,“我知道你們一定覺得我很殘忍,但我不想因為他而毀了別人的幸福……他的到來不受歡迎。來的不是時候,所以只能是被放棄。”
說到這里,慕歌又想起了慕頌痛苦的神情,就算有一天慕頌原諒了她,慕歌覺得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方老,孩子是我的,放棄他,最痛的是我,但哪怕如此,我也要放棄,我不能自私的為了自己而讓別人痛苦,”慕歌說到這里,手猛的用力,從遲項城的掌心里抽回。
雖然她沒有看他,但她已經感覺到了他身上向外散發(fā)的怒意,是的,他警告過她,敢放棄孩子,他會讓她付出代價。
現(xiàn)在她居然這樣公然說了這樣的話,可想他有多生氣,但這是她的心里話,她必須這樣說。
“我說過你沒有決定的權利,”遲項城出了口,聲音清冷。
慕歌苦澀的一笑,看向方儀堂,“方老,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br/>
方儀堂輕點了下頭,“你的答案我知道了,但是這小子說的對,你沒有決定的權利。”
聽到這話,慕歌真想呵呵了,他們敢情不僅設計她,而且還在耍她么?
問她意見,然后又說她的意見無效,還真是有什么樣的老,就有什么樣的??!
“既然這樣,那您老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的問我?”慕歌恭敬的語氣里已經帶著嘲諷。
“問你,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但并不代表就同意你的想法?!狈絻x堂這話說的,還有這不講理的語氣,讓慕歌愈發(fā)覺得和遲項城如出一轍。
“丫頭,我現(xiàn)在把話給你講明,這孩子你不僅不能動,而且還要護的好好的,至于其他的,你不用去想……還有不知道這小子給你說了么?我們遲家和方家的孩子,不能不明不白,在他出生前,你們把婚事辦了?!?br/>
孩子不能動,就連終生大事也不問她同不同意,就替她做了主,這樣強勢的安排讓慕歌心里十分的不舒服,讓她有種任人宰割的感覺。
她看著面前的老人,暗暗的挺了下脊背,“如果我不同意呢?”
這話一出,方儀堂的兩條濃眉頓時就擰了,“你不同意留下孩子,還是不同意和小城結婚?”
慕歌想說都不同意,可她還沒開口,方儀堂便又出聲了,“不論哪一個,你都不能不同意?!?br/>
“為什么?”慕歌真是要笑了,這也太強權了吧!
“孩子不能動,因為這是方家和遲家共同的血脈。婚必須結是因為你是孩子的母親,孩子一出生就要光明正大,”方儀堂字正腔圓,可這些話在慕歌聽來全是強詞奪理的歪說。
而慕歌此刻懂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母憑子貴!
可惜,她一點都不要想!
“我要問的和要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事你們倆人商量就行了,”方儀堂說著站起身來,把目光轉向了遲項城,“今天就算你小子給我立了軍令狀了,如果我的重外孫有一點閃失,可別怪我老頭子翻臉?!?br/>
最終老頭子把壓力全部施加給了遲項城,但慕歌心里清楚,這話又何嘗不是說給她聽!
果然,這老頭非同一般!
方儀堂走了,而慕歌坐在那里并沒有動,遲項城見她呆呆的,走過來捏住她的下巴,“怎么,被老頭嚇傻了?”
慕歌看向他,“遲項城,我怎么有種成了你家買來的感覺?”
他勾了下唇,“你可不就是我買來的么?”
慕歌一下子咬住嘴唇,是啊,她怎么就忘了,他可是為慕氏注了資的,那些注入慕氏的錢,就是買她的資本。
苦澀在她心頭劃過,慕歌微微一笑,什么也沒說的起身去了浴室,站在溫熱的噴頭下,有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淪落到這種地步,自己的人生卻連選擇做主的權利都沒有了。
慕歌洗漱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上了早餐,而一個陌生的身影正從廚房里出來,看到慕歌的時候,向著她微微彎了腰,叫了她一聲慕小姐。
遲項城走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腰。介紹,“這是何姐,高級營養(yǎng)師,是母親派過來專門照顧你的?!?br/>
“慕小姐懷孕初期的營養(yǎng)搭配餐,我已經都選好了,慕小姐一會看看,如果有不喜歡的,或者不能吃的就告訴我,我再給你調換,“何姐說的十分專業(yè),而且似乎也十分的盡心。
可是這樣的話,卻是讓慕歌感覺到羞恥,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所有對她的好。只緣于她腹中的龍種。
這一刻,慕歌忽的有種想讓肚子里的小東西消失的感覺!
營養(yǎng)早餐很豐盛,味道也非常好,不會讓人起妊娠反應,可是慕歌卻吃的如同嚼蠟。
她不知道自己這算什么?
是遲家和方家生孩子的機器?
“慕小姐,這是太太給你報的孕媽媽班!”慕歌剛吃完早餐,何姐就把一張學習證給了她。
慕歌已經被驚的見怪不怪了,她接過,也沒說去還是不去!
遲項城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緒不對,他伸手摟過她,“不要被嚇到,一切有我?!?br/>
有他?
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她也不至于這樣被動。
陶然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而慕歌就那樣在別墅里呆了整整一天。
“小鴿子趕緊出來,我在你樓下了,”陶然一副火燒屁股的急迫。
本就悶了一天,想找人說說話的慕歌,聽到陶然的邀約,自然不會拒絕,她正想跟陶然傾訴傾訴。
可是慕歌剛上了車,她嘴還沒張,就聽到陶然急切的說道,“小鴿子趕緊的給我找個男朋友,丑點也沒關系,只要不少鼻子不少眼?!?br/>
找男朋友?
而且連標準也不要了,這哪是陶然?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么?”慕歌問。
陶然沒有回她。而是反問道,“你到底幫不幫?”
慕歌見她這樣,扯了下唇角,“不是不幫,而是我身邊真沒有合適的?!?br/>
陶然知道慕歌沒有騙她,可她不甘心啊,于是牙一咬,“我還就不信邪了,我就找不到個合適的男人?”
說完,他開車帶著慕歌離開,最后停在了一家MANCLUB門口。
看著店面的招牌,慕歌震住,這是家男人俱樂部,里面的男人全都是用來賣的。
陶然帶她來這里干嗎?難道她想找個牛郎當男朋友?
慕歌思忖之際,陶然已經拽著她走了進去——
第86章死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豪華的包房內,十幾個清一色的男公關站在慕歌和陶然面前,恭敬而小心的等待著她們的挑選。
陶然從小就驕縱慣了,她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止,除了她那個哥哥,剛才一進門陶然就點了十個男人。
看來這次她是要玩真的,不只是說說那么簡單,可是慕歌想不明白,一直對男人沒啥感覺的陶然,今天怎么突然就想起找男人了?
“小鴿子,你幫我挑一個,”陶然完全的陷在沙發(fā)里。面對自己欽點的十幾個男公關,卻都沒正眼瞧一下。
慕歌和她一樣,也沒有看那些男公關,而是看向陶然,“然然,你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你是怎么了?”
陶然一貫是那種天塌下來,都笑呵呵的人,今天從見到她到現(xiàn)在,慕歌都感覺到她身上蒙著一種憤怨,好像誰欠了她什么似的。
慕歌的問話,讓陶然沉默下來,她的眼睛盯著某一處,卻沒有一點焦距。
“然然?!蹦礁栌l(fā)的肯定她有事,不放心的又叫了一聲。
陶然沒有吭聲,慕歌感覺不對,向著她靠近了一些,而這一近才發(fā)現(xiàn)她哭了。
“然然,”慕歌驚住,連忙去給她擦眼淚,“你到底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陶然搖頭,伸手拿過酒,連酒杯都省了,直接對著酒瓶往嘴里灌,看著她這樣自虐般的喝法,慕歌嚇到?!叭蝗唬阌惺抡f事,你這是干什么?”
慕歌說到這里,想著面前還站著十幾個男人,她對著他們手一揮,示意他們先出去。
那些男人走掉,包房里只剩下慕歌和陶然兩個人,慕歌奪下她手里的酒瓶,扳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然然,你老實對我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被人強了,”下一秒,陶然的回答讓慕歌僵住。
好一會,慕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什么時候的事?那人是誰?”
“是誰?”陶然重復了慕歌的話,然后笑了,哈哈大笑那種。
這樣的陶然徹底把慕歌嚇到,她伸手抓住陶然的肩膀,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在抖,慕歌心一疼,伸手將她抱在懷里。
“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是他的報復?”許久,慕歌聽到陶然在她肩膀上低喃。
慕歌沒有說話,聽著她說——
“我早就知道了他不是我的親哥,可我仍把他當作最哥哥……”陶然說出這話時,慕歌的頭皮一下子炸開了。
難道那個強了她的人是陶戊?
“他強了我,我認了,反正又沒血緣關系,可是他媽的為什么說這只是報復?”陶然說到這里閉上眼睛,淚水再次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沒人知道,一直抗拒所有男人的陶然,并不是真的討厭男人,而是在她眼里,這世上的男人沒有比得過陶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