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沈墨,我的鞋子卡住了,我動不了?!毕技t的夕陽落在臉上,也將我的臉頰染得一片通紅。
聞言,沈墨的目光往下看了看,落在我光裸的腳背之上。
我緊張的站著,高跟鞋里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沈墨毫不猶豫的蹲了下去,不在乎他西裝筆挺的樣子,不在乎周圍來來往往的人。
“沈墨,不要……”我想攔住他,但是來不及了。
沈墨拉著我的手臂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說,“你扶著我的身體站著,然后把腳伸出來,讓我看看鞋子的情況?!?br/>
我的腳趾磨蹭了兩下,最后還是慢悠悠的伸了出來。
沈墨就蹲在我的跟前,他寬厚的后背遮住了腳下的情況,但是從他撐起來的肩膀,我看得出來他正在用力。
我們兩這么尷尬的姿勢,周圍已經(jīng)有不少路人慢慢的側(cè)目過來,目光好奇的圍著我們兩人看。
“沈墨,要是拔不出來就算了,我們先到你車上去,不要再弄了。”我低下頭,催促著他。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快好了。”沈墨說著,肩膀上肌肉緊繃著,又是一用力,我聽到他綿長的呼吸聲。
沈墨終于揚起了頭,臉上同時帶著汗水和笑容,跟我說,“好了,你的鞋子拔出來了。”
“那你快起來,不要再蹲著了?!蔽姨嵝训溃薏坏米ブ募绨虬阉嗥饋?。
沈墨并沒有站起來,反而是把我的鞋子放在地上,又伸手固定說,“你可以穿進來了。”
他沒有伸手碰我的腳,卻給了我最紳士的照顧。
我也顧不得什么了,馬上伸腳傳進鞋子里,然后用力的把他拽起來,推著他往車子里走,“好了,我們快上車吧?!?br/>
坐到他的車里,黑色的車窗完全擋住了路人好奇的目光,我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然而胸口還劇烈的起伏著。
沈墨也是,因為外面的燥熱,他身上的白色襯衫已經(jīng)滲出汗水來了,解開扣子挽到手肘處,才慢慢的發(fā)動車子,往前走。
“沈墨,剛才真的是謝謝你?!蔽议_口道謝,要不是遇見了他,我恐怕不知道會一個人站到什么時候。
沈墨依舊淺笑著,淡淡說,“舉手之勞而已?!?br/>
“你又有客戶在這邊嗎?”我問沈墨說,“怎么會這么巧,又出現(xiàn)在這里?!?br/>
他回答道,“不是,我是特意過來找你的?!?br/>
“找我?”
“長寧,你可還欠了我一頓飯,你忘記了嗎?”
經(jīng)由沈墨這么一提醒,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上次在酒店里,他付了房錢,當時說好請他吃飯的。
我忙說,“對不起,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忘記了?!?br/>
“沒關(guān)系,今天可以嗎?”
“當然可以?!蔽尹c頭應(yīng)允,而且我也坐上了他的車,現(xiàn)在是最適合不過的機會。
明明是說我請他吃飯,沈墨卻開口問我,“你想吃什么?”
“你不用照顧我的意思,是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奉陪?!?br/>
沈墨猶豫了一下說,“麻辣火鍋怎么樣?”
“嗯?”對于沈墨的這個答案,我十分的意外。
因為每次看到他都是西裝筆挺的樣子,而且他身上一身的精英氣質(zhì),更像是坐在米其林餐廳里吃高級料理的,一點也不像是會喜歡麻辣火鍋的人呢。
沈墨語帶向往的說,“在這個天氣,坐在冷氣房里,吃著熱騰騰的麻辣火鍋,辣出一身汗來,是最舒服不過的事情?!闭f著,他還看了我一眼,“還是你不能吃辣?”
“那倒不是……”聽著沈墨的描述,我胃里的蛔蟲都被勾-引出來了,要是可以配上冰啤酒,當然是再好不過。
但是……
我上次不過是喝杯冰水,就被陸南成惡狠狠地教訓了一通,要是我頂著生理期,還去吃了麻辣火鍋,萬一被陸南成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下場恐怕會更慘。
我開始變得左右為難,但是沈墨一連幫了我兩次,而且……口腔里分泌著唾液,喉結(jié)快速的滑動了一下。
“好,我們就去吃麻辣火鍋,不過只能點微辣。”我在心里對自己解釋著,如果只是微辣,跟一般的火鍋也差不多,不會很嚴重的,回去之后早點洗澡,不要讓陸南成聞到我身上的氣味就好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去我常去的那家吧?”
“都可以,聽你的?!?br/>
沈墨無聲的加了一點油門,車子在車流里飛速的穿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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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推薦的火鍋店叫做“賢和莊”,我曾經(jīng)在美食網(wǎng)站上看到過推薦,但是看到介紹說一般排隊就要等上兩三個小時,就打消了念頭,再也沒來吃過。
今天我們又來的比較晚,說不定要等的更久了,我已經(jīng)做好了長期抗戰(zhàn)的準備。
誰知道到了火鍋店之后,沈墨找了服務(wù)員報了他的名字,對方竟然就直接帶著我們進去了。
沈墨說,“這家店的老板曾經(jīng)是我的客戶,給了我超級VIP的資格,隨到隨吃,不需要排隊?!?br/>
頓時,我就目光艷羨的看向他。
在吃貨的眼里,這種不用排隊的高貴身份,甚至比無限額的黑鉆卡更有魅力。
我們坐下來后,我讓沈墨自己點餐,在這方面,他倒是沒有堅持自己一貫的紳士風格來讓我點餐,而是沒有推拒的,將基本的材料都點齊了,然后再讓我選擇,還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沒。
一切都進行的非常的順利,鍋底上來了,蔬菜上來了,肉也上來了,看著紅油在鍋子里翻滾,只要夾著肉片放到湯底里,燙個幾秒鐘,就可以送到嘴里……
然而我今天的厄運,并沒有因為沈墨的出現(xiàn)而改變。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了一個電話,我接起來,聽到了一句似曾相識的話。
對方說,“請問是許長寧小姐嗎?這里是首南派出所,請問你認識一位叫梁千宇……”
我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還有一只甚至滑到了地上。
梁千宇又出事了!
“怎么了?”沈墨馬上看向我,見我面色慘白的,又問,“長寧,你先別緊張,先把事情說一下,發(fā)生什么事了?”
“沈墨,對不起,這一頓飯我沒辦法陪你吃了。”我說著,拿起手機和包包就想走。
沈墨眼明手快的拉住我,“飯不吃沒關(guān)系,但是你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出去,我怕你出意外。我跟你一起去,你要去哪里?”
在混亂過后,我突然想到沈墨的身份,他是律師,肯定最會跟警察打交道。
“我要去首南派出所,你可以送我過去嗎?”
“當然可以你先別緊張,把事情跟我說一下,或許我能幫助你?!?br/>
“好?!?br/>
離開火鍋店,我們又回到了沈墨的車上。
在路上,我跟沈墨簡單說了一下梁千宇的情況,偷竊、聚眾鬧-事,參加幫派組織……各種各樣的事情層出不窮。
沈墨安慰我道,“沒關(guān)系,這些都是小問題,只要沒有涉及故意傷人,都只是行政拘留,或者用繳納罰款代替?!?br/>
這方面我都知道,可是這次警察在電話里說的不一樣。
我緊張的抓著保險帶的帶子,聲音顫抖地說,“警察說……說他涉嫌強-奸未成年少女。”
沈墨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了,連我一個門外漢都知道這個問題非常的嚴重,更何況他是法律出身的。
“很難處理對不對?”我問道。
沈墨謹慎回答,“在沒有了解案情的情況下,我們先不要進行主觀臆測,先去了派出所,了解了情況再說。”
沈墨從置物柜里拿出一瓶水來遞給我,“你喝點水,放松點,有我在?!?br/>
“嗯?!蔽夷抗庾谱频目粗蚰F(xiàn)在就是我的依靠。
到了派出所,我并沒有看到梁千宇,警察說他還在被問話。
沈墨亮出他律師的身份,我們很快就拿到了基本案情。
事情是這樣……梁千宇帶著一個未滿十六歲的女孩在一個黑醫(yī)那里做人流手術(shù),女孩沒什么錢,做的是最簡單也是最危險的那種,黑醫(yī)的醫(yī)術(shù)又不過關(guān),最后造成了大出血,眼看就要鬧出人命了,梁千宇沒辦法才帶著女孩去了正規(guī)醫(yī)院。
醫(yī)院接收到這種案例,都會一邊處理一邊報警,女孩的身邊又只有梁千宇一個人,而且梁千宇承認自己是女孩孩子的父親。
按照法律規(guī)定,因為女孩的實際年齡不滿十四周歲,無論她是否是自愿,都算是犯法的。
所以梁千宇就被警察帶走了。
這種罪行不算是強-奸罪,卻算是猥褻X童罪,一樣要遭受法律的嚴懲。
“不肯能,我不相信千宇會做這樣的事情。”說著話,我緊緊地抓住了沈墨的手,“千宇以前雖然做過一些荒唐的事情,但是他是一個有底線的孩子,就算跟那些混混在一起,他也沒有真的去傷害過一個人。沈墨,你要相信我,千宇真的不是這樣的孩子。”
沈墨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慰道,“長寧,我非常愿意相信你,但是我們也要進一步確認情況再說。你先在這里坐一下,我跟警察溝通看看,能不能讓我們見到梁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