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點點頭，“好，再去醫(yī)館看看。”

    說罷，她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拿起工具箱就往外走。

    醫(yī)館在伍作為不在的時間正常營業(yè)，但是基本上都只是進行預(yù)約和發(fā)藥。在導(dǎo)診的值班的護士已經(jīng)換了一個，和上次的不是一個人。

    見到兩個人進來，這個護士也是像上一個一樣，用類似的話來招呼何瑞修和王晴兒。何瑞修直接打斷了她，說道，“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我們是鑒證署的調(diào)查員，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br/>
    這個護士一愣，然后又恢復(fù)了正常，“哦，我知道了。館長走前向我們交待過，說可能有什么調(diào)查員來找他之類的。說的就是你們吧？”

    何瑞修點點頭道，“沒錯，就是我們。”

    護士道，“那個，老板去了日本，還沒有回來，找他的話，可能還要等上幾天。”

    何瑞修道，“我知道。我們不是來找他的。”

    護士多少有些詫異，“不找他？那找誰？哦，你們找誰的話，我可以聯(lián)系她們過來?！?br/>
    何瑞修很正式地說道，“其實，我們也不知道要找的是誰?！?br/>
    這護士這時臉上現(xiàn)出一種難以理解的表情，“不知道找誰？那……那是什么意思？”

    何瑞修遞上他記錄的那個醫(yī)館的電話號碼，“這是你們醫(yī)館的電話吧？”

    護士只看了一眼便回答道，“沒錯。是我們的值班接待咨詢電話?！?br/>
    “這幾天，這個電話聯(lián)系過一個叫孟有仁的人，是一個藥材供應(yīng)商?！焙稳鹦薏]有直接說那個人是違法出售禁獵野生動物的人，也是怕這個護士起疑。“我們想知道，是誰聯(lián)系的他?！?br/>
    那護士猶豫了一下，抬頭看看何瑞修，又把目光移到那張紙上，“這個，就是我聯(lián)系的。”

    何瑞修倒是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他也是略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是么？那太好了。剛剛好可以和你了解一些情況。你叫什么名字？”

    “小平，平芯怡?！边@護士一聽說問自己的名字，可能還是緊張了，聲音也低了不少。

    何瑞修“嗯”了一聲，也觀察到了平芯怡的表情變化，安慰了一句，“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例行公事，不是代表懷疑你干了什么壞事。你聯(lián)系孟有仁，是因為醫(yī)館的藥材不夠了，你負責(zé)采購么？”

    平芯怡搖搖頭，“不是不是，我們護士并不負責(zé)藥材采購。是館長通知我讓我聯(lián)系孟有仁，并且明確告訴我怎么和孟有仁說的。”

    何瑞修聽完看了一眼王晴兒，又轉(zhuǎn)向平芯怡，“伍作為是怎么聯(lián)系的你？”

    平芯怡拿出自己的手機，“館長給我發(fā)了一個信息，告訴我聯(lián)系這個電話。”她把信息調(diào)出來，放到何瑞修的面前。

    何瑞修所見的，并不是伍作為留給他們的電話，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不過在平芯怡的手機里，卻是明確地存儲為了伍館長。

    “這個號碼，是他的？但是和留給我們的不一樣啊?！焙稳鹦拗苯影研睦锏囊蓡栒f了出來。

    平芯怡“哦”了一聲，道，“這個是這樣的。伍館長和我們幾個人，一般都使用這個內(nèi)部的號碼，他說有一個內(nèi)部的號碼，相互之間聯(lián)系起來更方便。他留給外界的都是公開的號碼。有時候，公開的號碼他就不接電話不回信了。但是這個內(nèi)部號碼，他一般都會處理來電和信息的?！?br/>
    “這個號碼他用了多久了？”何瑞修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

    “三個月了吧?！逼叫锯溃梆^長說，這種內(nèi)部號最煩的就是被泄露出去，所以不定期地就可能換一個號然后告訴我們?！?br/>
    何瑞修慢慢地呼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他已經(jīng)想到為什么伍作為會常常換這個號，可能這個號也是他和孟有仁等人聯(lián)系藥材銷售的號碼。銷售違禁藥材畢竟是違法的事，用一個固定的號碼容易被盯上。

    “能不能用你的電話撥一下他的這個號碼？”何瑞修停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們撥打他的另一個手機，好像是沒帶在身邊。我們想看看能不能聯(lián)系到他?！?br/>
    平芯怡點點頭，“可以。”說著準(zhǔn)備往外撥。何瑞修伸手示意不用那么急，“稍等一下，我親自和他說?！?br/>
    平芯怡略帶猶豫地將手機遞給何瑞修，然后看著何瑞修的動作。何瑞修在通信錄的位置上，直接按下呼叫鍵，然后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不多時，手機里傳出一個聲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關(guān)機？為什么這么巧？剛剛平芯怡不說，這是一個內(nèi)部聯(lián)系電話的么？內(nèi)部聯(lián)系的電話，常理來說應(yīng)該保持暢通才對，否則，一旦醫(yī)館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豈不是就找不到人了？

    何瑞修看了看王晴兒。王晴兒這時拿起電話，掛掉了通話，交還到平芯怡手上?！八懔?，我們到時候自己用這個號碼聯(lián)系他吧。沒事了，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了解些情況?！?br/>
    “哦，哦，”聽王晴兒這樣說，平芯怡似乎更緊張了，“那，還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br/>
    王晴兒道，“沒有了，你該下班下班吧?！闭f完，她轉(zhuǎn)身就往外走。何瑞修緊隨其后，出了醫(yī)館的門，開口問道，“我看見你的手碰了平芯怡的手了。你是不是探查了她的體內(nèi)？”

    王晴兒道，“沒錯。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可能使用靈能?！?br/>
    “這樣看來，事情應(yīng)該與她無關(guān)了？除非她將車輛運送的情況告訴另外一個人。不過，伍作為讓她打電話時，也根本沒有提到具體藥材是什么，她也說不管藥材采購的事，所以她知道虎骨的可能性很低。總體來說，還是伍作為與這個案子的相關(guān)性大。”何瑞修一邊想一邊說。

    王晴兒明顯也在思考，“如果真是伍作為，那他就是自導(dǎo)自演了。他讓孟有仁和顧桑運虎骨，自己又算好時間，將虎骨搶走。這樣的人，這心理也是夠陰暗的。不過，孟有仁不是說，伍作為原來是來提成都不抽的么？”

    何瑞修道，“所以這更符合我們推論的，突然得到了能力?！彼Ａ艘幌拢袷歉锌话愕卣f道，“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惡魔。這個惡魔之所以沒有掌控這個人的思想和行動，只不過是這個人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讓惡魔相信能夠干壞事而已。”

    王晴兒一邊啟動飛行具，一邊道，“告訴李若凡，把這個號碼也直接監(jiān)控上，特別是注意開機之后的定位。如果伍作為真的在日本，那么他應(yīng)該很快就會開機。如果他不在日本，那可能他就會等到自己能以正式渠道露面之后才開機了?！?br/>
    “如果這個嫌犯真的是伍作為，那還好辦，我們后續(xù)只是需要抓捕一個人而已。可是如果伍作為回來之后，證實并不是他呢？”何瑞修聽得出王晴兒已經(jīng)越來越傾向于伍作為就是嫌犯，所以心懷憂慮地問。

    “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不是他，我們就再查再等。”王晴兒說得很是堅決，“總是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br/>
    回到鑒證署，兩人又整理了一下現(xiàn)有的資料，同時也向顧桑和孟有仁進一步了解了些信息。這兩個人對于伍作為的了解，也并不是特別深入，但是可以看得出，兩個人并不認為伍作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臨近晚上十點，李若凡發(fā)來兩個結(jié)果。第一個是伍作為的對外公布手機，定位結(jié)果顯示一直在日本，但是位置上卻是一直都沒有變化。有幾個電話呼入過這個手機，不過都沒有接通。

    除非他是刻意不帶這部手機，否則這是一個不太正常的情況。

    第二個是伍作為內(nèi)部聯(lián)系用的手機。這段時間，這部手機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沒有和外界產(chǎn)生過什么通信。

    “如果，他真的在國內(nèi)而不在日本的話，”何瑞修看過這兩個報告，“那他是如何沒有產(chǎn)生入境記錄而回來的？”

    王晴兒道，“你不能用普通人的角度去看待他。不能忘了，他有靈能攻擊的能力。有這種能力的話，可以輕而易準(zhǔn)地進入一些常人無法進入的地方。一般來說，機場安保比較難以突破，但是碼頭就不一定了?！?br/>
    “坐船？”何瑞修如同突然開竅一樣，“對，對，對，坐船！坐船的話，應(yīng)該在三天左右。而恰恰，康尚農(nóng)死后，伍作為去了日本，接下來的三天平安無事，后來才又開始頻頻出現(xiàn)這種離奇的盜竊財物的事件?！?br/>
    王晴兒輕輕一笑，“哼，所以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我為什么越來越懷疑伍作為了？”

    何瑞修一只手慢慢地敲著桌子，“對，對，對，非常對。嗯，有道理。好，等他一入境，我就用實時監(jiān)控篩查鎖定他。到時候，先把他帶過來問個究竟，你也好正好再試探一下他到底有沒有靈異能力。”

    “我怕的是，他得到了這些財產(chǎn)，便從此消失了。”王晴兒嘆了口氣，“誰知道他會怎么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