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中二人聽到了尖銳的摩擦聲和發(fā)動機的轟鳴。
與其說這里是后院,不如說是一巨大的停車場,中間佇立著一根粗大的圓形柱子,有幾輛車正在那里練習著。
畢竟這不是原地漂移,需要手剎和腳剎還有加速的合理控制,相對來說,并不簡單。
更何況還要兩輛車子一起,稍微出現(xiàn)點失誤的話,就有可能相撞,所以,很難。
吃的喝的應有盡有,服務的接待也是穿著暴露,盡顯一種張揚而獨特的氣息。
尖銳的聲音消失,一個麗人緩緩走向中央,赫然是媚奴,依舊是那身華麗的旗袍,在這里顯得有些刺眼,但是,卻又有獨特的韻味。
“各位,這里是夜色的天堂,這里是放縱的故鄉(xiāng)。這次的彩頭我們老板也是下足了本心,想必各位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今夜,就是召喚,召喚出你們內(nèi)心深處的欲望,召喚出你們心底那個正在咆哮的野獸?!?br/>
“哦哦哦~~~~”
“哦哦哦~~~~”
“看來我倒是顯得多余了,好吧,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名單順序已經(jīng)在大熒幕上顯示,下一隊在那邊等待,安裝碼距儀。
比賽規(guī)格,一男一女,當然最主要的是,注意安全?!?br/>
“哦哦哦?!?br/>
刺耳的音樂蹦動著神經(jīng)線,響起。
已經(jīng)有工作人員拿著碼距儀在兩輛車的左右側身安裝。碼距儀很簡單,就是超過六十公分的時候,碼距儀開始發(fā)出耀眼的白光,并發(fā)出鳴笛。
“開始!”媚奴的聲音剛剛落完,站在兩輛車中間的妙齡女郎手中的旗幟也是猛然麾下。
“嗡嗡嗡~~~~”
“吱吱吱~~~~”
發(fā)動機和輪胎高速摩擦地面的聲音同時響起,兩輛車像兩匹呼之欲出的野馬般,猛然出發(fā)。
碼距儀爆發(fā)出一陣絢麗的光彩,并且開始鳴笛。
“不行啊,阿德,才四圈啊?!?br/>
“誒,真難啊。”名叫阿德的青年也是一陣嘆氣。
“沒事,慢慢來?!逼溆嗳艘彩枪膭?,有的拿過冷飲和點心。
肖洛看了看,微微一笑。
葉嫣然在熒幕上的名字叫女王,自己的名字則是葉傾心??磥?,有些人還不知道葉嫣然的身份。
也是,這里的人也并非全是富家公子哥和富家女。
有的也是一些俱樂部的人。
而肖洛和葉嫣然出場順序是第九個,而第八個正是肖將。
肖洛在葉嫣然附耳小聲說了幾句話,葉嫣然一臉詫異,而后輕輕點了點頭。
在之前的隊伍,有一隊年輕男女是唯一一個超過十圈的隊伍,興奮之意不言而喻,畢竟,真的很難。
“誒,快看,竟然有人已經(jīng)十二圈了。”一個染著黃頭發(fā)的青年吃驚的說道。
剛才那個取得十圈成績的青年聽到,“噗”的一聲噴出了還在口中的冷飲。
“是誰?竟然這么厲害!”
“是肖家的公子肖將。”
“哦,怪不得呢,這家伙就愛玩車?!?br/>
現(xiàn)場的氣氛猛然安靜了下來,都靜靜的看著那個醒目的記圈器。只剩下輪胎磨地那刺耳的聲音和躁動的音樂。
兩輛車以緊密的距離,華麗的動作旋轉著,就像兩個悅動的精靈,灑脫而優(yōu)雅。
很多人開始一起扯著嗓子,喘著粗氣去吶喊,甚至壓住了那躁動的音樂聲。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dududu....”碼距儀發(fā)出尖銳的聲音,發(fā)出耀眼的白光。
兩輛車默契的戛然而止。
現(xiàn)場猛地爆發(fā)出熱烈的歡呼聲。
“不愧是肖將和候語,太厲害了。”
“天啊,竟然是十六圈?!?br/>
“果然,不愧是肖將和邊語,配合的真是默契?!?br/>
在眾人的驚訝和詫異下,肖將緩緩下車,嘴角掛著最為驕傲的笑意,很自然的享受著眾人的歡呼和喝彩,目光還向肖洛輕輕的嘲笑,因為他不相信肖洛會超過他的成績。
自己玩車多少年?其實一個名不經(jīng)專的小子可比。
而看到另一輛車那個名叫候語的女孩一剎那,肖洛有些愣神,深深的看了一眼叫做侯語的女人。
候語,不張揚也不傲氣,相比而言,她穿著樸素,清純而恬靜。
你絕對不會聯(lián)想到這樣的女孩會和賽車這種狂野路線沾邊,這樣的女孩,應該沾染書香的優(yōu)雅和從容。
候語面對眾人的喝彩,也是只淺淺一笑帶過。
輪到肖洛和葉嫣然的時候,很多人都有意無意的看向那里。
工作人員在肖洛和葉嫣然的車身側面開始安裝碼距儀。
“額?這是什么?”肖洛拿著手里的耳麥疑惑。
“先生,這是您和您的同伴通話用的,調整位置一方面的很有用?!闭f著侍者的身子微微一欠。
肖洛看到葉嫣然拿著耳麥向自己揮了揮,便一頭扎進車里。
“這不是那個女王嗎?”有一些不知道葉嫣然真實身份的人小聲說道。
“是啊,很久都沒見過這個美女了?!?br/>
“那個戰(zhàn)敗鳳凰的女人啊?!?br/>
肖洛笑了一笑,將耳麥戴上,然后打開車門,輕輕勒緊安全帶。然后試了試各個部件,很順手,也很舒適。
當面前的妖艷女郎雙手猛然下?lián)]的一剎那,兩輛車同時發(fā)出尖銳的嚎叫。
肖洛眼神猛然犀利,油門直踩。
手剎,剎車,油門,方向盤,檔位.肖洛在分秒中做著快到人眼花繚亂的程度。嘴角還噙著一絲微笑。
嘗試著葉嫣然的節(jié)奏,控制著車身緊貼住葉嫣然的車身。
因為葉嫣然剛進來就說了,你不行,你就在一邊,我要讓你看到我最為耀眼而華麗的美麗。
漸漸的肖洛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神認真。
“天啊,這人是誰,竟然能跟得上女王的節(jié)奏?!?br/>
“我靠,猛人啊?!?br/>
肖將臉龐上那輕蔑的笑容緩緩沉下,不得不承認,此人是個玩車的高手。
“天啊,已經(jīng)十四圈了?!?br/>
“十七,十七,超過肖家的公子了。”
“已經(jīng)二十圈了?!?br/>
隨著尖銳的聲音,計數(shù)器上的數(shù)字依舊在緩緩增長。
但是下邊的人們已經(jīng)震驚了,有的青年煙灰掉了也沒有察覺,眼睛死死盯著計數(shù)器。
碼距儀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尖銳的響聲,而后亮出白光。
“天啊,這是真的,打我一下,快點打我一下?”
“二十七圈,竟然是二十七圈啊?!?br/>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現(xiàn)場猛然爆發(fā)出尖叫,一片沸騰。
肖將眼神陰沉,手中的高腳玻璃杯里的酒水微微顫動。
而何衛(wèi)平邊泉那幾個同伴都愣了,擁有這樣技術的人,怎么可能是個普通人。震驚之余,何衛(wèi)平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
肖洛開著車,并沒有停頓,直接開出了地下場,揚長而去。
“咦?那人怎么走了?!?br/>
“天啊,這樣的高手竟然不能一睹風采?!?br/>
........
其中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別克停靠在那里,張全宇坐在駕駛座,輕輕趴在方向盤上。
“就是他?”一個略微慵懶的聲音從后排傳進張全宇的耳朵。
“是?!睆埲顝呐赃吥眠^煙盒,放在口中,然后輕輕看了看肖洛失去的方向。
“肖洛,肖洛?有意思,有意思?!迸说穆曇粝袷且环N魔咒,散發(fā)著無與倫比的誘惑。
如果肖洛聽到這柔弱而慵懶的聲音,也必定會認為此人是一絕代佳人。
不為什么,就是因為男人那種從來都不準的第六感。
.........
葉嫣然打開車門,神情復雜,微微有些落寞的看著肖洛離開的方向,心緒萬千,并沒有因為周圍的氣氛而感染。
夜風甚涼,肖洛眼神平靜,整個腦海都是葉嫣然。
“肖洛,你整整離開了我兩年多,這兩年多,我沒有你的一點消息,你就像人群蒸發(fā)一般。”
“我無助,彷徨,憂傷?!?br/>
“我是不爭氣,可是我就是這么不爭氣的愛上了你?!?br/>
“我嘗試過,用時間將你遺忘,但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br/>
“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我們從未相遇?!?br/>
“我有多少次在夜里去想起我們曾經(jīng)生活過的點點滴滴,那些回憶令我溫暖而甜蜜。”
“肖洛,你聽好?!?br/>
“我葉嫣然,不會刻意討好別人,更不會低聲下氣的去求別人?!?br/>
“我從不服輸,也不會認輸?!?br/>
“但是,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
肖洛能夠聽出葉嫣然的壓抑,葉嫣然用力忍著哭泣的嗓音的吼叫,從平靜到低聲嘶吼,然后啜泣和吶喊。
肖洛仿佛看到了那個夜晚在獨自伴著月光思念的面龐。
令人心疼,冷人憐愛。
“誒,我都不知道我的未來,我如何給你一個肯定的未來。”肖洛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微微暗淡,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意。
街道上有些清冷,只剩下孤單的路燈那昏暗的光線,遠遠的,便看到寬敞的大路上,兩個尾燈不時的劃出紅色的線條,而后在彎角處發(fā)出尖銳的聲音。
回到宿舍,吳易的呼嚕聲有節(jié)奏的響起,賀小令也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只有錢允還沒有睡,床頭上放著一盞臺燈,看著一些東西。
“這么晚還沒睡呢?!毙ぢ遘b手躡腳的走進來,輕輕的說道。
“沒事,因為它,興奮的根本睡不著?!卞X允也是笑著舉了舉手中的東西。
“哦,早點休息?!毙ぢ蹇吹藉X允手里的東西,也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也是,馬上就睡?!卞X允說著,視線又回到自己的手中。
一陣輕聲的洗漱聲傳來。
而后肖洛小心的躺倒床上:“錢允,晚安?!?br/>
“肖洛,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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