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的使者捂著臉,嘴里含混不清地咒罵著徐曠:
“這該死的徐曠,竟然敢這樣對我,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匯報,讓雷恩男爵搞死他!”。
他身后的四個隨從搭話也不是,不撘話也不是,只能裝聽不到了。誰都不知道惹毛了這個祖宗會有什么后果。
突然,地面開始輕輕顫動起來。
那使者面色一變,連忙下馬,伏地聽音。
“是從蘑菇嶺方向來的,最起碼有四十騎!”。
使者看著自己身后的四人,臉色難看。
他瞥了一眼兩側的樹林,當機立斷:
“快,進林子!”。
這五人連忙牽著馬進了林子。
不久之后,陳小豹便帶著人路過了這里。
那使者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心里又有一絲慶幸。他知道,是他的謹慎救了自己一命。
陳小豹指揮隊伍停了下來。
一旁的副排長連忙問道:
“排長怎么了?”。
“剛才還有馬蹄印,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薄?br/>
“您的意思是他們進林子了?”。
“很有可能,讓所有人散開,分散搜索,不能讓這群人走出去一個,這一戰(zhàn)的干系有大半在咱們身上,如果咱們沒處理好這使者,那將對后續(xù)部隊的進攻極其不利?!?。
副排長點了點頭,他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手一揮,他手下三十余騎便直接進了林子。
沒過一會兒,獨屬于步槍的響聲在林子里回蕩起來。
那使者看著腦袋如同血葫蘆一般的隨從,沒有了半點抵抗的心思。
陳小豹來到了他的面前,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便確定了他的身份,陳小豹問道:
“你是雷恩男爵的隨從吧?”。
此刻有十桿槍指著他的腦袋,所以這人不敢撒謊。
“是……”。
“那你對番茄鎮(zhèn)的地形一定很熟悉吧?”。
“不……不不,熟悉,熟悉?!薄?br/>
還有些發(fā)燙的槍口稍微遠離了一些。
“那麻煩你畫一個布防圖出來吧?!?。
那使者滿臉震驚:
“你們瘋了吧?竟然想開戰(zhàn)!”。
陳小豹實在是聽夠了,他直接抽出手槍,對準那使者褲襠稍前方一點開火了。
濺起的碎石打在小使者上,讓使者鉆心地痛,但是使者現(xiàn)在卻不敢作聲,他知道,如果他不配合,馬上也變成血葫蘆了。
他開始畫了起來。
陳小豹的聲音卻又傳了出來:
“一班長,你帶人混進番茄鎮(zhèn),偵查一下布防,畫一張圖回來,如果你畫的跟他畫的不一樣,我就宰了這個家伙!”。
那一班長得令之后,帶著自己的手下,快馬趕向番茄鎮(zhèn)。
使者聽到這番話之后,手一抖,開始認真地回憶起了番茄鎮(zhèn)的布防。
至于忠誠之類的東西,早就被他拋在了腦后了。
不久之后,徐曠也帶人趕到了這里。
陳小豹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徐曠,徐曠很高興,夸贊了陳小豹一番。
“此番若是勝利,你當居頭功?!?。
而使者此刻卻滿臉震驚地看著下方的幾十輛大車。
而后他看向徐曠,聲音也變得尖細起來:
“你瘋了?你真要攻打番茄鎮(zhèn)?番茄鎮(zhèn)的守軍足有上千!”。
但他隨后看向大車,心里卻突然有些打鼓。
“他應該打不下來吧……那兩個鐵管子是什么?后面那一箱箱的裝的什么?這弩車的箭為什么是一排排的?還有那些用布蓋著的車是什么?……”。
使者看得心里發(fā)虛,他現(xiàn)在才意識到徐曠恐怕是早有準備,有些后悔之前那么硬氣了。
不久之后,一班長回來了,他帶回來了布防圖。
徐曠將兩份布防圖略一比對,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問題。
“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制定戰(zhàn)術,炮聲一響,步兵一排,車弩排一班,你們自西門開始佯攻,盡最大可能吸引敵人兵力?!?。
兩隊主官都領命前去。
“騎兵排迂回騷擾,盡最大的可能阻止敵人合并,有可能的話,從北門炸開一個口子,讓番茄鎮(zhèn)的子民從北門逃。當然,也要提防雷恩混在人群里逃出去?!薄?br/>
“炮排,先用教練彈轟他的馬廄,驚了他的馬,讓他沒馬可用,五發(fā)炮之后,立刻改為高爆彈,攻擊其東面的城墻,掩護步兵一排進攻?!薄?br/>
“步兵一排,等到炮排的炮響之后,立刻開始抵近城門,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把外城的城門炸開?!?。
“車弩排,這時候就到了你們上場的時候了,瞄準雷恩的城堡,無基數(shù)發(fā)炮!沒有信號,不準停!”。
所有人都領命前去。
徐曠看著這個使者,笑了笑,而后對他說道:
“你不用回去了,因為你的領主馬上要來跟你作伴了?!?。
那使者面色驚恐,嘴里連聲喊著“不可能?!?。
……
陳小豹帶著人繞過村莊,直逼遠處那看起來并不算高大的土城墻。
佯攻部隊也已經(jīng)到位。
兩門40迫也被安置在這座城的東北角和東南角。
所有部隊都已經(jīng)就位。
徐曠掏出一把信號槍,朝天打響,一發(fā)鮮紅如血的信號彈急速升空。
得到信號之后,兩門40迫立刻開始了校射。
“噗!”。
“噗!”。
兩聲悶響之后,便有兩枚教練彈飛向了距離城堡不遠的馬廄。
“轟!”
“轟!”。
炮彈猛的爆開,雖然沒有彈片飛出,但是巨大的爆炸聲和崩起的砂石還是讓這些馬匹慌亂起來,這群馬兒像是瘋了一樣,瘋狂地拉拽著它們的韁繩。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那一根拴馬的橫梁自然經(jīng)受不住八九匹馬的拉拽,直接斷開。
這樣的情形在每一個馬圈里發(fā)生著。
無數(shù)匹馬從馬廄中飛奔而出,偶爾有一發(fā)教練彈落到地上,將最近的一兩匹馬嚇得摔倒在地,而后便是無數(shù)匹馬踩踏而過……
雷恩猛地從床上爬起,他推開身旁嬌媚的情人,走出門外,問道:
“怎么了?”。
報告的侍衛(wèi)說道:
“不知道……”。
雷恩聞言,隨即大怒,他揪住這個侍衛(wèi)的衣領,準備請這個侍衛(wèi)的晚餐吃一個耳光。
但是下一刻,一枚教練彈落到了離他不遠的地方。
轟的一聲,雷恩栽倒在地,大吼道:
“敵襲!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