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凝神擰眉,有些因為裴嘯天的話而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了,他真的會在回去之后告訴自己所有的事情嗎?
“蘇淺?”裴嘯天再次開口叫到。
蘇淺渾身一僵,目光呆愣了幾秒,才像是剛剛反應(yīng)過來似的抬起了頭,正好對上了裴嘯天略帶關(guān)心的眼神,她微微一頓,再次低下了頭。
偏著頭打量眼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真的完全將男人的成熟,渾厚沉穩(wěn),勇敢奔放和內(nèi)斂,做到了真正的收放自如行云流水,也將撼人魂魄的魅力發(fā)揮到了極致。
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會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可他語氣中的關(guān)心,卻又讓她內(nèi)心變得更加復(fù)雜。
今天的晚上天氣有些冷,蘇淺的目光倏地被他脖子上的白色圍巾給深深地吸引住了,緊張的表情中更是有著不可置信。
那是自己買給他的禮物,入冬了,天氣就會變得很冷。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根本就為裴先生做不了任何事情,在那次跟趙美逛街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那條白色的圍巾,而腦中快速閃過的就是裴先生時時刻刻都略帶著微笑的臉。
本以為按照自己的眼光,裴先生一定不會戴的,頂多是放在那個不知名的角落里,但今天,他卻戴上了。
微微的,慢慢的抬起頭來,盯著他的雙眼,臉頰不由得微微覺得燥熱了起來,他的眼神放佛會說話,他笑時露出迷人的酒窩。
不由得便看出了神來,自己真的確定是喜歡上他了,沒錯,可是……
“裴先生,你真的會告訴我一切嗎?”蘇淺小心翼翼的問到,她不確定,也不敢相信。
因為即便是等下回去了,裴先生不主動開口,她也絕對是不敢問的。
裴嘯天挑眉,直直的盯著蘇淺微醉的臉頰說:“我有騙過你嗎?就像是那天我突然吻你,之后不是向你說明了原因嗎?”
蘇淺一愣,再次抬頭,大大的眼睛中充滿了惶恐,裴先生到底知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在說什么?
他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他吻過自己,蘇淺頓時想要找個洞給鉆進(jìn)去,太丟臉了。
豆娜本以為這裴嘯天一直都是一個冷酷的男人,可是現(xiàn)在抬眸一看,他其實本質(zhì)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可的確也有著溫柔的一面。
他的那雙炯亮且幽深如潭的黑色大眼睛,眸底隱約透著一絲寒意,可是卻在看蘇淺的時候,有股與之放佛是相抗衡的溫柔。
他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的強烈男性氣息更是容易吸引到女人的注意。
“豆娜嗎?據(jù)說你已經(jīng)跟宋衍結(jié)婚,祝福你們,稍后賀禮會補上?!迸釃[天見蘇淺發(fā)呆,便直接看向了扶著蘇淺的豆娜。
但還不等豆娜開口,二貨宋衍便忍不住的說:“賀禮?裴嘯天你到底還當(dāng)不當(dāng)我是你的好朋友好哥們了,你怎么不跟我說你要給我們賀禮呢?”
“為什么要告訴你?”裴嘯天不置可否的反問道。
這下宋衍微微有些說不出話來,便直接打諢插科的圓過去:“你是準(zhǔn)備只給我老婆不給我是吧,我告訴你啊,你必須的給我,而且是雙份?!?br/>
裴嘯天淡淡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的,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估計會覺得我是一個苛刻的老板?!?br/>
混沌有力的男性嗓音透著一股霸道及與生俱來的冷傲,低沉卻是如此富有磁性。
肅冷倨傲。
深如漩渦的幽暗黑眸。
豆娜看著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見自己沒有說話,裴嘯天也并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是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這樣一個男人很好,并沒有什么不好。
因為長時間沒有回復(fù)人家,加上自己現(xiàn)在懷里還抱著蘇淺,只能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腳訕訕說:“你好,他在公司就請你多多關(guān)照?!?br/>
宋衍頓時囧了,我這樣子還需要他在公司關(guān)照我嗎?天天都是我在他屁股后面給他處理一些有的沒的,我哪里需要他關(guān)照了?
老婆,你好好看看你老公這皮薄肉骨的身材,都已經(jīng)被他壓榨的說不出話來了,你竟然還想著請他多關(guān)照我。
宋衍的整張臉不由得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老婆,這個世界上要說最會壓榨的人,那就是裴嘯天了。
裴嘯天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眼神便再次停留在了蘇淺的身上,十分溫柔的看著蘇淺說道:“蘇淺,你是不準(zhǔn)備跟我回去了嗎?”
料想她不會回應(yīng),他皺眉繼續(xù)道:“好吧,你要是不回去的話,也可以,但是不要在外面,你這兩個朋友在t市應(yīng)該都有房子,你去他們家住著,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br/>
蘇淺一愣,她眉頭深深的皺起,但是卻依舊沒說話,只是雙眼抬起頭來,看著裴嘯天。
云落本來就火大,現(xiàn)在還被司宇給控制在懷里,這個時候,她看到了很多人已經(jīng)拿著手機在對他們拍照,她目光冷冰冰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那些尖叫著,起哄的人瞬間噤聲。
云落這才開口說道:“我今天要讓蘇淺陪我睡,帝少,你就一個人回去吧。”
“對啊,今天我們都陪著蘇淺,帝少,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不妨去看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淺淺一直都很喜歡室內(nèi)設(shè)計什么的,而且還自己去學(xué)過怎么繪畫,所以,我絕對相信那些是蘇淺設(shè)計出來的?!倍鼓热滩蛔〉恼f。
云落則是對裴嘯天失望極了,根本就沒有一句好聽的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跟你再說什么話,但我要再次告訴你,蘇淺是我罩的,你休想再讓她受到委屈。”
“蘇淺,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應(yīng)該相信你,但是你也知道現(xiàn)在公司競爭很大,你要是學(xué)不會保護(hù)自己的東西,還傻傻的去相信別人,那么你會有今天的下場,也完全是你自己原因?!迸釃[天陰沉著一張臉嚴(yán)肅的說道。
蘇淺使勁兒的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雖然之前自己也相信著裴先生是不會讓趙美那樣子的人在公司為非作歹,可是在趙美拿著自己的作品去告訴裴先生那是她的作品的時候,讓她覺得不可置信的還是裴先生竟然相信了她。
這讓她忍不住的覺得委屈。
看著蘇淺眼中的不滿,委屈,裴嘯天皺眉。
她臉上的淡妝還沒來得及卸,嘴唇泛著淺淺的粉紅,水潤晶瑩,雖然不是什么絕色美人,但也絕對稱得上漂亮的。
良久,才又聽到裴嘯天說:“話我也只能說到這里了,其他你想知道的,等你什么時候回去了,再問我?!?br/>
說完,也不看蘇淺的表情,便直接看著自己的兩個好友說:“今天,我就先回去了?!?br/>
司宇和宋衍兩人同時點頭。
可云落始終皺著眉頭,死死的盯著裴嘯天。
看到云落眼中的防備,他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說:“云大小姐,你沒必要一直這么一副想要吃了我的表情吧?”
“今天蘇淺不跟我回去,你要是想說的話,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我絕對不會攔著?!迸釃[天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他滿臉駭色。
可剛走沒兩步,就聽到身后的蘇淺說:“裴先生,請帶我回去,好不好?”這么一聲充滿了委屈的嗓音,讓他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震了一下。
她說,請帶我回去,她說,好不好?
蘇淺,你看形勢,明明聰明如你就能猜出一個大概來,可是為什么還是愿意要跟我走呢?
云落和豆娜同時詫異的看著蘇淺,滿臉的不可置信,云落更是火爆的脫口而出:“蘇淺,你腦子特么是不是有病,你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形嗎?這男人要是一天沒有向你們公司的人澄清那些作品都是你的,你就不能回去?!?br/>
蘇淺微微皺眉,深吸一口氣,推了推豆娜,外面涼爽的寒風(fēng)已經(jīng)讓她徹底的酒醒,雖然不會站的很穩(wěn),。但是至少不需要人來攙扶了。
她看著云落,微微一笑便說:“落落你不要擔(dān)心,我沒事的,我跟裴先生回去,那是因為我現(xiàn)在住在裴先生哪里,你們現(xiàn)在都不方便我過去,你們放心,等我攢夠了錢,我會外面買房子來住的?!?br/>
裴嘯天皺眉,因為蘇淺突如其來的話,原來她一早就打算好了嗎?
在自己有能力之后,就搬離他的身邊嗎?
“蘇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豆娜也忍不住了,這人難道就不知道生氣嗎?
他們都已經(jīng)欺負(fù)到她頭上了,她竟然還能表現(xiàn)的這么無動于衷嗎?
司宇看著火大的云落,以及同樣憤怒的豆娜,微微斜睨了一眼站在一邊是始終看熱鬧的宋衍,宋衍立即會意,將豆娜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懷里。
豆娜一愣,立即脫口而出:“你特么的抱著老娘做什么?松開,我不想跟你說話?!?br/>
蘇淺微微心酸,就因為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兩個朋友已經(jīng)開始頻頻的跟他們的男友吵架,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
無奈之下,蘇淺只好再次開口說:“你們兩個冷靜一下,我知道我現(xiàn)在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br/>
“如果你們還當(dāng)我是你們的朋友的話,就不要攔著我,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要自己去走下去?!碧K淺真誠的說道。
報仇,她必須要報仇,憑什么要那樣對自己,自己難道就不是他的女兒嗎?
還有他們必須為當(dāng)初搶奪了他們蘇家的東西而感到后悔。
云落和豆娜深深的看著蘇淺,兩個人都是緊緊的皺著眉頭,彼此一句話都沒有說。
蘇淺笑著再次開口說:“等有時間我們再出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今天謝謝你們兩個聽我的苦水。
蘇淺一走,酒吧門口的兩對兒也很快的就撤了,可無一例外的,這兩對兒還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吵架了。
回龍朝公寓的車上。
裴嘯天轉(zhuǎn)頭,盯著蘇淺說:“不是決定要去你的好朋友身邊,讓他們好好的陪陪你嗎?”
“怎么到最后還是決定跟我回來?”這是讓裴嘯天覺得有些難以相信的。
蘇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她的心現(xiàn)在還是混亂不已,根本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才可以將它捋順。
疲憊的閉上眼,將臉貼在冰涼涼的車窗上,眼睛一眨,一滴眼淚便偷偷的沿著車窗玻璃劃了下去,留下一道淚痕。
“蘇淺,如果真的覺得委屈了,想哭就直接哭出來,等你發(fā)泄完了之后,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每一件事情,行嗎?”裴嘯天突然像是無奈,可又含著濃濃的寵溺之音。
就因為這么一句話,蘇淺使勁兒咬了咬粉嫩的唇,卷翹的雙睫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頓時便含滿了盈盈的淚水。
“我沒事。”良久,蘇淺才說。
她眼睛酸酸澀澀的疼,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那悶悶的聲音怎么都不像她表面上裝出的那副沒事樣子,讓她只能將頭徹底的轉(zhuǎn)過去,放佛只有這樣才能不被別人瞧出脆弱來。
裴先生,我真的不想哭的,特別是我不想再當(dāng)著你的面來哭,讓你覺得我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
我可以很堅強的,裴先生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好好的努力跟在你身邊多學(xué)習(xí)東西,好讓我可以去報仇。
我一定要為我死去的母親討回一個公道來。
所以她只能死死的咬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她在心里一遍遍的鄙夷這如此這么懦弱的自己。
明明跟在裴先生身邊這么長的時間,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怎么保護(hù)自己,上一次面對那些想要給自己難看的人,自己不是都那么強悍的表現(xiàn)出來了嗎?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自己所有堅強的偽裝,在看到裴先生之后就會自己解散掉,自己在他面前就顯得那么的懦弱。
她雖然知道自己喜歡裴先生,可同時他也深深的明白,清楚,他們兩個之間是沒有任何可能的,他們的家庭背景,更重要的是她已經(jīng)臟了…
蘇淺一直都不說話,他也并不著急,輕輕的向后靠在椅背上,轉(zhuǎn)頭打量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倏地,裴嘯天將目光投在車玻璃窗上,透過玻璃窗的倒影細(xì)細(xì)的觀察著蘇淺的表情。
嚴(yán)曄公寓。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李美華微微上揚的聲音,讓人很輕易的就可以感覺到她的興奮之感。
今天是沐雪兒第一次知道是男是女的日子,這雖然是國家禁止的,可是她還是想辦法知道了孩子的性別。
當(dāng)然一來是為了確認(rèn),這二來如果不是兒子,她必須早作打算。
當(dāng)李美華聽到沐雪兒說她懷的是個男孩兒的時候,頓時就笑開了花,他們以前雖然也一直喊著孫子孫子的,可是那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但是今天不一樣。
他們的期盼,老天爺或許是真的耳聽到了,不然他們怎么就真的有了一個孫子呢!
越想就覺得開心,她走到自己的兒子身邊,“兒子,你終于想通了是不是?你真是媽的好兒子啊,媽自打你跟那個賤女人結(jié)婚之后,就一直都想著可以有個孫子,那么到時候我就可以頤養(yǎng)天年了,可是你們結(jié)婚兩年,連個消息都沒有?!?br/>
“你知不知道等的我都著急了?”李美華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才又繼續(xù)說:“不過現(xiàn)在好了,你現(xiàn)在是一個準(zhǔn)爸爸了,而且看雪兒今天的樣子,你肯定是說了不少好話吧,沒關(guān)系,以后我們一家人可以好好的相處?!?br/>
嚴(yán)曄淡然一笑,說:“嗯,好,好好相處。”
說完就直接轉(zhuǎn)身上了樓,當(dāng)書房的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色驟冷。
再不去理會外面兩個女人嘰嘰歪歪的一些讓他心煩的話,他們到底知不知道裴嘯天已經(jīng)開展攻擊了,這么長的一段時間,他努力的調(diào)節(jié)著公司所有的崗位,只希望能將那只內(nèi)鬼給找出來。
可無奈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內(nèi)鬼的隱藏能力太強,他根本就揪不出來,也找不到。
倏地,事情還沒有想個清楚來,門就再次被打開,本以為會是沐雪兒,剛想要開口叱責(zé),哪想到門口站著的不是自己的母親也不是沐雪兒,而是自己的父親。
“爸,你這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嚴(yán)曄立馬從辦公桌后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自己父親身邊。
看到自己兒子,身為一個學(xué)派的人,他面無表情的走進(jìn)來,坐到沙發(fā)上,看著自己的兒子便直接問到:“嚴(yán)曄,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為什么龍朝會開始對付我們的公司?”
這么多年來,他確實是不管公司了,可是也不免聽到有人說公司的事情,因此今天控制不住的便來找了嚴(yán)曄。
嚴(yán)曄挑眉,是誰跟父親說了什么嗎?
昏暗的路燈,即便是再能照亮回去的路,可也終究是照不進(jìn)人的心里。
本以為兩個人會一直沉默到回去,可直到自己的手機響起,蘇淺拿出手機,一看,兩只眼睛瞬間瞪大,但也只是一瞬間。
很快就冷靜下來,可眼神卻在一直不斷的偷偷觀察著裴嘯天的臉色,心里暗暗的想到:“真的沒有想到原來裴先生做了這么多,自己還誤會他,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br/>
那么現(xiàn)在的自己應(yīng)該要怎么辦呢?
主動說話嗎?那樣裴先生估計會更加不理自己吧?
思來想去,就是沒有想到什么有效的辦法來,人家都那么幫自己了,可是自己卻什么都沒有做到。
而且還跟人家添堵,想自己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
她想著反正也是要回家了,那就等回家再說,可是……
還沒多久,差不多一小會兒吧,就沉不住氣了,像是有些不安般放下手機,怯生生的看著裴嘯天,弱弱道:“裴先生,對不起,我沒有想那么多,誤會你了?!?br/>
裴嘯天挑眉,剛剛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現(xiàn)在怎么突然之間改變了呢?
蘇淺?
剛剛那條短信?
是誰發(fā)來的?